不僅如此,她說要去莊子玩,宮裡的兩巨頭還都允了,沒有責罵一聲。
明明看起來很困難的事,但只要jiāo到她手裡,彷彿就變得很簡單,讓人也跟著沒煩惱。
溫如水朝麗貴妃道:“姨母,太子妃這麼厲害,日後我會好好和她相處的,您也別為我擔心了。”
她心裡想說,姨母以後也不要操心她的婚事。
她決定以後跟著太子妃搞事業,男人甚麼的還是算了,二十歲之前,她都不會考慮終身大事。
麗貴妃一言難盡地看著她。
幸好她不知道外甥女在想甚麼,否則一定要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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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大早,裴織坐上東宮備好的馬車,和太子爺一起離開皇宮。隨行的還有溫如水,因為她也在宮裡,那就一起出發。
知道太子妃邀請溫如水一起去莊子玩的人並不多,麗貴妃怕影響到外甥女的名聲,對外聲稱今兒送她回鎮北侯府。
溫如水坐在另一輛低調的馬車裡,跟在隊伍的後頭,看起來絲毫不起眼。
從京城去鳳丘山,以馬車的速度,需要一天時間。
早上出發,傍晚時便能到。
秦贄也坐在馬車裡。
雖然是在路上,但他仍是賬本和奏章不離手,馬車的搖晃絲毫不影響他下筆的速度,晃若平地。
裴織懶洋洋地靠著隱囊,將馬車的晃動當成搖籃,聞著車裡的墨香和龍涎香,舒舒服服地睡了個回籠覺。
等她醒來,發現太子爺還在忙。
她臥在那裡,目不轉睛地看著忙碌的太子爺,心裡由衷地慶幸,忙碌的那個人不是自己,否則她還真要瘋。
上輩子她殫jīng竭慮,一刻不得松閒過,忙得像陀螺,最後還要犧牲自己。
所以這輩子,她不想再忙成狗,只想當條鹹魚享受美好的人生。
享受的前提,自然是要讓這個國家變得更qiáng大、更安穩、更富足,這需要很多人去變革、去建設它。
所以這種事就jiāo給太子爺吧。
自己的男人就是用來gān活的,她在他後而指揮和享受就行了。
“阿識醒啦,要不要喝水?”
秦贄抬頭看過來,他放下手中的láng毫,從固定在馬車裡的小桌子下取出還有些溫度的銅壺,給她倒了杯溫水潤喉。
裴織連身體都沒動,就這麼看著她。
太子爺攬著她的腰,將她抱到懷裡喂她喝水。等她喝完,又問她要不要吃點心,見她不想吃,抱著她繼續工作。
傍晚,他們順利抵達鳳丘山的莊子。
溫如水扶著宮女的手下馬車,只覺得渾身都顛得難受,並且頭暈欲吐。
古代的馬車沒有防震設施,路也不好走,就算是官路也不夠平坦,上次西山秋獵時,她來回都吐得厲害,恨不得坐飛機咻的一下就到。
這次雖然沒有去西山的路那麼遠,可還是挺難受的。
“要是有橡膠就好了,馬車就不會這麼顛。”溫如水小聲地嘟嚷著,兩條腿是軟的。
“這倒是可以。”
裴織走過來,看她臉色蒼白的樣子,讓人先扶她進去歇息。
溫如水看了一眼正在吩咐侍衛甚麼的太子爺,扭著頭小聲地和裴織說:“太子妃,我記得橡膠樹好像在南方,可以派人去找。”
裴織朝她笑了笑。
雖然她沒說甚麼,但溫如水就是對她充滿自信,jīng神變得亢奮不少,連暈車的後遺症都去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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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丘山的莊子建在半山腰,山下是一片肥沃的農田,還有一塊接連一塊的池塘,種滿了亭亭玉立的荷花。
滿池塘的荷葉青翠欲滴,還未到荷花綻放的季節,已頗為引人注目。
鳳丘山的山勢不高,山裡的植被茂盛,滿山的濃翠,亦十分吸引人。
一陣山風拂來,教人心胸都變得開闊不少。
清晨,山嵐如織,莊子裡的人已經活動起來。
裴織在山裡的鳥鳴聲中清醒,察覺身邊的人還未離去,將臉往那人懷裡埋。一隻大手輕輕地梳理著她的秀髮,按撫著她的頭皮,讓她舒服得想要繼續睡過去。
一會兒後,裴織掙扎著睜開眼睛,打著哈欠爬起身。
“今兒沒甚麼事,可以多睡會兒。”秦贄柔聲說。
“不了。”裴織揉著眼睛,“我要和溫表姐商量種玉米的事,這事拖不得。”
秦贄也頗為關心這玉米,聽罷沒有再說甚麼。
兩人洗漱過後,便去用早膳。
早在幾天前,莊子的管事就得到訊息,兩位主子會過來小住些日子,管事不僅讓人將莊子上上下下清掃幾遍,還添了不少糧食和新鮮的山珍野味。
早膳格外豐富,食材都是以山珍為主。
裴織吃得十分滿意,“莊子裡的大廚手藝不錯。”
“是父皇的廚子,你以前吃過他們做的,他們的手藝不錯。”太子爺理所當然地說,“孤怕你吃不慣,所以從父皇那裡要了五個廚子一起過來,他們是前天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