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北侯雖是武將,但他是勳貴出身,遇到的yīn謀詭計也不少,這次的事略一想就能揣測出個大概。
有人想要算計二皇子,讓二皇子和溫如水在眾目睽睽之下苟合,屆時能安個霍亂宮廷的罪名,讓二皇子和麗貴妃丟臉,也引得皇上對剛打了勝仗的鎮北侯厭棄。
可謂是一舉多得。真是好狠毒的心思!
不說鎮北侯明白,在場的人都能想明白。
可惜太子妃竟然尋過來,而且太子妃竟然還擋住北蠻的刺客,沒有讓幕後之人得逞。
只是不知道這是北蠻人設的局,還是……
陳侍衛很快就回來,他將溫如水先前離席所遇到的事稟報。
另一邊,審問北蠻刺客的侍衛也過來,將審問結果告訴皇上。
昭元帝冷峻的神色微緩,連安國公都放鬆下來,慶幸他們的人一直沒找到下手的機會,沒來得及出手。
否則若是讓皇上查出甚麼,後果不堪設想。
安國公後知後覺地再次出了一身冷汗,發現自己老糊塗了,竟然想在慶功宴上算計二皇子和麗貴妃。
除非能做到萬無一失,連皇上都查不出來。
昭元帝道:“這裡沒甚麼事,你們都下去罷。”
眾人識趣地離開,只是離開前,不少人暗暗地看向站在太子身邊的太子妃,今晚的見聞,讓他們對太子妃印象大為改觀。
沒想到她竟然是這樣的太子妃。
現場的人很快就離開,剩下昭元帝、太子和裴織,以及守在周圍的侍衛。
昭元帝的臉色越發的緩和,他好笑地道:“贄兒,不必緊張,朕又沒有怪罪太子妃。”
秦贄道:“父皇,兒臣沒緊張這個,只是緊張太子妃,擔心太子妃受傷。”他抿了下嘴唇,眼帶戾氣,“看來京城的北蠻探子比我們預測的要多。”
昭元帝道:“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北蠻覆滅大禹之心從未死,去年七夕之時,雖然趁機清了不少探子,卻也驚動他們,讓他們隱藏得更深……”
這次用阿汗察王子祭天,他早就預測到,定會讓潛伏在京城的那些北蠻人憤怒,他們近期會動手。
他倒是不擔心自己的安危,內廷侍衛可不是吃gān飯的。
只是他沒想到,那些北蠻人會選擇對老二出手,設這麼一個噁心的局。
只怕也是因為恨鎮它北疆的鎮北侯,進而遷怒到二皇子。
昭元帝說完,朝太子道:“罷了,贄兒,你先帶太子妃回去歇息。”他看向裴織,眼帶笑意,“太子妃的鞭法很不錯。”
裴織低眉信目,“是殿下教得好。”
太子:??孤沒教你啊!
雖然太子爺很確實自己沒教過太子妃,面上卻是一臉理所當然,“兒臣沒事就會教太子妃耍耍鞭,太子妃這鞭子也是兒臣送她的。”
看他一副“孤平時沒事就是喜歡教太子妃耍鞭子”那理直氣壯的模樣,昭元帝不禁好笑,擺了擺手,讓他們離開。
第102章 太子爺發瘋。...)
三月的夜晚, 氣溫仍是帶著微微的涼意。
秦贄朝身後招手,接過錦雲遞來的一件雪裡金滾花狸毛的披風,披在裴織肩膀上,然後按了按她的肩膀。
裴織抬頭看他, 朝他嫣然一笑。
路邊的燈籠暈開的光灑在她臉上, 眉眼如畫, 眸如清泉, 水潤潤的, 像不染塵埃的明淨,教人不忍再苛責她。
太子爺再多的怒火, 也在這樣的笑靨和眸色中, 化為這夜風中的寒意, 隨風而去。
不過, 該算的賬還是要算的。
回到東宮,秦贄沒說甚麼,兩人各去洗漱更衣。
直到他們換了身清慡的衣服,秦贄揮手讓殿內的宮人退下,一雙鳳眼瞪向裴織, 開始秋後算賬。
裴織莫名其妙地看他,“殿下, 你瞪著我作甚?”
“你自己做了甚麼, 還要孤幫你說?”太子爺氣得不行。
裴織沉思了下, 說道:“殿下, 你在怪我先前對父皇撒謊嗎?可那種情況下,這麼說是最好的……”
太子爺是她老公, 給老婆背鍋不是理所當然的嗎?不然她嫁這老公作甚?需要時,老公就應該無條件地維護老婆的。
太子妃就是這麼理所當然。
秦贄皺眉, “誰和你說這個?你做得很好,孤不介意。”
“那殿下生甚麼氣?”裴織實在不解,反省自己哪裡做得不對。
秦贄深吸了口氣,鳳目凌厲地瞪著她,“先前遇到刺客時,你為何不跑,為何不喚人過來護駕?你難道就不怕暗地裡還有其他的刺客,萬一幾個刺客一起,你就不怕出個甚麼……”他再次深吸口氣,將那些不祥的預測壓下。
沒有如果!
沒有萬一!
裴織終於明白他在氣甚麼,她眨了下眼睛,見太子爺一臉yīn沉,顯然是氣得狠了,額頭的青筋突突地跳著,胸口劇烈地起伏,渾身的煞氣,教人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