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織差點噴笑, 一臉無辜地道:“父皇也沒做甚麼呀,你怎麼能這麼說, 小心父皇聽到要罰你。”
太子爺撇嘴,“你日後便知。”
連虎鞭這玩意都能往兒子宮裡送的, 不是老不修是甚麼?
幸好這宮裡能邀請太子妃的宮妃不多,後來的邀請,裴織都沒再去,也不需要再看到皇上和嬪妃們娛樂的一幕。
倒是裴織挑了一天,在東宮裡辦了場宴會,下帖子請宗室的郡主和姑娘過來與宴。
能得太子妃邀請的宗室,都視為一種殊榮,也是太子妃向她們傳遞的一種友好的資訊,得到帖子的人都來了。
三位公主也一同過來了。
雖說有上回三公主生病一事,不過裴織對三公主的態度並沒甚麼變化,反倒是三公主,對裴織這位太子妃嫂嫂十分親近。
每次在宮裡遇到時,三公主都要往裴織身邊蹭,她也不說話,就是靦腆又害羞地朝人笑,乖得可愛。
幾下次來,裴織待她也親近幾分。
為此,安玉公主少不得斥責三公主是個小叛徒。
“你不怕她啦?她可不是個好相與的,小心她將你賣了。”安玉公主嚇唬最小的妹妹。
三公主瞅著她,“大姐姐,有父皇在,她不會賣我的。”
“萬一呢?”
“不會的!”三公主固執地說,“太子妃嫂嫂是好人,我生病時,她還抱著我呢,香香的,很舒服。”
她的年紀還小,不懂形容心裡的感受,只知道當她病得很難受時,太子妃嫂嫂抱著她,她突然間就不難受了,後來很快身體就好轉。
在三公主心裡,太子妃嫂嫂的懷抱是最舒服的,不僅不嫌棄她生病,甚至還主動抱自己。
安玉公主沒想到這小妹妹竟然被裴織籠絡過去,真是氣得不行。
氣過後,她決定不再理會三公主,甚至不準二公主和三公主一起玩。
二公主是個性子軟弱的,在安玉公主的欺凌下,變得唯唯諾諾,不敢反抗她的命令,只能歉意地看著最小的妹妹,對太子妃的害怕依舊。
讓安玉公主更氣憤的是,那些宗室之女都倒戈向太子妃。
太子妃沒嫁入東宮之前,中秋節那時,她還能帶著宗室之女一起孤立裴織,哪知道不過是一場宴會,這些人就被太子妃籠絡過去,對她這公主的話十分敷衍。
她心裡難受,回到永和宮時,少不得和母妃哭訴。
梅貴妃也氣得不行,大罵那些宗室之女是牆頭草,不牢靠,只能如此安慰女兒,“太子妃手段了得,可不見得是好,那些人如今親近她,日後有得她們後悔的時候。”
安玉公主同意,太子妃確實是個手段了得的。
瞧她嫁進東宮還沒半年,不僅父皇向著她、皇祖母偏心她,宗室女眷大多數被她籠統過去,日後只怕整個後宮都被她籠統住。
想到這可怕的場景,安玉公主不由打了個哆嗦。
**
轉眼便到元宵,裴織終於能歇一歇。
元宵節這日,皇宮裡張燈結綵,到處掛滿各種各樣的花燈。
明明是chūn寒料峭的季節,宮裡的熱鬧之景,卻給人一種五彩繽紛的喧鬧印象,叫人連寒冷的天氣都可以忽略。
秦贄難得沒有一大早出門。
他醒來得早,穿著寬鬆的月白色寢衣,懶散地靠著chuáng頭的松墨色繡寶相花的引枕,雙眼微閉,一隻手輕輕地撫著睡在裡側之人鋪散在枕上的如雲秀髮。
裴織醒來時,便看到這一幕。
她在他懷裡蹭了蹭,軟聲問:“你今兒不用出門?”
“要的。”秦贄說,“等會兒還要去戶部衙門一趟,不過我今兒會早些回來。”
裴織唔一聲,聲音還帶著睏意。
秦贄探臂將她往懷裡緊了緊,柔柔地親吻她的臉,語氣溫柔,“聽說民間的元宵燈會很熱鬧,阿識要出去看看麼?”
“出宮?”裴織一雙黑白分明的清澈大眼睛瞅著他。
秦贄笑起來,“是的。”
民間的燈會有很多,元宵燈會據聞是為熱鬧的,連宮裡的皇子公主們都忍不住嚮往,連他們父皇偶爾也會偷偷溜出宮去看燈會。不過他們年紀還小,皇上不允許他們出去,對年長的幾位皇子便沒有甚麼限制。
裴織當然想出去啦。
她高興地爬起來,摟著太子爺的脖子,親了過去。
兩人在chuáng上廝磨會兒,終於起chuáng。
裴織殷勤地伺候太子爺穿衣,為他束髮,手指靈巧地將明huáng色的絛帶與他的頭髮編在一起,最後用紫金色的發冠束住。
她打量穿戴整齊的太子殿下,讓他低頭,踮起腳,在他唇邊吻了吻。
“殿下真好看。”她不吝嗇地誇獎。
秦贄沒想到自己不過是要帶她出宮,竟然能讓她如此熱情,還被她誇好看,耳尖久違地湧上一股紅霞,手足無措之餘,心間又湧上無邊的歡喜和炙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