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生病不是正常的嗎,特別是這天氣反覆無常,真要賴在太子妃身上,也是沒理的。
劉太醫這話說得很委婉,也很有理有據。
畢竟三公主昨日是去東宮玩,可不代表太子妃照顧不周,照顧三公主的宮人也不少,怎麼都賴不到太子妃身上吧?
太子妃不是三公主的母妃,也不是三公主的宮女嬤嬤,三公主生病,最要怪的還是那些宮人照顧不周。
嫻妃不蠢,立刻就明白劉太醫的意思。
她暗暗咬了咬唇,不敢說甚麼,暗忖就算宮人伺候不周,若不是太子妃叫三公主去東宮玩,也不會……
“伺候三公主的宮人是哪些?”昭元帝問道,聲音不辯喜怒。
嫻妃心裡一個咯噔,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在皇上嚴厲地下令要處罰伺候三公主的宮人、併為三公主換了一批伺候的宮人後,嫻妃就知皇上這是要護著太子妃,他並不覺得太子妃邀請三公主去東宮玩有甚麼錯,有錯的都是那些沒照顧好三公主的宮人。
太子妃作為長嫂,邀請妹妹們去東宮玩,有甚麼錯呢?
有錯的也是那些不伺候好主子的下人。
皇上的態度,擺明地告訴眾人,他就是這麼想的,完全將太子妃摘出來,誰還敢再說是因為太子妃邀請三公主去東宮玩、三公主才會生病之類的。
“皇上……”嫻妃心裡明白,可她也是要臉的,她的聲音柔軟中帶著幾分楚楚動人,“她們都是伺候靜兒的老人,靜兒對她們十分依賴,若是換了她們,靜兒會不習慣的。”
她不得不為那些宮人求情。
昨兒她也發作伺候三公主的宮人,不過因三公主還在生病,她無心理會太多。
若是由皇上出手懲治,還不知道其他宮妃怎麼笑話自己這永福宮之主,在自己的地盤裡,還讓宮人照顧不好小公主,害得她生病,顯得她十分無能。
昭元帝冷冷地說:“她們伺候不好主子,本就有錯!想必都以為主子年紀小,離不開她們,反而不上心,以為有小主子依賴著,就會沒事……嫻妃,朕可說得對?”
嫻妃撲通一聲跪下。
“皇上,臣妾知錯,臣妾會罰她們的……”
她的額頭沁出細密的汗水,哪裡敢再說甚麼。
明明皇上這話也不如何嚴厲,但聽著就彷彿覺得話中有話,嫻妃心裡驚駭,而且這麼一聽,皇上這話也十分有道理。
反正不管怎麼樣,先認錯再說,她怕自己再說下去,皇上會覺得她是個蠢貨,連宮人都管不好。
裴織也趕緊跪下。
昭元帝道:“太子妃起來,這事你沒錯。”
裴織站起身,聲音不疾不徐,“父皇,兒臣也有錯,到底是兒臣昨日請三公主去東宮玩。”
所有人都知道這事,容易將三公主生病的原因賴在她身上。
她也不好說甚麼,畢竟三公主生病是事實,她只能保證三公主不再發熱,其他的端看皇上怎麼看待這事。
如今看這位公爹的態度,顯然是護著自己的,並不覺得她有錯。
昭元帝最後依然處罰了伺候三公主的宮人,給三公主換了一批伺候的宮人。
至於三公主知道後會不會鬧……
三公主睡了大半個時辰,醒來時見到父皇依然坐在chuáng前看她,驚喜不已地撲過去,緊緊地依在父皇懷裡。
皇上趁機告訴她,給她換了些伺候的宮人。
三公主雖然很不捨,但並沒有鬧,很乖地接受身邊伺候的宮人換了一批,沒有鬧著要找熟悉的奶嬤嬤。
裴織和嫻妃依然守在殿裡。看到這一幕,嫻妃無話可說,對這結果絲毫不意外。
皇上要做的事,還真沒多少人能反對,幸好女兒很乖,沒有哭鬧讓皇上生氣。
裴織倒覺得昭元帝對人性心理的掌控力極qiáng,只怕他早就知道三公主的性格,所以他特地坐在這裡等三公主醒來,除了是要看看三公主還會不會發熱外,也是親口同她說這事。
父皇都親自開口,三公主再不捨伺候的宮人,也不會讓父皇為難。
瞧瞧多好解決,嫻妃說的理由壓根兒就不是事。
劉太醫再次過來診脈,驚喜地說:“公主的脈相平和了不少,看來應該不會再發熱。”
嫻妃十分驚喜,淚眼盈盈地看著皇上,“皇上,真是太好了,靜兒沒事。”
昭元帝淡淡地嗯一聲,接過宮人端上來的藥,親自喂三公主喝藥。
藥很苦,三公主卻很乖地喝,沒有叫一聲苦。
等她喝完,昭元帝將一塊蜜餞塞進她的嘴裡,誇道:“靜兒真乖,和你太子哥哥一樣,吃藥都不叫苦。”
三公主被誇得蒼白的臉蛋浮現幾分紅暈,興奮地問:“真的?靜兒和太子哥哥一樣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