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這樁婚事,稱上jī肋無比,於他的助力不大,甚至限制了他未來的發展。
再有三皇子的婚事……
賜婚三皇子和宣儀郡主,三皇子身後便多了鎮國將軍這一大助力,瞬間便補足他的短板,完全能和二皇子爭一爭。
太子、二皇子、三皇子,三位成年的皇子各有優勢,竟然形成微妙的平衡。
安國公越想越心驚,始終猜測不出那位帝王到底在想甚麼,直覺皇上這一招太過高明,帝王心術可見一斑。
不愧是當年bī得先帝提前退位、最後病逝京郊渠chūn園的皇上啊……
他從來都不是糊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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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北侯府上下都在為這樁賜婚高興。
接了聖旨後,鎮北侯府的老夫人忍不住去祠堂給齊家的列祖列宗上香,稟告他們這事。
上完香,她對站在一旁的齊幼蘭道:“祖母總算沒有耽擱你的終身。”
若不是她和大女兒麗貴妃私下有過約定,大孫女何至於都快十七,仍是沒有說親,暗地裡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笑話他們。
幸好,他們總算等到皇上的賜婚。
齊幼蘭抿嘴笑著,“祖母,我一直沒怪您,我知道您是為了我好。”
出身在鎮北侯府,享受著家族的jīng心教養,她的婚事從來都由不得自己任性,很小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將來一會嫁給宮裡的二皇子。
這是鎮北侯府和麗貴妃的考量。
不管如何,鎮北侯府和二皇子之間的血緣是割捨不掉的,就算麗貴妃和二皇子無心去爭,有鎮北侯府在,也由不得他們置身事外,總會有人bī他們去爭。
所以,二皇子的妻子一定不能再找個家族qiáng盛的,但給二皇子找個落魄家族的貴女或小官員之女,麗貴妃又捨不得委屈兒子,挑來挑去,發現孃家的侄女反倒最適合。
至少,出身鎮北侯府的二皇子妃,不會讓人覺得二皇子在給自己拉攏勢力。
齊老夫人憐愛地看著她,拍拍她的手。
齊幼蘭扶著老夫人離開祠堂,嘴角微微揚起,終於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
有人歡喜有人愁。
整個侯府都因為賜婚聖旨高興時,鎮北侯府西北角的客院裡,溫如水無奈地看著發瘋的母親。
小齊氏怒罵不休:“憑甚麼啊?憑甚麼好處都是他們的,卻犧牲我們母女倆?麗貴妃那賤人,她搶了我的東西,搶了我的榮華富貴,她竟然毫無愧疚之心,連個皇子妃的位置都捨不得給我女兒……”
溫如水打斷她,“娘,您別說了。”
小齊氏神經質地看著她,死死地掐住她的胳膊,“還有你,也是個沒用的東西!竟然連二皇子都勾引不了!要是你有本事,現在你就是太子妃,哪裡還稀罕一個二皇子妃,你就應該做太子妃,遲早讓那些欠了我們母女倆的人跪在我們面前求原諒……”
我的娘咧,你也真敢想、真敢說!
溫如水實在沒辦法,只好問系統:【快快快,有甚麼能治療jīng神病的藥,給我一顆。】
系統冷酷無情地說:【抱歉,由於宿主的pào灰拯救任務毫無進展,無法開通商城,商城裡的東西你都不能用。】
一句話,宿主太廢了,道具是沒有的。
先前的白月光道具,還是新手獎勵道具,用完就沒了。
溫如水只能緊緊地摟著小齊氏,直到她從歇斯底理的狀態中漸漸恢復,最後疲憊地睡著。
困難地將小齊氏挪到chuáng上,大冷天的,溫如水竟然現了一身汗。
她累得坐在腳踏上,有些無語地看著蒙著布的窗欞。
直到現在,溫如水已經確定,她這個娘――小齊氏患有jīng神病。
其實也很能理解,明明都是侯府的嫡出,兄姐都有極好的前程,長兄是鎮守一方的鎮北侯,長姐是宮裡的貴妃,只有她被推出去聯姻,遠嫁苦寒之地的北地,青年喪失,拉扯著一個女兒過日子,孤兒寡母、相依為命。
為了女兒的前程,她選擇回到京城,卻發現自己離開太久,久得人事皆非。
她不再是侯府千嬌萬寵的嫡小姐,而是寡居的姑太太,這裡不再是她的家,只能客居在府裡最偏僻的角落裡,所有的繁華熱鬧和榮譽都與她無關。
本就不是甚麼心志堅定之輩,最後被巨大的落差折騰得瘋掉,也是正常的。
溫如水覺得自己真可憐,穿成一個pào灰不說,還附帶一個有jīng神病的娘,系統除了指手畫腳瞎叨叨外,完全沒有任何幫助。
系統嘲諷道:【你終於意識到自己廢物了吧?讓你去攻略男主,你自己慫,不敢!你說要效仿前輩,攻略不了男主,就攻略男主的長輩,讓男女主尊你為母親,讓人不敢再算計你,那也行。可看看你,都過了多少個月了,也沒見你去攻略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