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害羞,又固執地仔細檢視,發現除了這枚痕跡外,其他地方沒找到,這是他昨晚小心地避開的,至於衣服之下的痕跡……咳。
兩人用膳時,錦雲帶著宮人進入寢殿收拾。
她先將chuáng上的被褥抱起,在chuáng裡找到一張染血的素白巾帕,不由抿著嘴笑,再看向chuáng上的láng藉,眼裡露出欣慰之色。
她將那素白巾帕放到一個匣子裡裝起來。
“這東西收著,明兒要送去給太后娘娘過目。”錦雲jiāo待旁邊的宮女。
宮女也抿嘴笑一聲。
原本這種事應該由皇后吩咐人過來檢視的,只是中宮無皇后,兩位貴妃沒這資格,最後只能勞動太后來督辦。
裴織和太子殿下正在用膳,不知道寢室裡發生的羞恥的一幕,愉快地填飽肚子。
除著食慾得到滿足,身體也跟著輕快許多,彷彿去了幾分睏倦。
裴織看向旁邊的太子殿下,發現他jīng神飽滿,氣宇軒昂,不禁有些酸溜溜的,覺得他就像那些話本里的男妖jīng,吸了自己的jīng氣。
可不正是如此,一整個晚上,她的jīng神力都用來給他梳理,就算睡著時,這人還用jīng神力來纏著她。
他自然就jīng神飽滿,縱使一晚沒睡,仍是jīng神抖擻的。
吃完早膳,眼看時間差不多,兩人帶著宮人出門。
門口已經備好步輦,秦贄先扶裴織坐上去,然後自己坐在另一個步輦上。
宮人抬起步輦,朝著勤政殿而去。
第67章 新婦敬茶。...)
勤政殿裡, 昭元帝坐在案桌後。
案桌上堆著不少奏疏,láng毫醺飽了墨汁,卻被隨意地擲到筆洗裡,擺在桌上的茶從溫熱到變涼。
“皇上。”李忠孝去換了一盞熱茶過來, 小心地喚了一宣告顯在發呆的帝王。
昭元帝回過神, 問道:“太子和太子妃來了?”
李忠孝馬上答道:“應該快了。”
昭元帝嗯一聲, 整了整衣襟, 將鬢邊的金色絛帶往後撥, 問李忠孝,“朕今兒如何?”
“皇上儀表不凡、英俊威武、威儀並重……”李忠孝眼睛也不眨地誇起來。
“行了。”昭元帝打斷他, 不想聽這種浮誇的恭維聲, 嘆道, “贄兒今天要帶他的媳婦過來給朕敬茶, 朕心裡有些不踏實。”
李忠孝小心地窺著他,不敢多嘴附和。
不說後宮的那些女人看出皇帝這半個月來的焦慮心情,他這位在勤政殿伺候的總管太監更能直觀地感受到,也讓他再次意識到皇上對太子有多重視。
他像天底下所有辛苦拉拔兒子長大的老父親,孩子終於成婚, 心情激動難言又憂心忡忡,生怕孩子的婚事不順, 生怕孩子婚姻不幸福, 生怕孩子受了委屈……
真真是恨不得以身替之, 手把手地教太子。
皇上對太子的關心, 除了作為一位父親外,似乎藏有些別的東西。
李忠孝也不太清楚。
就像是皇上對自己曾經求而不得的, 都藉著寵愛太子的機會來成全自己,只要太子得到, 也算是曾經的他得到了……
昭元帝沉著臉坐在那裡,神色深沉。
殿內靜悄悄的,宮人肅手靜立,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直到殿外響起稟報聲,太子和太子妃到了。
皇帝臉上終於露出笑容,殿內緊繃的氣氛終於散開,他道:“快讓太子和太子妃進來,李忠孝,茶水可準備好了?”
李忠孝忙道:“皇上放心,奴才已經讓人準備好。”
步輦在勤政殿附近停下。
秦贄過來扶著裴織下步輦,兩人一起走進勤政殿,一路上他都在暗暗地注意裴織,擔心她的身體不舒服。
昭元帝看著兒子和兒媳婦走進來,發現太子刻意地放慢了步伐,一雙眼睛時不時黏在太子妃身上,整個人都顯得漫不經心的,不由失笑。
兩人先是給皇上請安。
昭元帝笑道:“你們都起來罷,都坐著。”
兩人坐在太師椅上,昭元帝打量這對小兒女,看到太子jīng神熠熠、容光煥發,穿著定製的太子袞服,在明亮的日光中,氣宇軒昂、儀表不凡,便知他昨日休息得非常好。
再看裴織……
皇帝的目光只是掃了眼,到底不好盯著兒媳婦看,只覺得兒媳婦似乎除了有些疲憊外,好像也沒甚麼。
昭元帝心裡打了個突,某種猜測讓他心頭髮緊,沉默難言的目光落到太子身上。
秦贄不解地看他,“父皇,怎麼了?”
昭元帝不好當眾說甚麼,只道:“沒甚麼,你們先敬茶罷。”
宮人機靈地取來兩個大紅色萬事如意團花的圓墊放在地上,李忠孝親自捧著一個托盤過來,托盤上有兩盞茶。
他笑盈盈地將一盞茶遞給太子。
秦贄和裴織恭敬地站起身,他們跪在圓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