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尚書愣了下,說道:“太子殿下確實有心了。”
對於這點,岑尚書心裡挺滿意的,至少能看出來,太子對外孫女極為上心,只希望這份上心能保持久一些。
眼看婚期越來越近,威遠侯府的人一再來請,裴織終於回府。
尚書府的人極為不捨,都明白這是裴織最後一次來府裡小住,日後她是太子妃,想要見她就難了。
岑老夫人恨不得再多留外孫女幾日。
裴織笑道:“外祖母,以後有時間我會來看你們的,你好好保重身體。”
岑老夫人應一聲,親自送著外孫女出門,站在儀門處,盯著威遠侯府的馬車消失在門口,轉身暗暗地擦了擦眼淚。
回到府裡,裴織便開始了待嫁的日子。
因為婚期越來越近,她已經不去青蕤閣上課,每日抽一些時間聽蘭嬤嬤講一些宮裡的事,剩下的時間都是在做繡品、保養身體、背婚禮流程之類的。
太子的婚事一切流程都依循祖制,婚服由宮裡的尚衣局準備,屆時裴織只要在上面意思地縫兩針就好。但在拜見長輩時,需要送給長輩的一些繡品,像荷包、鞋襪等,就要她親自來做,以示孝心。
至於保養身體,這是必須的,太后特地送來四名宮裡的嬤嬤幫她保養。
這保養不僅是為了讓她以最美的形態當新娘子,也是為了讓她的身體保持最好的狀態,以免婚禮那日發生新娘子身體不適之事,招了晦氣。
剩下的背婚禮流程之類的,對裴織來說,反而是最簡單的。
晚上,裴織趴在chuáng上,由著丫鬟為她按揉xué道,推開筋骨,據說如此長期下去,能讓女性的身體變得更加柔韌,效果之好,甚至能做出一些反人類的高難度動作。
這是宮裡來四位嬤嬤中的一位教的,芳茹很用心地學下來,決定日後沒事就幫她們家姑娘推揉。
裴織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按完後,時間已不早,裴織終於能舒舒服服地躺下休息。
入睡之前,她由衷地感慨,幸好這輩子只結一次婚,否則每天都這般忙碌,還怎麼當一條鹹魚?
忙忙碌碌間,轉眼已是十月深秋,天氣越來越冷。
天氣雖然變冷,威遠侯府卻是一片熱鬧喧天,府裡到處披紅掛綵,喜氣洋洋。
傍晚,一群人聚集在老夫人的壽安堂。
“明兒嫁妝先送入東宮,會有禮部和宮裡的人過來送嫁妝,屆時你們盯著點。”裴老夫人說,看向兒子和兒媳婦。
威遠侯夫妻雙雙應下。
裴老夫人將事情仔細過了一遍,發現沒甚麼需要叮囑的,便讓他們離開。
威遠侯留了下來。
裴老夫人問道:“怎麼?是不是還有甚麼遺漏之處?”
威遠侯忙道:“沒有,沒有,明日是送嫁妝,流程我們都過了好幾遍,不會出甚麼差錯……”說完,他看向母親,欲言又止。
裴老夫人捻著佛珠,掀起眼皮看他,“既然如此,沒甚麼事就回去歇息,明兒還要忙呢。”
威遠侯窺著母親的臉色,覺得府裡的織姐兒就要嫁進東宮,她有如此好的前程,母親應該高興。
“娘,後天阿識就要出嫁,這是大喜的日子,兒子就想,是不是該讓絹兒出來,也好讓她給自家姐妹送嫁……”
第62章 添妝之日。...)
威遠侯邊說邊小心地覷著老夫人的臉色。
他想, 老夫人疼愛裴織,眼看著明兒伊始就是裴織的大喜之日,老夫人的心情應該不錯,可以趁機給愛女求個情, 讓老夫人答應放她出來。
除此之外, 也有趁著未來太子妃大婚之時, 賓客盈門, 讓裴絹多露露臉, 給她說一門好親事。
威遠侯依然沒放棄裴絹,一直想將她放出來, 將來讓她風風光光地出嫁。
只是先前裴絹所做之事差點害了整個侯府, 就算他是侯爺, 也沒辦法給她求情, 只能按捺下來,暫時將她關著。
這並不代表他放棄愛女,心裡仍是最關心這女兒的。
裴老夫人沉著臉,冷冷地看著他,臉上所有高興的神色悉數收起來。
“娘, 絹姐兒先前確實做錯了,如今她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保證以後一定不會再犯, 您就給她一個機會吧!而且她和織姐兒是姐妹, 姐妹間哪裡有隔夜的仇?兒子覺得, 明兒是織姐兒的大喜日子,也讓絹姐兒沾沾喜氣……”
威遠侯越說越小聲, 就算他遲鈍,也能感覺到母親此時十分生氣。
終於, 裴老夫人開口,罵道:“沾甚麼喜氣?是招晦氣才對!”
“娘……”
“你給我閉嘴!”裴老夫人氣得抄起手邊的茶盅朝他砸過去,“不管你有甚麼心思,都給我收起來!阿識的大喜日子,不是讓你拿來趁機表現父愛的時候,要是婚禮上出了甚麼事,你這侯爺也不必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