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贄深深地看她一眼,翻窗進去,將手裡的食盒放在桌上,再將裡面的食物一一擺出來,繼續投餵未婚妻。
他關切地問:“你的身體怎麼樣?還疼嗎?”
他問的是她身上那些外傷,昨晚抱她回來時,就嗅聞到她身上有淡淡的血腥味,只是因為男女有別,他不好為她處理,只能等回到營地,讓人送紫玉膏過去。
“好多了,殿下讓人送來的藥很有用。”裴織眉眼柔和,沐浴在燈光下,越顯溫柔美好。
這樣的美好,很容易吸引異性的目光,彷彿男人對女性最美好的想像都在她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讓人慾罷不能。
秦贄悄悄握起拳頭,剋制住碰她的衝動。
他突然說:“禁衛查到些訊息。”
“甚麼訊息?”裴織咬著一塊暗紅色的棗泥糕,抬眸看她,神色平靜,並未因為他的話生出多少緊張感。
秦贄盯著她,眼裡有幾分疑惑,更多的是炙熱和喜歡。
他喜歡的姑娘彷彿不管遇到甚麼事,都是如此的泰然淡定,又不失柔情與狡黠,彷彿是一個矛盾體,格外吸引世人的目光。
他想到三皇子……
老三在他生病的時候,竟然敢打她的主意,這證明老三也不蠢,能看到她的特別,值得他為此冒著得罪自己的風險。
“那頭瘋虎,是被人提前餵了藥放到那裡的,時間一到,它就會從昏迷中醒來,然後攻擊周圍的人。這瘋虎其實並非是針對你們,幕後指使之人其實想讓瘋虎闖進營地,製造混亂……”
裴織和宣儀郡主只是當時恰好在附近,才會第一時間迎來瘋虎的攻擊。
如果當時她們不在,那頭瘋虎會闖進營地,攻擊營地裡的人,所有人都可能會出事,還有留在營地的太后……
總之,幕後指使者的目標,就是想用一頭瘋虎來作亂。
可惜沒想到,裴織會主動引走瘋虎,甚至弄死它。
裴織臉上露出恍然之色,“原來不是針對我或宣儀郡主啊……”
“當然不是!”秦贄終於伸手過去,將她的一隻手握在手中,專注地盯著她,“孤會保護你的,不會讓人傷害到你。”
裴織能感覺到太子殿下說這話時是真心實意的。
他確實想保護她,免她憂免她懼。
“殿下,謝謝你。”她朝他甜甜地笑著,欣然地接受他的保護。
她現在可是柔弱的貴女,那些打打殺殺的事,還是jiāo給這些男人吧,鹹魚才是平凡生活的本質。
“殿下,可有查出幕後指使之人?”裴織繼續問。
秦贄先是搖頭,接著說:“禁衛在山裡的一個隱秘的山dòng中搜出幾具南詔人屍體,死亡時間在八個時辰以上。看情況,這次的事是南詔人所為,不過……”
“證據不充分?”裴織幫他補充,“就算有南詔人的屍體在那裡,也不能證明瘋虎是他們放到那裡的,對吧?”
秦贄讚賞地點頭,“是的,過於刻意了。”
南詔人的屍體出現在西山的山dòng裡,像是畏罪自殺,又像是要挑起大禹和南詔的矛盾。
當然,如果真是南詔人所為,那問題來了,是誰將他們安排進入圍場的?
在秋圍之前的半個月,每日都有駐軍進山裡搜查、巡邏,連西山附近的獵戶都不會在這種時候進山。
以軍隊這般嚴密的搜查、巡視,就不信有人能躲在山裡不被發現。
所以這事到底是何人所為,或者對方只是打著南詔的名義生事,還有其他的指使者,有沒有大禹人參與進來,還要進一步排查。
裴織想了會兒,便放開這事,繼續專心吃宵夜。
等她吃完,秦贄將食盒收起來,說道:“你好生歇息,這兩天都待在行宮裡養傷,莫要再去圍場。”
裴織愉快地應一聲。
秦贄見她乖巧的模樣,心頭又生起幾分癢意,最終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然後飛快地跳窗離開。
裴織看著他消失的身影,忍不住將臉埋在手臂間低低地笑起來。
那笑聲從風中飄來,秦贄忍不住捏了下自己的耳尖,心口越發的滾燙難抑。
還是要儘早將她娶過門才行。
否則他一定會越來越忍不住,想要將她搶進東宮。
走出行宮,一名暗衛出現,主動接過他手中的食盒,恭敬地道:“殿下,皇上叫您過去。”
秦贄嗯了一聲,大步朝營地而去。
這兩天,昭元帝和太子都是在營地的帳蓬休息。
昭元帝讓軍隊搜山,讓內廷禁衛查詢瘋虎之事,大動gān戈,營地裡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息,隨同來秋圍的朝臣人人自危,就怕一個不慎,事情牽扯到他們身上,不死也脫層皮。
他們非常清楚,只要事情涉及到太子,皇帝就像變了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