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織很有耐心地應著,唇角含著淺淺的笑意,一雙黑亮的瞳眸宛若dàng漾著星光,認真地看著人時,讓人有種被她重視的錯覺。
溫如水、齊幼蘭等人和她說話時,心裡都有種說不出的愉悅之感。
大概是因為不管是誰,她都會很認真而耐心地傾聽罷,讓人很難對她升起惡感。
黑蓮花女主的魅力真qiáng。
溫如水由衷地感慨。
接著裴織聽說宣儀郡主病倒了。
昨晚歇下不久,宣儀郡主就渾身發熱,幸好宮人及時發現,嚇得康平長公主大半夜的緊緊地召喚太醫過去,經太醫診斷,她這是受到驚嚇引起的發熱。
這事並沒有瞞著,今兒一大早,就傳遍行宮。
連萱儀郡主都受驚倒下,何況是裴織這當事人。
所以一大早,太后就讓人過來看裴織,擔心裴織是不是也像宣儀郡主一樣受驚倒下,齊幼蘭等人也十分擔心。
裴織笑道:“讓你們掛心了,我從小身體就健康,倒是沒甚麼事。”
眾人都笑了笑,很是為她高興。
溫如水心裡暗忖,像宣儀郡主這種才是正常的古代貴女應有的反應,裴織未免太過雲淡風清,果然是心智過人的黑蓮花女主,這般險境都能化險為夷,平安歸來,絲毫不受影響。
【系統,你看這女主,多厲害啊,你覺得我小胳膊小腿的,能和她硬剛嗎?】
系統:【……】
見它沒回答,溫如水也不在意,【所以我決定啦,我要抱女主的大腿,跟著她吃肉。】
系統終於不裝死,好奇地問:【你怎麼抱她大腿?你不怕被她發現你的異常,然後弄死你?】
溫如水沒有回答,她睜著一雙明媚的大眼睛,專注地盯著裴織,像是要將她看透似的。
關心完裴織的身體,眾人又問道:“阿識,你昨天是怎麼脫困的?”
這個問題,連梁萱都忍不住身體前傾,好奇得緊。
那樣的情況下,裴織能脫困,平安歸來,真是讓人無比的好奇,都想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
“可能是我比較幸運吧。”裴織笑了下,簡單地說自己脫困的過程,三言兩語就jiāo待完,省去了很多細節。
一句話,她帶著瘋虎逃進密林裡,利用密林的地形擺脫瘋虎的追襲,然後趁機用弓箭she殺它。
前天她和安玉公主比騎she,很多人都知道她的she騎不錯,聽她這麼說,也沒有懷疑。
縱使如此,仍是讓這群閨閣少女們瞪大眼睛,倒抽口氣。
雖然她沒有細說,她們也能想像當時的情況有多兇險,想要獨自一人she殺一頭瘋虎有多困難,偏偏她卻做到了。
她和她們都是不一樣的。
明明看著就是一個柔弱的閨閣少女,根本無法想像她能憑一己之力擺脫險境。
怨不得二皇子都誇她是打虎女英雄。
溫如水在心裡抽著氣,再次狂呼系統,【系統,這女主真是叼爆了,這麼厲害的打虎女英雄,蠢貨才會去招惹她。】
系統再次裝死。
幾個姑娘坐了會兒就識趣地離開,不打擾裴織歇息。裴織繼續窩在房間裡鹹魚躺,聽芳草讀話本。
下午,裴織準備出門。
梁萱有些緊張地問:“阿識,你要去哪裡?”
經過昨天的事,她有些草木皆兵,害怕裴織出去又遭到甚麼意外之事。
“我想去看看宣儀郡主,聽說她生病了。”裴織朝她笑,“大嫂放心,我就在行宮裡,不會去哪裡的。”
梁萱鬆了口氣,叫來幾個人高馬大的嬤嬤陪她一起去。
裴織走的依然是沿湖邊的小道,這條路比較短,不用走太久。
她現在渾身骨頭都是蘇軟的,整個人都在泛懶,只是有些事情既然知道,就不能不作出點表示。
裴織來到太后居住的宮殿。
太后身邊伺候的宮人都認識她,見她過來,趕緊迎過去。
嫻秀姑姑親自迎出來,笑著說:“裴四姑娘來啦,太后娘娘和宣儀郡主剛才還唸叨著您呢。您身體怎麼樣?可有不適?”
裴織已經很習慣這些人見面就詢問她的身體情況,答道:“我沒事,聽說郡主生病了,她現在如何?”
嫻秀姑姑語氣透著幾分輕鬆,“今兒早上已經退燒,現在jīng神還算不錯。”
嫻秀姑姑帶裴織到宣儀郡主居住的偏殿,太后和康平長公主都在。
兩人都擔心宣儀郡主的身體,今兒並未去圍場那邊,守在行宮裡陪宣儀郡主。
“阿識,你來啦。”宣儀郡主坐在chuáng上,額頭裹著巾帕,臉色蒼白,神色倦怠,看著就是一副大病初癒的模樣。
裴織朝她笑了笑,給太后請安。
太后拉著她,關切地道:“你這孩子怎地過來了?沒有生病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