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壓下心裡的悸動,輕聲道:“剛才晚宴,我見你吃得不多,應該沒飽……”
他的話還沒說完,裴織已經雙眼亮晶晶地看著他,滿是期待,甚至道:“殿下,時間還早,你進來坐坐罷。”
秦贄:“……”
太子爺能說甚麼?當然是應她的邀請進去。
裴織將窗開啟,讓他從視窗翻進來。
原本是想看看這位太子爺的身手的,沒想到她剛轉個身,準備叫他時,人已經出現在身後。
裴織:“……”
兩人坐在窗邊的小榻上,秦贄將帶來的食盒開啟。
這食盒是特製的,保溫效果較好,食盒裡的食物竟然還是熱的,不用再去加熱。
太子殿下帶來的食物以烤肉為主,還有一碗桂花圓子酒釀。
裴織愉快地加餐,不忘用乖巧又甜的笑容感謝太子殿下,看他臉上的神色變得愜意,再次明悟這位太子殿下真正很喜歡投餵她。
或許男人對投餵喜歡的姑娘都是情有獨衷,並且眼瞎地看不到其實她已經吃得很多了。
等她吃完宵夜,太子殿下叮囑她好好休息,再次翻窗離開。
裴織站在窗前,眺望著他消失在黑夜中的身影,臉上乖巧甜笑變成興味,不禁摸了下自己的臉。
兩輩子,她都長得很好看,美貌之於她來說,不過是錦上添花的東西,沒有絕對的實力重要。
但好看的容貌,確實能讓人賞心悅目,甚至變成一種武器。
看來她以後要好好地保養自己的臉,等太子殿下成長為如昭元帝那樣心思深沉、英俊成熟的帝王時,只有她能與他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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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裴織依然在號角聲中醒來。
她打了個哈欠,困盹地坐在桌前和梁萱一起用早膳。
早膳過後,鎮北侯府的姑娘過來找裴織,一群小姑娘們浩浩dàngdàng地朝圍場而去。
今天的情況和昨天沒甚麼不同,皇帝依然一大早就帶著朝臣皇子們去圍場打獵,可見皇帝依然龍jīng虎猛,未到服老的年紀。
裴織去拜見太后,然後被太后將她和宣儀郡主搓合在一起放出門。
宣儀郡主如今是將裴織當成閨中好友來看待的,對她頗為親熱,嬌聲嬌氣地說:“阿識,咱們今天繼續去打獵,我想多打幾隻兔子,攢些兔皮給祖母做兔皮披風。”
裴織無所謂道:“那就去吧。”
對於太后打的主意,裴織心裡是清楚的,倒是不反感。
太后護她、予她方便,她自然也要還回去。
除此之外,也是宣儀郡主雖然有些嬌氣,其實挺好相處的,她會體諒旁人,而且不會亂髮脾氣,也不會責難人,比安玉公主的脾氣好多了。
小姑娘家嬌氣些沒甚麼,只要不是又蠢又壞都是可愛的。
兩人騎上馬,在圍場附近慢慢地逛著。
齊幼蘭她們耐不住兩人的磨蹭法,早就進入圍場,不知道去哪裡,她們人多,倒也不擔心有甚麼危險。
今兒出現在圍場的貴女比昨日要多。
秋獵的第二天,眾人的心情都比昨天要放鬆,享受策馬奔騰的氛圍。
一陣馬蹄聲響起,眾人看過去,首先看到為首的騎士一身緋紅色的衣服,以及騎士那張昳麗之極的臉。
鮮衣怒馬,緋衣絕色,踏著秋風一騎而來。
貴女們望著這一幕,不禁為那昳麗之極的少年郎怦然心動。
紅衣騎士勒住韁繩,在裴織她們附近停下,一雙淺色的眸子蘊著溫柔的笑意,朝這邊看過來。
“宣儀妹妹,裴四姑娘。”
宣儀郡主吶吶地喚了一聲:“大哥。”
裴織矜持地頷首,“姬小將軍。”
鎮國將軍行軍打仗勇武,在大禹的威信不比鎮守北韁的鎮北侯差,姬曇之是鎮國將軍唯一的嫡子,據說自幼在邊境長大,上過戰場,殺過敵人,世人都喜歡稱他為小將軍。
姬曇之愣了下,拱手道:“裴四姑娘莫叫在下小將軍,當不得。”
他翻身下馬,來到宣儀郡主的馬前,從她手中拉過韁繩,笑道:“昨兒說要教你騎she,今兒有空,大哥教你罷。”
宣儀郡主:“……”
宣儀郡主先是看向裴織,見她不說話,只能硬著頭皮道:“不用了,大哥,我其實也不是那麼喜歡騎馬的,我和阿識這樣很好。”
姬曇之如何沒看到她的生疏,臉上的笑容微斂,然後嘆了一聲。“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他朝裴織道,“裴四姑娘,麻煩你多照顧宣儀妹妹。”
裴織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慢吞吞地道:“姬小將軍放心,我和郡主是朋友。”
姬曇之朝她微笑,又看向因為裴織這句“朋友”喜形於色的宣儀郡主,頓時明白小姑娘家比起讓兄長陪伴,估計更喜歡同齡的好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