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女兒還要和裴四一起去獵場……
真是越想越糟心。
可惜她這番苦心腸,旁人並不能瞭解。
在她們看來,裴織是未來的太子妃,宣儀郡主和她jiāo好有利無害,太后也樂見如此,但凡腦子沒壞的人,都不會阻止女兒和未來太子妃玩。
別看現在宣儀郡主得太后疼寵,又有郡主之尊,可將來裴織成為皇后,這風水就要輪流轉。
太后喜歡裴織,但她更疼愛外孫女。
宣儀郡主的性格天真單純,還有點愛哭,就像一朵嬌花,需要男人用心去呵護,否則容易枯萎。不管將她嫁給誰,其實她都無法成為一個讓人滿意的當家主母,容易被人欺負,甚至將自己的生活弄得一團糟。
所以太后有意讓裴織和外孫女jiāo好,也是希望裴織將來能護一護宣儀郡主。
裴織是太子妃,將來更是皇后,若是外孫女受了甚麼委屈,裴織肯拉拔她,為她撐腰,宣儀郡主的生活也會安穩一些。
可惜太后這番苦心,康平長公主顯然並不能理解。
太后沒理會康平長公主,對裴織笑道:“阿識,你和宣儀好好玩,進獵場時小心些,多帶些侍衛跟著。”
裴織含笑道:“娘娘放心,臣女省得的。”
太后放開宣儀郡主,慈愛地給她理了理雙螺髻上的珠花,又安慰幾句,便讓外孫女和裴織等人離開。
裴織和宣儀郡主、齊幼蘭等人退出太后歇息的帳蓬。
宣儀郡主的眼睛還紅著,默默地站在那兒,其他人瞄她一眼,識趣地沒有說甚麼。
“郡主,我們先去挑馬吧。”裴織說道。
宣儀郡主這才打起jīng神。
一會兒後,侍衛們牽了好幾匹溫馴的母馬過來,這些母馬普遍都不算太高大,很適合小姑娘們騎。
眾人很快就挑好馬,在宮人的幫助下上了馬。
宣儀郡主坐在馬上,chuī著秋日的風,臉上露出明媚的笑容。
她轉頭看向裴織,說道:“阿識,咱們先去獵場逛逛,適應一下。”
“好啊。”裴織應一聲,卻並未急著讓馬先行。
最後騎馬先行的是齊幼蘭,別看她平時一副端莊淑婉的樣子,當她騎在馬背上時,動作利落,自有一股颯慡英姿。
“其實大姐姐的騎she很好,只是祖母不喜歡她做這些,說不端莊。”齊馨蘭小聲地說。
溫如水坐在一匹小白馬背上,看向洋溢著自信笑容的齊幼蘭,覺得自己以前對她的評價似乎刻板了一些,果然人是多面性的,不能一概而論。
她又看向裴織,發現她慢吞吞地扯著韁繩,和宣儀郡主走在最後。
宣儀郡主的動作有些笨拙,旁邊有幾個侍衛隨行,緊盯著她,生怕她栽下馬。
相比之下,裴織雖然慢,通身卻透著一股閒適愜意的氣息,彷彿自己不是坐在一匹馬背上,而是悠然地坐在家裡的小榻上。
溫如水暗忖,果然能被系統評定為黑蓮花女主的,定有其過人之處。
雖然還未見識到裴織的騎she功夫,但也不是那種不通騎she之人。
一群貴女騎馬進入獵場。
她們先在獵場外圍轉了轉,適應身下的馬,並沒有往裡面深入。
隨行的侍衛不少,他們護著這群貴女,特別是圍繞在裴織和宣儀郡主身邊的侍衛更多,他們時刻注意周圍的情況。
眾人正在外圍轉著,突然一陣馬蹄聲響起。
他們轉頭看過去,便見到被一群貴女和侍衛簇擁著從獵場另一邊騎馬而來的安玉公主。
不管在甚麼時候,安玉公主都是眾人的中心,身邊永遠不缺簇擁著她的貴女或宮人,她的神采飛揚,一臉倨傲之色,周圍人的奉承對她來說,不過是生活的小點綴。
直到安玉公主的視線落到裴織身上,臉上的神采消失,嘴角耷拉下來。
“安玉,你也在啊,你要去打獵嗎?”宣儀郡主主動和她打招呼。
安玉公主勉qiáng地應一聲,看向裴織,突然道:“裴四,你會打獵嗎?”
裴織謙遜地說:“會一點。”
安玉公主:“……”
安玉公主想起前幾次投壺、she覆和打牌,她都問過裴織會不會,裴織每次都很謙虛,結果卻殺得旁人片甲不留。
“只是會一點?”安玉不怎麼相信,“不會又在家裡和姐妹經常玩吧?”
裴織道:“騎馬打獵這種事,倒是不怎麼玩的。”
安玉公主端詳她片刻,覺得裴織這次應該沒有撒謊,畢竟騎馬打獵這種事,不是玩投壺等遊戲能比的,能玩的機會並不多,特別是京裡的貴女,大多貞靜嫻淑,騎馬打獵不過是閒暇時的一種消遣,會一點卻不會jīng通。
於是安玉公主道:“裴四,咱們比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