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一個養在深閣的少女都如此生氣,何況是那些有血性的男人。
因這事,京城的各個酒樓酒肆都有讀書人議論,都叫嚷著要讓北狄好看,也讓南詔王給個jiāo待,據說朝廷已經派使臣南下前往南詔。
裴織點頭附和,“北蠻確實很過分,幸好有鎮北侯駐守北疆,方才有我們安穩的生活。”
裴繡呆了下,“你說得對,鎮北侯確實值得咱們敬重。”
她在心裡琢磨著,下次邀請鎮北侯府的姑娘們過府賞花,小聚一下。
“對了,阿識,就快要到中秋啦,咱們去明覺寺上香罷,你給太子殿下求個平安符。”裴繡一臉天真爛漫,“讓太子殿下去去晦氣。”裴織失笑,不過也沒拒絕這種出行的機會。
“行,去和祖母、大伯母說一聲,咱們姐妹幾個去上香。”
“順便邀請齊表姐和溫表姐他們。”
“可以。”
姐妹倆商量好,去找威遠侯夫人說這事。
威遠侯夫人自然不會阻止,如今京城已經解禁,百姓們都恢復往日的生活,各個世家勳貴府又開始舉辦這個宴會那個聚會的,十分熱鬧。
“娘,二姐姐會一起去嗎?”裴繡小聲地問。
威遠侯夫人神色未變,淡然地說:“絹姐兒還病著,就不去了,你們姐妹幾個去罷。”
裴繡哦一聲,不敢多問。
她也不是蠢的,哪裡沒發現,裴絹這是被禁足了,府裡的人有大半個月都沒見到裴絹,也沒聽過她的訊息。
先前裴絹生病時,他們想去看她隨時都可以,不像現在,整個chūn華院除了送膳食的下人,其他人都出不來也進不去。
裴繡說不出是甚麼心情。
她是討厭裴絹,但當裴絹出事,心裡好像也不是那麼高興。
第42章 白月光對太子無用!...)
裴老夫人知道她們要去明覺寺上香, 同樣沒有阻止,甚至十分贊同。
“最近發生很多事,確實要去寺裡拜拜,去去晦氣。”她吩咐陳嬤嬤, 讓她去自己私庫取些銀子, 添作香油錢。
裴織笑道:“祖母, 不用啦, 這點香油錢我們來添就好。”
裴繡坐在一旁, 跟著點頭。
“你們是你們自己的,都收著, 祖母出就好。”裴老夫人慈愛地笑著, 她的嫁妝百年後也要留給子孫的, 給誰花不是一樣。
也因為老夫人這種公允又大方的行事方式, 威遠侯府的孫輩對她極為敬愛孝順。
翌日大早,威遠侯夫人、三夫人、梁萱和裴繡、裴織、裴繡一起坐車出府。
除了老夫人和養病中的裴絹,府裡的女眷都一起出動。
眾人都覺得,他們需要去寺裡燒香拜佛,去去晦氣, 順便讓佛祖保佑,大家都能順順利利、平平安安的。
“佛祖真是太忙了。”裴繡感慨道, “每次有甚麼不好的事發生, 所有人都一窩蜂地往寺裡湧, 祈求佛祖保佑, 佛祖能保佑得過來嗎?”
說到最後,她自己都憂心起來。
裴綺目瞪口呆地看著她, 沒想到三姐姐竟然還會擔憂這種事。
裴織同樣失笑,說道:“佛祖忙不忙得過來我不知道, 不過大家只是求個心安罷了,也不必讓佛祖老人家一個個都保佑,心誠則靈。”
有時候,生活的災厄苦難太多,需要一個信仰來舒解心中的壓抑和負面情緒,求的確實只是一個心理安慰作用。
裴繡和裴綺似懂非懂地點頭,沒在這個話題上多聊。
明覺寺在京郊外的大嶺山,約莫需要一個半時辰的路程。
路上無聊,裴織拿出一罐松子,一邊剝一邊吃,自得其樂,裴繡和裴綺見狀,也加入剝松子行列。
她們剝好後並不吃,推到裴織面前。
“路有些遠,咱們到明覺寺後,正好可以吃頓午膳,明覺寺的齋飯很好吃,只是份量太少,每次都覺得吃得不過癮……”說到這裡,裴繡突然看過來,“阿識,你不會是特地去明覺寺吃齋飯的吧?”
越說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連裴綺都一臉認真地點頭,贊同三姐姐的話。
裴織像只小松鼠一樣啃著松子,笑眯眯地說:“知道就好了,瞎說甚麼大實話。”
兩人:“……”
行叭,她們繼續給她剝松子。
路途雖長,姐妹三個在馬車裡吃吃喝喝,談天說笑,倒也不覺得枯燥。
馬車在大嶺山腳下停下,前方是蜿蜒的階梯,通往山頂的明覺寺,目測有近千階。
眾人下車時,發現山腳下停放的馬車不少,可見今日來明覺寺上香的香客極多,估計都是最近憋得狠了,特地來上香去晦氣的。
山腳下有不少身qiáng體壯的轎伕,扛著上山的轎輦過來。
一群人坐上轎輦上山。
明覺寺位於山頂,寺廟周圍植滿高大的樹木,樹影成蔭,千年古剎,自有一種莊靜肅穆、悠遠寧深的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