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仍是不想放棄,想要為自己搏一搏。
如果她能成為太子的救命恩人,就算太子不會娶她,也會記住她,欠她一份恩情,將來有太子為自己撐腰,誰敢欺負她?既然做不了太子妃,她就要做太子的恩人!
只要太子認自己這恩人,她就有機會和太子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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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幾個戴面具的人逆著人流朝他們接近時,裴織和秦贄都發現了。
雖然過了十幾年的安順、平和的日子,裴織骨子裡仍是那個在末世掙扎求生十年的人,稍有些風chuī草動,便會在第一時間觀察周圍環境,分析情況,尋找解決之法。
那幾個藉著混亂朝他們靠近的人動作實在太明顯,不用jīng神力,都能在第一時間發現。
裴織溫順地靠在秦贄懷裡,並未拒絕他下意識的保護,而是繼續觀察。
雖不知道前面那邊發生甚麼事,但這意外顯然是衝著秦贄這太子來的,想必不僅這幾個歹人,應該還有其他的人。
瞬息之間,她想了很多。
這時,那些戴面具的刺客終於抵達,亮起手中的刀朝秦贄砍過去。
周圍的百姓看到這一幕,不禁尖叫出聲。
秦贄護著懷裡的人,反應極為靈敏,抬腳就朝一個欺近的刺客踹過去,那刺客倒飛出去,撞到街上逃跑的人。
這突發的意外,嚇壞那些百姓,一看那些面具人手上拿著的刀,嚇得魂飛魄散,不用人吆喝就自動往旁邊散。
沒有蜂擁擠壓的人群,周圍的空間變得寬闊,同時也方便了那些刺客。
秦贄護著裴織躲開對方砍來的刀,面具下的神色冷酷又瘋狂,眼尾不知何時浸染上可怖的猩紅,若是此時有人瞧見他的模樣,絕對會被嚇到。
這時,裴織出其不意地將手裡的láng崽花燈朝一個刺客砸過去。
她出手的時機非常好,彷彿就是那刺客自己蠢得撞上來一樣,花燈砸在腦袋上,刺客發出一聲悶哼,動作不由滯了下,秦贄趁機折斷他的手,奪去他手中的刀。
刀在手後,秦贄身上的氣勢完全變了。
如果說剛才他只是看起來像個氣場qiáng大、矜貴無雙的世家公子,那麼現在他就像從戰場歸來的修羅,沐著鮮血而來。
他一刀削掉一個刺客的腦袋。
刺客的屍首分家,腦袋高高丟擲去,頭顱砸到一個退之不及的中年男人身上,那人嚇得發出淒厲的慘叫聲,整個人軟倒在地上,顫抖著往前爬,要爬出這可怕的修羅之地。
手裡握著殺人利器,秦贄宛若如虎添翼,如入無人之地,那些刺客根本不是對手。
他一隻手緊緊地扣住懷裡人,不讓她看到這殘忍的一幕,另一隻手遊刃有餘,將所有衝過來的刺客屠殺盡殆。
刺客並不少,也不知道埋伏了多少人。
只是不管來多少刺客,彷彿都是過來送菜的,秦贄明顯越殺越興奮,一看就是那種身經百戰的殺胚。
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血腥味。
溫如水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她覺得自己好像還是小瞧這大殺器太子,簡直就是天生的殺胚,看這熟練的反殺,也不知道私底下做了甚麼,哪裡像一國儲君,只要手裡有殺人的利器,便是他的天下。
連繫統都啞口無言,不敢再慫恿她去美女救英雄。
只怕若是她直接衝上去,不是美女救英雄,而是被當成刺客,然後被那位殺紅眼的太子殿下一刀削掉腦袋……
在秦贄將所有的刺客都殺死後,那些侍衛和暗衛終於趕過來。
意外發生時,侍衛和暗衛第一時間便欲要衝過來保護太子,哪知道人群中冒出不少刺客攔住他們,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群刺客包抄了太子殿下和未來的太子妃。
雖然最後太子將刺客都殺死了,但這些暗衛不僅沒有鬆口氣,反而提著一顆心。
暗衛們看著太子面具下那雙已經隱隱泛紅的眼睛,知道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趕緊道:“殿下,您和裴四姑娘先離開此地。”
秦贄站在那裡,一隻手扣著懷裡的人,一隻手拿著滴血的刀。
濃稠的血順著刀尖滴落,在地上泅染開。
面具下的那雙猩紅的眼睛瘋狂又bào戾,懾人之極,他看著周圍的人,所有被他目光掃過的人都忍不住腿軟地往後退。
“殿下……”
見他沒反應,暗衛心中發憷,知道他的病又犯了,如果不及時將他帶走,屆時死的可不是刺客,還是很多無辜的人。
後果不堪設想。
一群侍衛和暗衛圍過來,想將他帶走。
只是他們又不敢對他動粗,只能團團圍著他,一邊防著周圍蟄伏的刺客,一邊好聲好氣地勸他。
秦贄沒有吭聲,他冷著臉站在那裡,氣息森然,極為懾人,宛若從地獄爬出來的修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