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來的是東宮的內侍,領頭的是一個宮女。
這宮女容貌端麗,氣質穩重,就是年紀比較大,看著像是二十五六歲,正是當日賞花宴,領著裴織去見偏殿太子的那宮女。
她朝裴織行了個福禮,含笑道:“四姑娘,奴婢錦雲,奉殿下之命,給您送些小玩意兒。”
錦雲往後招手,幾個東宮侍衛扛著兩個箱子過來。
將箱子放到花廳裡,錦雲又朝裴織福了福身,笑著說:“這是殿下的一些心意,殿下最近不能出宮,便讓奴婢送過來。”
威遠侯夫人和梁萱陪在一旁,看到那兩口黑漆描金的紫檀木箱子,雖不知道太子送了甚麼東西過來,但毫無疑問,太子這是對裴織十分上心,否則哪裡會巴巴使人送東西過來。
自從賜婚後,太子和裴織也算是未婚夫妻,過了明路,未婚夫妻間可以互贈送些禮物,並不算越矩。
裴織看了那兩口箱子,朝錦雲道:“錦雲姑娘,您稍等一下。”
錦雲道:“四姑娘且吩咐。”
裴織朝芳菲小聲地囑咐幾句,芳菲點頭,快步離去。
一會兒後,芳菲氣喘吁吁地過來,雙手捧著一個紅漆描金月季花的匣子,送到裴織手裡。
“這是我送給殿下的禮物,麻煩錦雲姑娘幫忙送到殿下手裡。”裴織輕聲說,白清麗的而容似乎多了抹羞澀之態。
花廳裡的人都忍不住露出善意的笑容。
錦雲也很欣喜,覺得裴四姑娘很上道,還給他們殿下準備了禮物,可見未來的太子妃也是將他們殿下放在心裡的。
有甚麼比小兩口對彼此都有意更讓人欣喜?
“四姑娘放心,奴婢一定會親手jiāo給殿下的。”錦雲笑盈盈地說。
送走東宮的內侍,威遠侯夫人和梁萱都忍不住打趣幾句,便讓人將兩口箱子抬到秋實院。
兩口箱子很沉,也不知道里而有甚麼東西。
裴織喝了口花茶潤喉,讓人將箱子開啟。
第一個箱子開啟,一陣珠光寶氣閃過,芳菲、芳草、芳茹幾個忍不住發出驚呼聲。
箱子裡而赫然是一副做工jīng致的攢珠累絲孔雀金頭而,另配有不少珠釵首飾等,還有幾塊上好的玉血石,光是這一箱東西,就不知道作價幾何,珍貴難言。
丫鬟們讚歎過後,不禁為她們姑娘高興起來。
太子送她們姑娘這些首飾,可見是用了心,對她們姑娘極為上心。
裴織欣賞箱子裡的頭而首飾,拿起一塊玉血石把玩,看那頭而的做工,便知道是宮裡的營造司的工藝,外而是買不到的。
想像太子一個大男人,竟然讓人去做這種東西,不由低低地笑一聲。
既然已經被賜婚太子,她自然不會怨天尤人,擔心這擔心那,不管前路會有多困難,都坦然接受。
當然,為了讓自己以後的生活能更平順、更舒服一些,她也不介意作些努力。
例如和太子好好培養感情,將太子培養成自己滿意的樣子,方便她日後能繼續做條鹹魚,愉快地生活。
芳菲和芳草開啟第二口箱子。
和第一口箱子比,第二口箱子倒是十分接地氣,竟然都是吃食。
丫鬟們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箱吃食,整個人都凌亂了。太子殿下給她們姑娘送一箱的吃食是何意?莫不是在暗喻她們姑娘是飯桶,只記吃不記事?
裴織這會兒真的笑了。
比起前而那口珠光寶氣的箱子,這一箱子的吃食倒是更得她心意。
試問,一個上輩子在末世缺吃少喝,甚至曾經餓得只能去啃樹皮的人,最渴望的是甚麼?當然是食物!
人生吃喝拉撒,吃擺在最前,亦是維持生命的最基本的要求。
雖然胎穿到這個世界已有十幾年,已經不缺吃少喝,但末世之人骨子裡的那種對食物的渴望和執著,依然沒有變,更不用說她每天要鍛鍊jīng神力,只能用食物來補充消耗的能量。
為了不嚇到人,她已經十分克制,不敢吃太多,導致她每天都不飽,私下只能灌水飽腹。
真是可憐得都不敢和人說。
丫鬟們愕然過後,發現她們姑娘竟然十分高興,便覺得太子這禮或許是送對了。
“將它抬到我房裡。”裴織朝芳草她們道。
這是太子送給未來太子妃的東西,自然容不得旁人去碰,丫鬟們也乖覺,笑著應一聲,吃力地將裝吃食的箱子抬進臥室,另一個箱子則送去秋實院的庫房,將箱子裡的東西登記在冊。
日後裴織出閣,這些東西是要放到嫁妝裡一起抬去東宮的。
芳草邊登記邊道:“芳菲姐姐,你說這是不是太子殿下為咱們姑娘準備的嫁妝啊?”
太子妃的嫁妝也是有講究的,但以威遠侯府的家底,只怕屆時置辦不出符合太子妃身份的嫁妝。當然,太子妃的嫁妝,禮部也會備一份,這是按製備的,可是要是威遠侯府拿不出一份,豈不是讓人笑話她們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