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管?最後還不是和她一起闖禍。”
錦羽吐吐舌頭,然後親了親易軒的嘴,“好相公,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了。”
易軒摟住錦羽的腰,和他抵著額頭說:“我不該把火氣往你身上撒的。”
“今天到底怎麼啦?”
“七王爺竟然拿阿廷要挾我,讓我護他仕途坦dàng,虧我還特地為他接風洗塵。”
錦羽聽不大明白,只是問:“七王爺是壞人?”
“算不上,”易軒嘆了口氣,又自語道:“他不是壞人,是因為他現在一無所有。”
“嗯?”
“七王爺出生的那一天,皇后的寢宮裡莫名其妙生了許多蜘蛛網,在民間,家裡有清不完的蛛網那是充滿穢氣的意思,結果沒到半月,皇后突然因病去世,皇上氣急,就把剛出生半月的七王爺和rǔ娘打入禁宮了,這禁宮一待就是十六年。”
“就是被關起來嗎?”
“是啊,不能踏出禁宮一步。”
“後來皇上聽說邊塞有一種毒蟲,入藥可滋yīn壯陽延年益壽,可此蟲劇毒,從沒有人能活著抓住它,皇帝派了許多人都沒回的來,最後沒有辦法,他就把七王爺派過去了。”
“那是他的兒子,他就不怕——”
易軒也有些不忿,調侃道:“七王爺不是穢氣之人麼?皇上心想說不定能以毒攻毒。”
“七王爺還在禁宮時,因為一些關係,他找到我,讓我帶些書給他看,因此我上朝時偶爾會去送幾本書給他,差不多持續了兩年吧,他去邊塞的前一晚特地過來拜謝我,這就是我和他的私jiāo,也算不上甚麼。”
“這七王爺命還挺大的,竟然能活著回來。”
“活著回來又怎麼樣呢?京城也沒他一席之地,就像他自己說的,要麼重回禁宮,要麼變成兩方爭鬥的替死鬼,一個便宜王爺,最適合做替死鬼……”
易軒知道底下的話錦羽也聽不懂,所以只是捏了捏他的腰,囑咐他:“你去告訴阿廷,以後絕不能再見七王爺,你也別說剛剛我給你講的,就說七王爺是王爺,他不可以和王爺jiāo朋友。”
錦羽說好,轉身跑去找阿廷了。
阿廷竟然沒有變回原形,一個人抱著膝蓋孤零零地坐在樹下。
錦羽有些緊張,還是阿廷喊了他一聲“孃親”,他才走過去。
“爹爹生我的氣了嗎?”
“沒有。”
“真的嗎?”
“真的,相公最喜歡你,怎麼會生你的氣?”
阿廷點點頭,臉上這才出現了一點笑容。
“謝謝孃親的桂花蘇。”
錦羽突然覺得耳朵發燙,他別過臉擺擺手說:“誒呀隨便買的。”
“對了,相公還要我來跟你說,以後不可以再見七王爺了。”
“為甚麼?”
“因為七王爺是王爺,王爺是皇帝的兒子,你怎麼可以和皇帝的兒子jiāo朋友呢?”
“朋友?”阿廷想起王爺的臉,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們還不是朋友呢。”
“反正你不要再見他了。”
“可是爹爹說過,人與人都是一樣的,為甚麼他是王爺,我就不能和他jiāo朋友呢?”
“因為他是倒黴的王爺,可憐的王爺,會變成壞人的王爺。”錦羽特地把“壞人”兩個字說的重重的。
“王爺很可憐嗎?難怪他好像總是不開心。”
“是嘛?對哦你見過他,他長得好看嗎?”
“好看。”
“真的嗎?”錦羽搖了搖頭,感慨道:“那他可真是太可憐了。”
“還不允許他有朋友,豈不是更可憐?”
“是啊,相公未免也太狠心了。”
第22章
對阿廷這種天資不足的小妖來說,變人一次睡足三天。
自從上次出來服侍了一下受傷的王爺,晚上飛到樹dòng裡,身子一倒就睡過去了,睡得昏曉不知,再醒來已經是第三天的下午。
阿寧不知道又從哪裡回來,塞了一堆小珠子小寶石在阿廷的dòng口,看阿廷醒過來,炫耀道:“哥哥我厲不厲害?”
阿廷用翅膀撥了撥那堆閃眼睛的寶石,面色不愉地看著阿寧,阿寧叉著腰狡辯:“是我從蛇妖那裡搶過來的,他偷了人家的東西,我這是在懲罰她!”
阿廷低著頭不去看阿寧,阿寧立馬就沒底氣了,把寶石放回小袋子,“好啦好啦,我這就把東西送回被偷的人家。”
阿寧剛要走,又想起來說道:“對了哥哥,我今天路過皇宮,看到一個好笑的事情,就是前幾天住在我們家的那個七王爺啊,我今天早上看著他被幾個人抬著出了皇宮,後背上都是血,可真是夠láng狽的。”
阿廷一下子愣住了,叼住阿寧的袖子,讓她說清楚,可是阿寧擺擺手,“其它的我也不知道,要不哥哥你去問一下孃親?爹爹一定會和孃親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