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姜淮心一身輕鬆,哼著歌重新發動車子。
回家的第二天,姜淮心被他哥抓著一塊去醫院接他們爸出院,姜父的身體好轉了不少,之後都不用再住院,在家裡療養就行。
阮芷芫見到姜淮心就瞪他,顧忌著姜父在身邊,沒有當場發作,姜淮心只當沒看到,扮演孝順兒子,揹著姜父上下車,回家後又一路將人背上樓送回房間。
阮芷芫忍了又忍,只等姜父睡著了,讓姜淮安守著,手指點了點姜淮心,示意他跟自己出來。
姜淮心跟著他媽下樓,到了客廳裡坐下,主動開口:“媽,我和珧珧又在一起了,和趙家的婚約我和趙雪兒說過了,就此作罷吧。”
“你說的甚麼話!難怪趙家今天突然打電話來說這事!你是想鬧得我們兩家反目嗎?!你是不是想氣死我啊?!是不是?!”
阮芷芫啪啪拍著沙發,氣怒交加之下臉上的表情都扭曲了,姜淮心無奈提醒她:“媽,你別這麼激動,我和趙雪兒本來就是協議訂婚的,說好了隨時都可以解除婚約,她也同意的,沒有你想的那麼嚴重。”
“那也不行!我不同意!除非我死!你都別想跟簡珧那小子在一起!”
姜淮心微蹙起眉:“媽,如果你非要這樣想,我跟你便沒甚麼好說的。”
阮芷芫又氣又怒:“你是想逼死你媽是不是?!”
“媽,現在是你在逼我,”姜淮心淡下聲音,“從小到大,我一直聽你的話,你不喜歡的事情我從來都不做,可我是人,不是你的所有物,我有我自己的感情,其他的我都可以聽你的,只簡珧這,我做不到,抱歉。”
“你少跟我說這些!我不聽!”阮芷芫歇斯底里,“我只告訴你,你要是敢跟他在一起,我現在就出門去找輛車撞死!”
姜淮心不為所動,面上的神情愈發淡了:“媽,你執意要這麼鬧,不是我失去你,是你會失去我這個兒子,何必呢。”
阮芷芫一愣,見自己拿命要挾姜淮心都不肯退讓,放聲哭了出來:“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兒子,怎麼就偏偏生了你啊!你就是生來想要氣死我的,你這個混賬、混賬東西!你說的還是人話嗎?你爸還在病床上躺著,你就不要這個家不要我們了……”
姜淮心淡聲打斷她:“我沒有不要這個家,去美國之前,我就和我爸說過珧珧的事情,他的條件是隻要我能幫著我哥撐起這個家和公司,他就答應我們。”
這麼多年,他一直忍耐著,等到自己成長到足夠獨當一面的時候才敢去找簡珧,即使在那之前,他甚至不知道簡珧還願不願意回頭,卻從未放棄過努力,好在,他終究如願以償。
阮芷芫被堵得啞口無言,只能不停地哭,嘴裡罵著姜淮心不孝順,姜淮心將紙巾盒推到她面前,站起身:“媽,你冷靜冷靜吧,別說氣話了,我們母子之間沒有隔夜仇的。”
他先上樓回了房去,進門沒多久姜淮安便來敲門:“說幾句?”
姜淮心讓人進來,隨口說道:“有話直說吧。”
姜淮安無奈嘆氣:“媽還在下面哭,你打算怎麼辦?”
姜淮心不以為意:“她總得冷靜下來想清楚,這件事情我是不可能依著她的,當年我已經讓了一回,現在說甚麼我都不會再讓了。”
至於阮芷芫說的出門找輛車撞死,別說姜淮心不信,姜淮安也不信,這個家裡就沒人會信,這一招阮芷芫早二十年用來對付姜父還行,現在早沒用了。
一而再的這樣,不過是徒勞消磨母子情分罷了。
姜淮安不再勸:“真想好了?”
姜淮心點頭:“想好了,過完年我去北京,珧珧畢業了也會去那邊工作,我們會在那邊生活。”
“那也好,”姜淮安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就這樣吧,你們兩個下定決心在一起,就好好過下去,媽那裡不用擔心,我幫你搞定。”
“不用……”
姜淮安打斷他:“行了,這事我五年前就
答應珧珧了,只要你們撐過來還想在一起,我會幫你們。”
姜淮心一愣:“你當時是這麼跟他說的?他從來沒告訴過我。”
姜淮安尷尬解釋:“是我不讓他跟你說,本來想著你們倆分開四五年,或許就淡了,沒必要執著,沒想到這樣了你們還能在一起,當年我答應的事情,自然得守信,你放心好了,媽那裡,我保證她以後都不會再插手你們的事情。”
姜淮心愣神片刻,點頭:“謝謝。”
姜淮安離開後,姜淮心坐到窗邊去給簡珧打電話,算算時間,波士頓那邊這會兒已經深夜了,那小混蛋也不知睡了沒,姜淮心想著要是響兩聲還沒人接就算了,結果剛撥通,簡珧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淮心。”
簡珧很少當著他的面這麼喊他,大部分時候都是生氣了連名帶姓地罵他,姜淮心聽著唇角上揚三分:“還沒睡?”
“沒有,在外頭。”
“這麼晚還在外頭?在實驗室嗎?”
“沒有,在外面,山上。”
簡珧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鼻音,彷彿要睡著了一般,姜淮心有一點意外:“這麼晚去山上做甚麼?一個人去的嗎?”
“看流星雨啊,”簡珧懶洋洋地回答他,“聽說今晚會有,就開車過來看了,結果等了兩個多小時都沒看到,我都快睡著了。”
姜淮心挑眉:“看流星雨?一個人去看流星雨嗎?”
“是啊,不然還能跟誰?”簡珧笑,“你又不來。”
他們都記得,當年他們一起看的那場流星雨,簡珧說希望下次還能跟他的小哥哥一起看。
“可惜了。”姜淮心遺憾道,早知如此,他就該跟簡珧一塊飛去美國的,大不了再晚兩天回來就是。
“沒關係,一會兒我錄下來發給你,你也可以跟我一起看。”
“珧珧……”
“嗯?”
“我想你了。”姜淮心輕聲呢喃,姜淮安的話讓他心裡五味雜陳,原來這麼多年一直沒放棄,在等著的,並不只有他一個。
一聽到姜淮心撒嬌,簡珧就沒轍:“想我能怎麼辦?你又不能大半夜飛來,算啦,晚點回去跟你開影片。”
“那你得幾點睡,早點歇息吧,你那邊都多晚了?流星雨看不到就回去吧,這麼晚一個人在外頭不安全。”姜淮心不放心地提醒他。
“已經看到了。”簡珧抬眼望向遠處的天際,偶爾有幾顆流星倏然滑過,轉瞬間便消沒了蹤影。
沒有上一回他和姜淮心一起在國內看到的壯觀,天上有云,能見度也不是特別好,但等了這麼久,總算沒白跑一趟,他還是很高興的。
姜淮心笑問他:“好看嗎?”
“還行,沒有跟你一起看過的好看。”
姜淮心笑聲愈濃:“那是因為我在的原因吧?”
“你覺得是就是吧,”簡珧懶得與他爭辯,讓他得意就是了,“我錄段影片再走吧,不能白來一趟,先不說了,掛了。”
錄製了大約十分鐘,一波高 Ch_ao爆發過後,後頭能見到的流星就更少了,簡珧收了手機,將影片直接發給了姜淮心。
姜淮心給他回語音:“珧珧,許願了嗎?”
簡珧也用語音回:“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