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要不你等一下,他就在樓上房間裡,我上去跟他說一聲?”
“不用了,我還有事,先走了,麻煩你了。”
送出東西,簡珧沒有再多說,直接轉身走了。
鐘點工阿姨拎著他還回來的東西上了二樓,姜淮心還躺在床上哼哼唧唧,他倒是沒裝病,昨晚一晚沒睡,在簡珧家門口吹冷風,今天可不就病了。
阿姨把簡珧來還東西的事情說了一遍,姜淮心聽到一半就跳了起來,著急打斷她:“他人呢?還在樓下嗎?”
“沒有啊,他說有事,放下東西就走了,剛走。”
姜淮心掀開被子跳下床,外套都顧不上穿,趿著拖鞋就衝下了樓。
最後他在家後面那條街的地鐵口處攔住了簡珧,姜淮心跑得氣喘吁吁,停下來時只感覺嚥下去的唾沫都帶著血腥味,彎著腰不停喘氣:“珧……珧珧,你別走,算我求你了,你給我個機會跟你解釋成嗎?”
簡珧不動聲色地看著面前狼狽不堪的姜淮心,頓了頓,才冷冷開口:“發燒了還只穿著件單衣就敢跑出來,你是嫌自己命太長嗎?”
姜淮心勉強站直身,蒼白的臉衝著簡珧笑:“珧珧,你果然還是關心我的,你特地送東西過來,是看到我的微信了,想來看看我怎麼樣了嗎?”
簡珧不答,冷漠地轉開了眼睛。
姜淮心不以為意,繼續說道:“你真有那麼生氣嗎?你是知道我的,我要是不喜歡你,只因為一個賭約捉弄你,我哪裡來的那麼多耐Xi_ng處處圍著你轉,珧珧,那真的只是一個玩笑而已,我也沒收他們的賭注……”
“所以呢?”簡珧打斷他,“因為你的賭約裡帶上了幾分所謂的真心,我就該對你感恩戴德嗎?姜淮心,你是不是覺著我喜歡你,所以你追我跟我在一起是我賺了,是你對我的施捨?我現在這樣你是不是還覺得我是在跟你鬧彆扭,是我矯情?”
“我沒有……”姜淮心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又莫名心虛,他雖然沒這麼想過,但潛意識裡確實一直都覺得,是簡珧先喜歡他,他回應簡珧,簡珧就該偷著樂了。
“我沒有那麼J_ia_n,”簡珧的聲音冷靜,黑黝黝的雙眼平靜無波地看著面前的姜淮心,眼角卻又微微泛著紅,“姜淮心,我是喜歡你,可你不能這樣欺負我,你把我當成甚麼了?你的一樣新鮮好玩的玩具嗎?但凡你對我有一星半點的尊重,就不會大咧咧地當著你朋友的面議論我的Xi_ng向,將我當做你和其他人之間逗樂子的談資,你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不是我喜歡你我就得任由你隨意踐踏,你不要太過分了。”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給我一個機會,我會改的……”姜淮心被簡珧說得啞口無言,再不敢爭辯半句,只能哀求地看著他,抱著胳膊在寒風中凍得瑟瑟發抖,看著可憐極了。
簡珧移開目光:“我要回去了,你也回去吧,沒必要把自己弄這麼悽慘,你是姜家大少爺,那麼多人喜歡你,不缺我一個,你別再跟著我了,算我求你了。”
簡珧轉身進了地鐵站,姜淮心想跟進去,燒得昏昏沉沉的身體頭重腳輕,連抬腳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原地蹲下,懊惱地抱住腦袋,生平第一次知道了甚麼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第三十二章 火葬場
考試結束後,簡珧又開始每天晚上去火鍋店打工。上工第二天,消失了有的一段時間的姜淮心再次出現在店裡,一坐下便討好地衝著他笑。
簡珧一臉漠然,放下點選單就轉身去服務別的客人,只當他是陌生人。
先前姜淮心病得進醫院住了大半個月,再加上考試,到今天才終於有機會來找簡珧,簡珧並不知道這些,當然,姜淮心也沒指望能借著生病跟他賣慘。
他其實沒甚麼胃口,大病初癒哪裡吃得下這麼油膩的東西,意思意思點了幾個菜,連筷子都沒動兩下,隻眼巴巴地目光隨著簡珧的身影四處轉。
十一點,簡珧放工,換
下工作服跟店老闆打了聲招呼就準備走,姜淮心在門口等他,見到簡珧出來,趕緊跟上去:“珧珧……”
簡珧停下腳步,冷眼瞅著他,並不出聲。
姜淮心一臉訕然:“你要怎麼才肯消氣啊,我已經跟他們劃清界限了,我保證以後都不跟他們來往了,你別再生氣了好不好?”
簡珧無動於衷:“跟我有關嗎?”
“我都說了讓你揍我一頓,往死裡揍都行……”
簡珧轉身就走。
姜淮心有一瞬間的茫然,原來簡珧不理他了,竟是連揍他都沒興趣,他到今天才後知後覺明白這一點。
他還想貼上去,簡珧皺著眉避開身,不耐提醒他:“我以為我上回跟你說得已經夠清楚了,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姜淮心有一點難過,心頭髮酸:“我錯了我改還不行嗎?一次機會都不給就判死刑嗎?我們都上過床了……”
“姜淮心!”簡珧提起聲音打斷他,臉色愈加難看,“我不是女人,不需要你負責,你跟那麼多人上過床,你對誰負責了?對你來說感情不都是玩玩而已?我跟其他人又有甚麼區別,你需要在我面前扮情聖嗎?”
姜淮心神色難堪,語氣也不知覺地生硬了一些:“我沒有扮情聖,我是真喜歡你,是你不信我。”
簡珧嗤笑:“你的所作所為,有哪一點值得人相信的?”
“……那我到底要怎麼做,你才肯原諒我,揭過這事?”
“揭不過去。”簡珧搖了搖頭,不Y_u再說,快步走了。
姜淮心氣惱地踢了一腳路邊的石墩,咬咬牙,又追了上去。
那之後不管他說甚麼,簡珧都不再搭理他。
他陪著簡珧坐地鐵回了住處,很自然地,又被拒之門外了,在樓下苦逼兮兮地蹲了兩個小時,只得離開。
第一天如此,第二天、第三天依舊如此,姜淮心每天晚上到簡珧打工的地方報到,不敢再跟他吵,老實得跟只鵪鶉一樣,就是怎麼攆都不走。
週六下午,簡珧去離家較遠的大超市買東西,出來時下了雨,他沒帶傘,雨勢鋪天蓋地,手裡還拉著裝滿了東西的手推車,想要跑去公交車站都不容易。
因為雨大,天色有些昏暗,簡珧站在超市門口發呆,怔怔看著前方被雨霧籠罩的城市建築,直到姜淮心的車打著雙閃停在了不遠處。
車門推開,姜淮心打著傘下來,快步跑過來,風吹得傘面刷刷作響,姜淮心艱難地撐著傘,趁著簡珧愣神時,接過了他手裡的推車:“趕緊上車,我送你回去。”
“……你怎麼在這裡?”簡珧有些無言,表情更是難以言喻。
“這雨夠大的,別站這裡說了,趕緊先上車裡去。”
簡珧也不再說了,這兩天碰上公交系統罷工,車次本就比往常少得多,又這麼大雨,他站這裡等,可能天黑都回不去。
上車後,姜淮心抽了兩張紙巾遞給簡珧,沒等簡珧伸手接,他腦子一熱,就捏著紙直接按上了簡珧的臉。
簡珧微蹙起眉,下意識地撇開臉,姜淮心撤開手,將紙巾遞過去,訕訕道:“你頭髮上沾到了雨,滑下來了。”
簡珧接過紙巾,隨意擦了一下,姜淮心看著他的動作,無奈解釋:“我剛去你住處,你不在,我就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