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姜淮心的臉色有些難看,先頭他們一夥人在外頭給今天的壽星過生日,後頭又說來吃宵夜,選了這間火鍋店,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簡珧,他竟然在這種地方打工。
坐在姜淮心對面的陳鳴濤“嘖”了一聲,問他:“那不是你表弟嗎?怎麼在這裡端盤子?你們家沒給他生活費啊?至於窮成這樣嗎?”
姜淮心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不怪旁人懷疑,姜淮心家裡算是他們這夥人當中最有錢的一個,親表弟家就算家境不如他,也不至於窮到要打零工的地步吧,這麼近的親戚,按理說怎麼都該提攜一下的,要不傳出去都不好聽。
姜淮心黑著臉沒開口,萬玲玲笑了一笑,說道:“淮心這個表弟人怪怪的,對淮心愛搭不理的,淮心也拿他沒辦法。”
姜淮心斜了她一眼,眼神中暗含警告,萬玲玲訕訕閉了嘴,心下卻頗有些不屑。
簡珧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姜淮心,不過碰到了就碰到了吧,裝著不認識就行了,他是來打工的,並不想多這個少爺的事情,只要對方不來煩著他就行。
姜淮心他們點了一桌子的東西,又叫了一箱子啤酒,痛痛快快地吃了起來。簡珧卻忙得不能停,時不時地還有人喊他,尤其是姜淮心他們這一桌,萬玲玲隔一會兒便喊他一次,加菜、添碗筷、拿飲料、加湯,簡珧來來回回跑了無數趟,面色始終淡定如常,讓做甚麼就做甚麼。
在萬玲玲又一次找簡珧拿紙巾時,姜淮心終於忍無可忍,擱下了筷子,沉著臉低聲訓斥她:“你夠了吧?一直故意找茬到底想做甚麼?”
“我怎麼了啊?他不是這裡的服務員嗎?我叫他拿東西不是應該的?連這都不行他來這裡打甚麼工?”萬玲玲很委屈,故意提高了一些聲音,叫全桌的人都聽到了。
她跟姜淮心在一起一共也就兩月,能交到這麼個有錢又長得帥的富二代男朋友,她原本是很滿意的,剛開始姜淮心對她也確實沒的說。但自從這個所謂表弟出現就變了,姜淮心兩次因為這人扔下她就走,完全不顧及她的面子,晚上還總是跑去找這人,她能不介意嗎?
只看姜淮心的態度,真不知道這人到底是表弟,還是哪裡冒出來的男狐狸精。
姜淮心愈加惱火,十分後悔先頭從簡珧那裡離開後給這個女人打了電話,不帶她來她就不會在這沒事給自己找事,叫自己下不來臺。
“再煩你滾出去,誰還稀罕你了。”
丟下這話,姜淮心不再搭理了身邊的女人,萬玲玲顯然沒想到他會當眾說出這樣的話,泫然Y_u泣地瞪著他,他也沒再看一眼。
陳鳴濤不尷不尬地打起了圓場:“那甚麼,這有甚麼好吵的,還是吃東西吧,淮心你也是的,玲玲她又沒說錯,你表弟本來就在這裡打工,叫他拿東西而已又沒故意為難他。”
他趁機說了姜淮心幾句,他也早就看姜淮心這個表弟不順眼了,要不是顧忌著姜淮心,他定要找人教訓簡珧。
姜淮心一言不發,誰的面子都不給,桌上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尷尬之下只得轉移了話題,繼續吃東西。
十幾分鍾後,簡珧將他們另外點的一大盆剛出鍋的香辣蟹送過來,走到桌邊時,腳下突然被人絆了一下,端著送餐盤且毫無防備的簡珧沒站穩,就這麼向前栽了下去,餐盤也跟著脫了手。
一大盆紅油大半都澆到了簡珧的身上,幸好就坐在上菜位的姜淮心反應迅速,拉著他往後退了一步,他才沒有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萬玲玲尖叫著站起了身,她的白裙子上也沾到了紅油,頓時又氣又惱:“你這人怎麼回事?毛毛躁躁的有沒有長眼睛?你想燙死我嗎?你是不是故意的?!”
姜淮心煩躁打斷她:“夠了,你少說兩句!”
“他故意把熱油弄我身上你還護著他!你怎麼這樣啊!”萬玲玲氣紅了眼睛,不依不饒。
店老闆聞聲趕過來,不停給他們賠不是,按著簡珧要他道歉,沒等簡珧開口,姜淮心先說道:
“算了算了,叫人來把這裡打掃乾淨就行了。”
“誰說就這麼算了?這條裙子你前兩天才送給我的……”
“你閉嘴!”姜淮心的臉色已黑如鍋底,“你撒潑撒夠了吧?丟人現眼!”
簡珧一聲未吭,回了後頭去,將全是紅油的員工服換下,他的左邊大腿上紅了一塊,並不嚴重,用冷水打溼毛巾胡亂擦了擦,換過了一身衣服,就又去了外頭。
老闆把他叫到一邊,不高興地提醒他:“下次注意些,別這麼毛手毛腳,這回是人家客人好說話才沒跟你計較,下次就不一定了,那盆打掉的香辣蟹要賠給客人,從你工資里扣了。”
簡珧點了點頭,一句也沒為自己爭辯。
萬玲玲氣呼呼地拎了包先走了,宵夜沒吃完一夥人就散了。簡珧則一直忙到了十一點,店裡打烊關門,才換回自己的衣服,拖著疲憊的身體離開。
姜淮心的車就停在火鍋店門口,他在車裡剛抽完一根菸,看到簡珧出來,立刻下了車,攔住了簡珧:“你下班了?我送你回去吧?”
簡珧冷冷瞥了他一眼,一句話未說,與他擦身而過。
姜淮心拉住簡珧的胳膊:“生氣了?我不知道你在這裡打工,要不肯定不會叫他們過來……”
簡珧用力甩開了他的手,壓著怒氣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滾。”
姜淮心皺了皺眉:“你講講道理好吧,我真不知道你在這裡,先頭那事也是意外,要不是我拉著你,你說不定要摔出毛病來,你對著我發甚麼脾氣,你這人怎麼這麼不知好歹?”
簡珧冷眼看著他:“照你這麼說,我還要感激你是嗎?”
“……我沒要你感激,你能不能別老是跟炮仗一樣,一點就著,好好說話不行嗎?”
簡珧往前走了一步,姜淮心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就見簡珧抬起腳,狠狠一腳踹到了他的車門上。
光亮的車門瞬間凹進去了一塊,姜淮心臉都綠了:“你神經病啊?!”
簡珧冷笑:“你現在才知道我是神經病?我叫了你離我遠點不要招惹我的,你非要來給我添堵,那就別怪我給你找不痛快。”
“你這人怎麼好賴不分?我幾時給你添堵了?你們這火鍋店開門做生意,我還不能來了是嗎?”
“你有錢你買下火鍋店都行,幹我屁事。”簡珧丟下這話,轉身就走。
簡珧越是這樣,姜淮心越是氣不打一處來,大步跟過去,揪住了他的後領,將人拖回來,拉開車門,將簡珧用力甩進了車裡。
在姜淮心壓上來時簡珧一腳踹了過去,姜淮心差一點被他踹到了命根子,堪堪躲開,憤怒地瞪著被他用手臂摁住脖子,壓在了身下的人。
簡珧同樣在瞪他,微微發紅的眼角,似要冒出水來。
姜淮心喘著粗氣,稍稍鬆開了一些,但沒有放簡珧起來,就這麼壓著他,氣惱地質問:“你生氣也要說出個前因後果來吧?你是女人嗎?只會生悶氣?”
簡珧還想踹他,但他的蠻力遠不及姜淮心,被壓制著完全動彈不得,過了好一會兒,才沉下聲音開口:“放開我。”
姜淮心不為所動:“你不說個明白我就不放。”
簡珧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你去問你的小女友啊?問她是不是有毛病無緣無故伸腳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