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對蕭冽的瞭解,蕭冽不會相信他的片面之詞。而姐姐他們的死,果然也另有原因。他不能停下,要繼續變得qiáng大起來。但那本書除了他之外,別人用不了,他也不可能揣著一隻崽崽去砍怪。
除了要讓自己變qiáng大,為姐姐姐夫報仇,還有蕭冽在高危病房裡躺了一個多月,最近才出院的訊息也讓他十分在意。蕭冽受過很重的傷,他要進入那些世界裡,找到可以讓他痊癒的藥物。
於是不久後,水鈴泉抱著白嫩嫩的崽兒站在蕭家大門前,他用靈力包裹住自身,附近的人與攝像頭都發現不了他。懷裡的小崽睡得很香甜,水鈴泉極輕地吻了吻小傢伙的臉蛋,慢慢地放下他。
他按了門鈴,就站在那兒,看著管家將孩子抱進大宅內,直到再也看不見。
水鈴泉的聲音還是很輕:“這些年,謝謝你照顧寶寶。”
蕭冽沒說話,只是盯著他的白皙頸側,像是有些出神。
水鈴泉沒聽到他的迴音,有些不安,偏過頭去看,便正好撞進那雙不知翻湧著甚麼的眼眸裡,“怎……怎麼了?”
蕭冽看著他:“怎麼記起來?”
“……”水鈴泉先是默了一下,然後道:“你不怕我是騙你的嗎?”
蕭冽笑了:“騙?騙我也沒關係,只要——你能承擔得起騙我的後果。”
他的話帶著微燻的酒味,聽起來危險,但又卻曖昧得不由自主地讓人想到甚麼別的地方去。
那雌shòu也不知是想起了甚麼,臉又沒出息地紅了,好半晌才拿出一顆青色果子來,說道:“這是我進世界時得到的,叫入夢果,吃下後,可以讓人夢見以前做過的任何一個夢。”他就是怕有一天他來向蕭冽坦白,蕭冽質疑,聽說那世界有這麼一種果子,特意多待了兩年去尋。
這入夢果,也叫白日夢果。比如你昨晚做了個當皇帝有佳麗三千的美夢,正有新選的秀女要來侍寢你卻醒了,遺不遺憾,想不想罵娘?沒關係,一顆果子,今晚接著夢!一次夢不夠,還可以夢兩次!甚麼白日夢都能幫你實現!
蕭冽沒有拒絕的理由。他直覺水鈴泉說的都是真的,但沒人喜歡失去對自己而言很重要的記憶。
舉個例子,就像隔壁的晏九河。
所以這段記憶,他必需要找回來。說實話,打從見到水鈴泉起,他就一直心癢著。
見面時就是隻狐狸的水鈴泉:……禽,禽shòu!
水鈴泉將果子給他,便起身要走,然而這個動作剛做到一半,便被人拽住了手腕。
“去哪兒?”
他回答道:“你吃了果子就會想睡覺,我,我回房間休息了。”
蕭冽抬了抬下巴,“chuáng很大。”
小狐狸今晚不知第幾次緊張得咽口水了,“不……”
最終小狐狸還是隻有乖乖用被子蓋住半張臉,睡在大chuáng一側,隨著另一邊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聲,小狐狸眼睫毛都在輕顫著,胸腔裡心跳聲鼓動得他自己都聽不下去。
早知道他也該選擇喝酒的。喝麻了就甚麼都敢了,跟第一次一樣。
隔壁。
晏九河咬著蕭笙耳朵,在他耳邊說:“長輩們的事情,我們做小輩的管不了,他們忘下結界,我們幫他們下一個就行了。”
蕭笙:“……”虧你說得出小輩這個詞來。
晏九河又連續在蕭笙耳邊說了好幾句剛被堵著的騷話,蕭笙頓時也沒jīng力管長輩的事了,老老實實地任他調戲。
窗外星光明亮,一個人睡的蕭雲星對著星星還願:“月光月光,你好厲害!哥哥有了嫂子了,爸爸也找到小爸了,唔……我還可以許一個願望嗎?”
遙掛天邊的星光閃爍,像在回應。
小孩笑得露出兩個小酒窩,認真想了半天,虔誠道:“月光月光,我想要一個妹妹,特別可愛特別漂亮的妹妹,你能幫我實現嗎?”
星光又閃爍了一次,像在答應。
小孩心滿意足,打著哈欠爬上chuáng,不一會兒便睡得香甜。
管家每天早上按時吩咐廚房準備早餐,今天也不例外。早餐時間的是每天八點。八點到了,但餐桌上只有小少爺晃著兩隻腳,喜滋滋地吃著,像是一點也不介意一個人用餐。
管家看看小少爺又望望樓上,嘴角抽搐。然後帶著小少爺去了花園用餐,免得一會兒吃完單純的小孩看見某位大人露出的肌膚上出現甚麼少兒不宜的印子來。
兒子在樓下吃早飯,水鈴泉在被窩裡縮成了一個球。
蕭冽一邊摸著他光滑又柔軟的一身毛毛,一邊低聲哄著:“好了,是我過分了,以後不會了。”
狐狸把自己團得更緊了。
蕭冽昨晚半夜夢一做完便醒了,醒了就直勾勾地盯著好不容易才睡著的水鈴泉,嚇得被這目光盯醒的水鈴泉直打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