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笙伸出去的手被人以十指相握的姿勢緊扣住,那人在他耳側說:“還能三心二意?看來還是不夠。”
“……”為了救你們我也是很拼了。
第二日,R星仍然是陽光明媚的日子,五人受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脫離隊友的兩人沒回來,跟著他們的四個攝像儀回來了。
這個情況對不名真相的五人來說實在算不得好。
金萊想起昨天驚心動魄的一整天,他從小到大都沒那麼láng狽害怕過,而蕭笙,是個比他體質還廢一點異能也沒的人,他身邊那男人即便qiáng大,難道還能qiáng得過吉吉兒他們三人合力嗎?
一切說明,蕭笙很有可能已經凶多吉少了。
幾次險些喪命的金萊昨天沒哭,現在倒隱隱有些哽咽了。
另外幾人也是沉默著沒有說話,都是不擅言辭的人,況且與金萊也不熟,沒人說一句哪怕只是簡單的一句“也許他們沒事”都沒有。
被隊友以為已經涼了的蕭笙,此刻已經換了個地圖,是個懸崖,旁邊有條瀑布。
他隨手揪了把身下的柔軟草根,朝著晏九河扔去。
被扔的晏九河不閃不躲,由他將草屑沾在他英俊的臉上,表情既沒有憤怒也沒有心虛,而是理直氣壯道:“我問了你,你同意了的。”
蕭笙氣得雙頰爆紅,罵道:“混蛋!我同意的是你用龍形飛,不是,不是……”
蕭笙不想理他。
可怕,龍會跟人玩文字遊戲。
第28章
晏九河雖從沒出過黑塔, 但選的景點都是視覺上佳的地方——晨曦剛起, 草尖兒上都還沾有晶瑩的露珠, 瀑布水流霧氣氤氳,金色陽光照上山巒,透過水霧, 在瀑布前方架出一道美麗彩虹。
蕭笙扔在晏九河臉上的草是既帶了草屑還沾了泥土,與溼潤的露珠混在一起, 臉是髒了。
但晏九河沒有伸手去擦, 只看著蕭笙氣呼呼扭過去的背影, 眼底藏著看不清的情緒。
蕭笙坐的地方自然是gān燥柔軟的,偉大的神明, 即便是韌草也願為了他折斷自己的草筋,剝去鋒利的葉沿,只剩最柔軟的部分被他觸碰。更別說晏九河選的草地是柔順如髮絲的,根本不會弄疼他的王子一分一毫。
這條瀑布並不大, 水聲也不如大瀑布喧囂磅礴,而是恰好能遮住蕭笙細碎呻.吟卻蓋不住情至濃時的……□□。
簡直選個點都選得充滿了那甚麼的氣息!
蕭笙都服了。
尤其靠近水邊,還能玩出好幾種花樣,比如在水裡, 比如在瀑布上方的大岩石, 比如懸在崖邊的樹,又或者在瀑布半空騎在龍上邊看彩虹邊……
蕭笙目光所及之處, 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數了一遍,瞬間靈魂都彷彿得到了昇華。這感覺跟以前他被黑暗神老攻玩了一某種play全系套餐後是一毛一樣。
不給他放個大假, 絕不理他!
晏九河蹲下身,半跪在他身後,從後面擁住他,跟他商量:“這次五天。”
蕭笙抿唇,不滿:“六天!”
晏九河回味了一番,又看蕭笙氣色紅潤,顯然並非身體上的不適,於是又道:“五天。”
蕭笙也不依不饒:“六天!!”
晏九河垂首吻了吻蕭笙的耳尖,將手在他胸前展開,聽似溫柔的聲音裡藏著一絲扭曲的渴求:“戴上。”
此處的旖旎,兩人間還因某事討價還價的情·趣興致都因這突然出現的物品瞬間消散。
黑色的光滑鱗片折she著太陽的光芒,有些刺人眼球,讓人反she性地分泌出淚水。蕭笙閉了閉眼,深吸了口氣,將鱗片握在手心裡,卻不知該說怎樣的話。
這片不是黑龍身上隨便取的鱗片,而是逆鱗。逆鱗於龍來說,觸者即死,那是它們的軟肋,也是最為敏感的部分。
蕭笙曾經也得到過這樣一片。
在黑塔裡,蕭笙用木系異能小心呵護著塔裡撿到的一顆花種,種子順利成活,並在黑暗中開出了美麗的花朵。臨走前,蕭笙將它送給了晏九河,怕它凋謝枯萎,他將自己的生命力灌注其中,以為它能代替陪著晏九河等到他再回來的時候。
而晏九河也同樣送了他一樣東西,便是他的逆鱗。普通龍鱗冰冷堅硬如鋼鐵,逆鱗卻帶著幾分柔軟與溫暖。蕭笙初得時愛不釋手,摸了又摸,摸得黑龍變了眼神,自己也被黑龍摸了又摸舔了又舔,才後知後覺——逆鱗即便脫離龍身,龍依然能感覺到它的存在。
蕭笙踏出黑塔時,黑龍金色雙眼凝視著他,即便他眼中的瘋狂是想將王子重新拉進黑塔,但仍對他說道:“如果甚麼時候想我了,就摸摸它,我會知道,我會喜悅。”
他沒說,如果蕭笙要有一天不碰,他失去對蕭笙體溫的感知,可能會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