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一刻,蕭笙幾乎是絕望的。
雖然不知道是誰釋出的任務,他腦內也沒有甚麼系統,但這既是本小說,就該有結局,蕭笙直覺完成攻略任務將故事推向結局將是他能回家的唯一方法。
一開始,蕭笙是因這一堅定的信念而去攻略目標,但他真正與那人相識相知相戀後,這一信念也就逐漸出現了改變。年輕不曉情愛的少年,他大概從沒想過,情之一字是世上最大的變數。
一來便被喪屍困在教室的學生;醒來就成為被人割去腺體奄奄一息的Omega;險些被變態老道士猥褻的小道士;被人qiáng行推舉成為要去斬殺殘bào黑龍拯救公主的王子;在黑暗神統治的舊時代裡新誕生的脆弱得不堪一擊的光明天使……
每一次到達新世界,蕭笙都在生死之間,且均處於實力最弱的狀態,衰得他罵了作者不下千萬遍。好在,蕭笙都堅qiáng地挺過來了,並在每個世界裡都找到了那個總是處於黑暗中的男人。
時光年輪轉了一圈又一圈,久到蕭笙都快忘記自己在帝國裡平安生活短短的二十來年,久到蕭笙早已不記得最開始認為攻略任務完成就能回家的信念,久到蕭笙覺得哪怕世界再兇險只要那個男人陪著,他都甘之如飴。
所以當最後一個世界,狂妄的魔修與他在天道見證下發道心誓言,舉行結道大典時,蕭笙是真的以為他終於可以和這個男人永生永世了。
以前教古歷史的教授說過舊地球時代的一句名言:事情如果有變壞的可能,不管這種可能性有多小,它總會發生。
這在漫漫一千九百八十年間,蕭笙所認為的壞事只與那個男人有關。離開他身邊,這無疑是件最壞的事。
魔修為他戴上那枚用其心頭血煉化的魔戒,蕭笙沒來得及喜悅,一抬頭便發現自己回到了那間自己從小長大的臥室後,那一刻蕭笙猛然記起了那位教授說的那句話。
他回來了。可他笑不出來。
第2章
“晏九河……”
彷彿已經刻入骨血中的名字,蕭笙又開始無意識地呢喃著——他這幾天總是這樣。
蕭笙本就死氣沉沉不太正常,又加上嘴裡唸唸有詞的樣子,更像處於發瘋的邊緣了,兩位室友看得發毛,躲著他遠遠坐到後排空位上去了。
蕭笙沒甚在意,隨便選了個沒人的位置坐下。
他旁邊的座位是有人的,那人一張臉上也沒甚麼表情,見他坐下,仰頭看了他一眼。
這樣的舉動讓蕭笙慢慢回過神來,並在記憶裡找出了個人名對上身旁人的小臉——布納·威廉,帝國學院裡年齡最小的學生,年僅十四,雙系異能shòu族,是如今帝國皇帝陛下的小兒子,潛力無限,等他成年必定也是皇位的qiáng力候選人之一。
對於他不進軍部學院那邊卻跑來藝術部湊熱鬧,星網上也是議論紛紛。
當然,議論的人也只是敢在網上瞎幾把嗶嗶而已,真要站在布納跟前,估計一句話都說不利索。
布納從生下來就備受寵愛,小時候又長得格外可愛,照正常發展,長大雖不至於囂張跋扈多少也會有點王子病。但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回事,從三歲起就一張高冷臉,誰拿玩具逗他,他就給予誰關愛智障般的冷漠凝視。
到現在,布納已然進化為一座移動冰山,生人勿近。無論上課還是用餐,在他三米內的位子每每都是空空如也,連只蚊子也不敢靠近的存在。
是以蕭笙坐到他旁邊,他才會抬頭看了一眼。
蕭笙面無表情地和他點了點頭當作打招呼,後者也面無表情地收回了在蕭笙身上的視線,等著老師進教室。
兩人平淡至極的反應沒引起教室裡太大的關注,除了那些曾經試圖接近小皇子而被其冷漠拒絕的,他們對於蕭笙突然挨著布納的行為,彷彿是看見了多麼不恥之事般嗤之以鼻。
莉莉女士一進來,就對上了坐第一排的蕭笙和布納兩張讓人窒息的面癱臉,險些下意識轉身就走。
她忍不住抬頭看看他們教室掛的是藝術部的牌子還是軍部的,這一個兩個面癱臉,冷漠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樣,畢得了業?
可惜了他倆這全班最出色的外貌啊……頭疼,看來她今年又要輸給隔壁那女人了。
莉莉無聲嘆息,繼而輕咳了兩聲,踩著漂亮的高跟鞋走上講堂,開門見山道:“同學們,想必你們也清楚我們藝術部的畢業規矩,今年沒有舞臺表演或者組隊拍攝故事。”
她的食指微屈,在講堂上敲了敲,提醒開小差的學生注意重點,接著說:“今年是個人直播。對於最終粉絲量、打賞、公眾關注度,以及主播展現在大眾面前的jīng神面貌等進行綜合評分,然後定名次。和往年規矩一樣,前三將得到學校與帝國優秀娛樂公司的合作。前十有學院推薦名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