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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七章

2022-04-07 作者:溫瑜寬

 拍賣會(完)

 趙轍會將火行槍送上來, 時潛三人早有預料,出乎他們預料的是,趙轍帶著趙澤非常正式地向時潛作了一揖, 為之前吃飯的事情道歉。

 趙轍:“之前多有冒犯,希望時執原諒小澤。”

 趙澤不情不願開口:“我錯了。”

 時潛:“當時的事情當時就已經解決了, 用不著道歉。”他本來也沒把那天的事放在心上, 不過見到趙澤,他突然就想起了他之前和賀年在樓下曖昧的舉動, 不禁好奇:“你是怎麼認識賀年的。”

 時潛視線飄過來時,趙澤就提起了萬分防備,心想這小子要是不識趣還想找他麻煩,他就讓他知道神州趙家的厲害, 腦子裡甚至已經預備了幾個應對方案,誰知道時潛就問了個這。

 趙澤心裡鬆了口氣,但這口氣在想起賀年時立即又湧了出來,提起他就沒好氣:“你該問他是怎麼認識我的,我和我哥一來低靈界就碰上他了,在酒吧裡又遇見了一次,而且是他主動撞我懷裡的,我當時覺得他有點意思就順水推舟了, 誰知道那賤.貨長得和兔子似的,嘴裡沒一句真話。”

 要早知道時潛的背景,他哪裡會為賀年出頭,丟人不說,修為還沒了。

 聽完趙澤說的, 時潛心底的疑惑反而更深了:賀年從哪裡知道的趙家人來低靈界的訊息, 又是怎麼做到準確碰見趙澤的?真的都是巧合?

 不過這疑雲也就在他腦子裡飄了一瞬, 很快就拋之腦後,他和賀家以後不會再有交集了,賀年想做甚麼又有甚麼秘密都與他無關。

 時潛視線轉向何之洲手裡的五行槍,目光在彈匣的位置多流連了一會兒。

 何之洲對五行槍愛不釋手,舉著看了又看,忍不住扼腕:“怎麼就不是木系的五行槍啊!”

 趙轍笑道:“如果何執想要木行槍,我可以幫何執留意。”

 何之洲隨意擺了下手:“不用了,就算是木行槍,給我用處的也不大。”他轉頭看向時潛:“時小潛,你看看這槍,酷不酷?”

 時潛接過五行槍,拆開存放靈石的靈石匣,看清楚裡面結構和材料後便興致缺缺放下了。

 何之洲見他不感興趣,不可思議:“你之前不是還對它挺有興趣的嗎。”

 說的是他拍賣還沒開始之前,他提起五行槍,時潛追問那會兒。

 時潛:“這匣子就是普通玉石,沒有防止靈氣散溢的作用,而且本身容量很小,除非放極品靈石,否則還不如自己注入靈氣來得方便。”

 何之洲聳肩:“要那麼多作用做甚麼。”他拿起五行槍往肩上一背,抬抬下巴做了個自認為很酷的表情,展示道:“有沒有那個感覺?”

 時潛似笑非笑,“是挺有感覺。”

 何之洲得意:“是吧。”

 時潛緊接著就道:“進幼稚園絕對橫掃全場。”

 何之洲笑容瞬間消失,把槍放下,伸出爪子一樣的十根手指,輕飄飄道:“你再說一遍……”

 時潛往後一仰,腳尖勾起何之洲放在桌上的五行槍,五行槍在空中劃過弧度,落入他手裡,拿槍,端搶,槍口對準何之洲一氣呵成,“不許動。”

 何之洲僵在原地。

 腦海裡只有五個字:媽的!憑甚麼!

 老天爺憑甚麼這麼不公平,有些人天天喝牛奶用瘦臉儀長不高就算了臉上的嬰兒肥也消不掉,可有些人卻只是窩在沙發裡,隨便把槍一端就和真的似的,放在網路上絕對能被網友稱為狙擊手——狙擊的是萬千少女芳心。

 世界為何如此不公!

 何之洲心底五味雜陳,無數心酸上湧,差點紅了眼眶,

 時潛挑眉:“嚇著了?”

 何之洲面無表情奪過槍:“你再這麼對著我,我就馬上自殺重新投胎。”他把槍放回桌子上,餘光還是瞥見了時潛那張臉,越想越氣,乾脆轉過頭:“媽的。”

 時潛無辜又茫然:“他發甚麼瘋。”

 江如練:“習慣就好。”

 趙轍和趙澤也還沒走。

 趙轍沒想到特執隊竟然是這樣的氛圍,想到時潛進特執隊還沒多久快這麼快就和隊友打成了一片,心思不由迴轉,開口道:“不知時執是甚麼靈根,拍賣會最後兩件拍品分別是千年靈芝丸和天狼戟,如果時執適用的話,我可以幫你留下來。”

 時潛:“我是水靈根。”

 趙轍特意等待了一下,沒聽到他說其他靈根,眼底閃過一絲訝異,心底卻很快浮起果然如此的瞭然,笑道:“可惜今天沒有適合時執的法器丹藥,不過時執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聯絡我,我可以幫你留意。”

 時潛沒有一口拒絕,笑了下:“那先謝了。”

 趙轍見他比預想中更好說話,心下更加鬆快,再說了幾句話就帶著趙澤離開了。

 剛回到趙家自己的包廂,趙澤就憋不住道:“那個時潛竟然是單靈根?難怪比我還囂張!”

 上個百年單靈根雖然不多卻也不算稀有,這個百年單靈根修士卻可以稱得上是珍稀了,但凡有單靈根修士出現,不論甚麼靈根屬性,都會被各大世家門派爭搶。

 從時潛他們包廂出來之後,趙轍一路上都若有所思,聽趙澤這麼說,才回過神來:“既然知道自己囂張平時就收斂一些,我不會一直幫你兜著,如果你真的搞出了甚麼我兜不住的事情,我就直接上報祖父,讓他老人家罰你。”

 趙澤擺手:“之前我不是不知道時潛是單靈根嗎?我又不傻,現在知道了肯定不會去惹他了。”說著他便酸了起來:“我就說怎麼他一個低靈界的凡人怎麼可能有龍符,現在知道他是單靈根就不奇怪了,絕對是哪個老祖收了他當徒弟。”

 趙轍不置可否:“還有,記得不要再和那個賀年來往。”

 趙澤現在聽到賀年這個名字就來氣,想到之前在樓下剛嚐到一點甜頭就被他那個二哥打了一拳,森冷道,“他不來找我最好,他要是找我,我正好讓他看看敢拿我當槍使的結果。”說完他眼珠子一轉,“我看時潛和他們家關係不怎麼好,你說我搞下賀家,能不能和時潛修復下關係?”

 趙轍瞥他一眼:“別亂來。”

 趙澤聳了聳肩,他就是一說,怎麼可能真的為時潛去找別人麻煩,賀年和時潛他都討厭,最好這倆能自己打起來,死了誰他都能拍手稱快。

 剛一坐下,趙澤突然又想起了另一樁事:“那群人不是說除了那邪修還有隻狐妖嗎?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真正的妖呢,既然是在咱們趙家地界出的事,把那狐妖要過來應該也不難吧?”

 趙轍看了眼時潛他們包廂的方向,“我想想。”

 *

 時潛三人對後面的拍品都沒甚麼興趣就提前離開了。

 回到洲城辦事處,何之洲翻出個本子,江如練在紅木椅上坐下,兩人一同坐在了時潛對面。

 時潛笑道:“面試呢?”

 何之洲咳嗽兩聲,道:“現在我們要進行一個非常嚴肅的問話,請你保持嚴肅,配合調查。”

 時潛也拉了張椅子坐下,“問吧。”

 何之洲點點頭,拿起筆:“時潛同志,現在請你如實回答,你今天用了哪些符籙。”

 時潛:“問這幹甚麼?”

 何之洲故作嚴肅的語氣裡頓時洩出幾分興奮:“報銷啊。”

 時潛:“報銷?”他懶洋洋地支著下巴:“怎麼報?”

 何之洲見他像是不上心,拍桌道:“報銷不積極思想有問題!”他把本子往江如練手邊一推,催促時潛:“快快快,用了甚麼符,甚麼品階的,用了幾張,越詳細越好,別給他們省錢,你用的那些符籙換成靈石最少也能換三十塊極品靈石了!”

 三十塊極品靈石!

 時潛立刻就坐直了,吐字清晰,語速平緩,力求每個字都能聽得清記得上:“隔音符兩張,炎爆符五張、尋邪符三張、疾行符兩張、蘊靈符一張,陣符就不細說了,差不多二十張的樣子吧,還有傳送符一張、替身符、龍符……”

 江如練字跡工整清晰,寫字速度也快,時潛報一個他寫一個,只是隨著時潛說的符籙越來越多,他不禁就停了下來。

 時潛注意到這點,擔心:“太多了不能報?”

 江如練搖頭,還沒說話,何之洲已經一個滑跪趴在了辦公桌上,執起時潛放在桌上的手,深情開嗓:“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現在有一個問題繼續得到回覆,請你一定要認真思考後再告訴我答案,不然我就會寢食難安,茶飯不思,你一定不忍心吧?”

 時潛抽出手,還拿抽了張紙擦了擦,面無表情:“忍心。”

 “我都還沒問你就直接說忍心?”何之洲捂住胸口:“你是渣男嗎?”

 時潛:“是啊。”

 何之洲:……

 他直接從桌上翻下來,往時潛腿邊一蹲,向上仰頭四十五度角,用詠歎調問:“如果老天只讓我問一個問題,那我想問——我能擁有一個雖然是渣男但心裡很愛我會給我一打符籙武裝我的好爸爸嗎?”

 時潛直接搬著紅木凳往後挪了三米:“我不想要你這麼傻的兒子,但你要是再過來我就會賞你一張滾蛋符,讓你有多遠滾多遠。”

 何之洲蹲在原地,表情天真,“還有這種符?”

 時潛:“我可以研究一下。”

 何之洲追問:“收錢嗎?我滾了之後還能二次利用讓別人滾嗎?”

 江如練敲了敲桌子:“還有嗎?”

 何之洲驚訝:“你也想要滾蛋符?”

 江如練問時潛:“你有能讓人閉嘴的符嗎?”

 時潛同情地看了眼何之洲,但到底還是沒想太欺負他,於是只回答了江如練之前的問題:“多了會不會不能報?”

 何之洲插話:“你這是在懷疑組織的經濟能力!”

 時潛目光掃過辦事處破舊的桌椅和掉皮的牆漆,想說甚麼不言而喻。

 何之洲環顧一圈後:“……你擔心得很對。”

 江如練:“前面的不會不報,但龍符、替身符可能比較困難。”

 時潛好奇:“為甚麼?”

 “還能為甚麼。”何之洲坐回桌上,晃著腿道:“你那龍符還可以二次利用,上面絕對不會批,除非把辦事處賣了,不然批了也報不起,還有你那替身符,我之前都沒聽說過,上面肯定也一樣,不知道具體價值就不好報,而且可能會把價格估低。”

 時潛想到替身符雖然難畫,但應該確實不值甚麼錢,於是道:“那就不把替身符算進去吧。”

 何之洲立即用看敗家玩意兒的眼神譴責他:“一分錢也是錢,為甚麼不報?”

 時潛反省了一下,他最近確實有些窮:“那就報。”

 何之洲:“可是你那替身符不知道具體價格,報低了虧啊!”

 時潛眉梢微挑:“那不報?”

 何之洲:“可是不報的話唔唔唔——”

 符籙化作光影,消失在何之洲嘴邊,時潛重新看向江如練,繼續之前的對話:“隔音符炎爆符尋邪符用的是中品黃靈符紙、疾行符和蘊靈符都是下品,陣符是上品。”

 江如練再次停筆:“都是黃靈符紙?”

 何之洲:“唔唔唔唔!”

 時潛:“對。”見何之洲激動的神色,他頓了頓,遲疑:“全用黃靈符紙很奇怪?”

 江如練沉默了一會兒,搖搖頭:“沒其他的了?”

 何之洲:“唔唔!”

 時潛點頭:“沒了,就這些。”

 江如練把時潛用的符紙和符籙換了個本子再次謄寫一遍,謄寫時,他緩緩開口:“我認為你的替身符可以不用放上去。”

 時潛:“為甚麼?”

 江如練:“我能問問那替身符是你從哪本古籍上看到的,還是自己研究的嗎?”

 時潛:“自己畫的。”

 何之洲鑽到時潛面前,一陣唔唔唔怒刷存在感,終於讓時潛幫他將“閉嘴符”解了,他大喘了口氣,迫不及待道:“你怎麼畫的?不會那些符都是你畫的吧?”

 時潛:“會。”

 “會甚麼會我是問——”何之洲腦子轉過彎來,瞳孔地震:“真的全是你畫的?你是符修?!”

 時潛本來想說自己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但到底認識還不是很久,於是矜持地點了下頭,“算是吧。”

 “甚麼叫做算是吧?”何之洲難以置信:“你打架那麼厲害還是符修?難道你人生的前二十年不睡覺,整個就一半時間打架一半時間學畫符?時間管理大師嗎你!”

 時·學霸·潛:“很難嗎?也就一般般吧。”

 何·學渣·之州:“拳頭硬了。”

 兩人鬧夠了之後,江如練也謄寫完了,他道:“替身符我沒寫,你的龍符到時候肯定有人會問,你自己想個說法。”

 時潛自然知道江如練是為他好,點點頭:“知道,謝了。”

 處理好要報銷的符籙後,江如練淡淡開口:“那隻狐狸你打算怎麼處理?”

 何之洲也才想起這一茬:“快快快,弄出來看看。”

 時潛他們回包廂之前就把狐狸暫時收到了何之洲的藥鼎裡,但藥鼎無法長時間放置活物,明目張膽將紅狐帶出去又太引人注目,最後三人想了個辦法——用之前邪修煉制的芥子秘境放狐狸。

 芥子秘境到時候肯定是要上交的,但是交之前拿來用一用也沒問題,只是那裡面環境惡劣,而且可能還隱藏著他們之前沒發現的邪修,靈力低微的狐妖待久了可能會出事。

 三人都不是芥子的主人,無法隨心意放出狐狸,只能重新進入秘境將狐狸帶出來。

 之前幾次探查,他們已經可以算好具體的落點,也將狐狸藏在了一個安全的巖洞裡,然而這次進去時,狐狸卻不見了蹤影。

 何之洲:“應該是她自己跑的吧?”

 時潛看了看四周:“有人來過。”

 他為了防止狐妖突然醒來,或者秘境裡的邪氣會傷害狐妖,在將她放入巖洞之前在她身上放了一道蘊靈符,蘊靈符裡靈氣並不多,但加上辟邪符一起使用,就能隔離出一個不受邪氣侵染的小結界,如果是狐妖自己離開,那結界便不會破,可眼前結界卻破了。

 江如練沉思一瞬,凝重道:“看來這塊石頭不是這個芥子秘境的載體,也不是唯一進入這個芥子秘境的媒介,這附近說不定還有其他邪修,我們先出去。”

 三人沒有多言,迅速離開了秘境。

 重新坐回紅木椅上,何之洲:“怎麼辦?”

 時潛:“要不再進去探探?”

 江如練不贊同:“裡面的邪修既然可以不被我們察覺的自由出入那芥子秘境,至少說明兩點,第一他手裡的媒介級別比我們高,第二他修為比我們高,還有可能他兩者都是,我們不知道他手裡掌握的到底是甚麼,又能起甚麼作用,一旦他可以越過我們直接關閉我們進出芥子秘境的許可權,那我們就會陷入被動,甚至被人甕中捉鱉。”

 江如練的話讓時潛和何之洲都冷靜了下來。

 時潛有一段很長的時間獨來獨往,也習慣了危機四伏,比起畏手畏腳他更多的時候都是勇往直前,頭破血流遍體鱗傷也無所謂,因為他沒有退路。

 ——可現在不一樣了。

 時潛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意識到這一點,有些放鬆,也升起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

 三人又商量了一陣,最終還是決定先放下狐妖的事情,優先處理邪修留下來的爛攤子——寫報告。

 何之洲豎起三根手指,賭咒發誓自己是個文盲學渣,寫出來的報告別說領導,他自己都看不懂。

 時潛雖然沒寫過報告,但之前在學校在天山寫過檢討啊,他一攤手,表情無辜:“我剛來,不會寫。”

 於是江如練留在辦事處寫報告,另外兩個一個回家補覺,一個回去擼狐狸,都愜意得很。

 *

 一回酒店,時潛看到的就是其樂融融坐在一起看西遊記的一狐一靈,連他進門都沒發覺。

 時潛:“晚飯吃甚麼好。”

 絕招一出,一狐一靈果然扭頭。

 小狐狸噠噠噠跑來,十足熱情:“你回來啦!”

 時潛一把將小狐狸抱起,覺得果然還是幼崽貼心,剛揉了把它軟乎乎的腦袋和耳朵,就聽小狐狸道:“我吃炸雞和蛋撻,炸雞要麥當勞的,蛋撻要肯德基的,漢堡不要醬不要菜只要肉。”

 天衍眼睛依舊一眨不眨地看著電視,頭也不回道:“再買幾個人參果吧,我不吃肉,不過這邊真的有長得像娃娃一樣的人參果嗎?好不好吃啊?”

 時潛拎著一臉無辜的小狐狸丟進沙發,坐在它倆邊上,掏出手機,蹭蹭蹭點了四菜一湯。

 小狐狸一直看著:“那是甚麼?怎麼不是紅色的?”

 上次時潛帶它去買炸雞,它可是記得那家招牌的樣子的。

 時潛收起手機,義正言辭:“炸雞不能天天吃,今天吃點健康的。”

 小狐狸歪頭:“甚麼是健康的?”

 時潛邊說邊往房間走:“健康的就是有營養的,會讓二十厘米不到的小崽子長到三十厘米的東西。”

 小狐狸完全不覺得二十厘米和三十厘米有甚麼區別,它只在乎一件事:“好吃嗎?”

 時潛:“當然好吃啊。”

 說完將門一關,開啟了電腦。

 之前答應下來的單子,後天是最後的截止日期了,他必須儘快開始。

 時潛初中開始自學計算機,到了高中就已經在駭客論壇上有了一定名氣,只是在老頭出事之前,他從沒在論壇上接過單,直到老頭生病住院家裡沒錢,他才接了第一單,修復一家公司的防火牆。

 後來就有了第二單第三單,起初都是些小合作,賺得也少,上萬的也有,但更多的都只有幾千塊,那段時間家裡缺錢得緊,時潛甚至想過去幹黑帽駭客的活。

 駭客分為兩種,黑帽駭客與白帽駭客,前者如同普通人認知的一樣,或許因為金錢或許因為刺激,可能惡意攻擊別人的網站防火牆或者追蹤人肉普通人的資訊,白帽駭客做的事情則更類似於網路安全的工作,大多是被公司聘請去攻擊客戶的網路和系統以進行安全測試,或許還會幫忙修復。

 時潛從第一次接單到現在,已經算是小有名氣,也有了固定的合作人,當初老頭的墓地錢就是這麼來的,只是從那之後他也就收了手,直到前幾天再次收到合作人發來的訊息,是一筆前所未有過的大單,正好他離開賀家獨自生活也需要錢,就接了下來。

 時潛做事向來是要麼不答應,答應了就做到最好。

 在修真界待了二十年,修士強大的記憶力並沒有讓他的回憶和學到的知識減少半分,但重新開啟電腦依舊還是有了生疏感,拿自己之前做的小程式練了練手,找回了狀態之後,時潛才聯絡另外兩位合作人。

 深夜向來是夜貓子和駭客們最活躍的時間,那邊回覆很快,這幾天他們已經嘗試攻擊了客戶網路很多次,找出了不少漏洞,但最後還是需要時潛再檢查一遍,確定所有漏洞之後就可以開始修復工作了。

 綠色的程式碼一行行極快的向上滑動,黑色的背景透出幽幽光芒,映在時潛臉上,晃動著他認真的眉眼。

 兩天過去,時潛除了幫小狐狸和天衍點外賣,幾乎沒有出過房間,期間賀家人不知從哪得知他的住處,上來敲了一次門,趙轍也來拜訪了一次,不過都被他拒之門外。

 修復工作已經收尾,時潛眼睛看著程式碼,想起了剛才聽到的事情。

 趙轍是下午來拜訪的,他來的時候時潛雖然沒有出去,但覆蓋在走廊的神識也聽到了他與趙澤的對話,說的是狐妖的事情。

 提起狐妖,時潛便又想起了那可以化成黑霧的邪修,之前打鬥匆忙激烈,他並沒有多想,此時卻察覺到了異常。

 千年之前雖然也有邪修,但魔道互不相容,又有強大妖族在側,邪修反而並沒有太多存在感,當時世家大派弟子出門歷練,除的大多是妖,邪更多時候都只是順便解決的存在,更沒有聽說過“血修”這種修煉方式,可見其是在他死後才出現或者發展壯大的。

 可他卻突然想起之前在天山求學時,似乎在某本古籍上見過這種類似的煉體方式:先將血液練就,再打造銅皮鐵骨,最後便是一身金剛軀化為虛無,可藏風化霧以無形勝有形,讓敵人無可攻擊之處。

 仔細回憶那邪修的路子,就像是將那本古籍的煉體方式進行了部分修改,加快了修煉的速度,也提高了修煉的危險程度。古籍上功法練成後可隨時化霧,不會有任何影響,顯然邪修化霧一次就會元氣大傷,無法隨時使用這樣的能力。

 ——血修到底從何而來,他們的存在與天山有沒有關係。

 程式碼跑完留下大片漆黑背景,微弱光芒分割了黑暗與陰影,只能模糊看到少年若有所思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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