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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十三章

2022-04-07 作者:溫瑜寬

 拍賣會(二)

 不過瞬息之間, 門口就站了四五個修士,還有幾道探查的神識。

 “這是——”一個修士看了眼孕婦和死者的慘狀,又看了眼貌如春花的女孩, 腦海裡電光火石,大喊一聲:“狐妖!”

 最近孕婦被剜心剖腹取子鬧得沸沸湯湯, 普通老闆姓們或許因為訊息被瞞得嚴實並不知情,但來到微靈界的修士們對都對此事有所耳聞。妖族已經遠離人世太久, 別說他們這輩,他們師父和師祖那輩都大多連妖影都沒見過, 所以一有怪誕奇事發生, 總能傳出些妖魔鬼怪的訊息, 大家一般都當傳言聽了, 但心中總是難免好奇,都說妖族殘忍喜食人肉, 可也要見過才有害怕的實感, 此刻看到貌美又年齡不大的女孩以及一地血腥, 修士雖然理智告訴他應該逃跑, 但還是忍不住好奇地多看了幾眼。

 不止是他,其他修士也一樣, 好奇之心人人有之,再說現在特執隊的人就在,真出事也輪不到他們,現在不長長見識何時還有這麼好的機會。

 能夠在現實裡看見妖, 那也是能和同輩修士吹噓的經歷呢!

 看歸看, 這些修士們都各自拿出了自己的法器, 並且後退了幾步, 將自己護得嚴嚴實實, 有人退了其他的人也跟著退,邊退邊好奇的議論紛紛:

 “裡面真的是妖嗎!我看那女孩不像啊。”

 “長這樣還不是妖?這女的一看就是狐狸精!”

 “嘿你一看辨識課就沒學好,妖是妖精是精,狐狸只有妖沒有精。”

 “我能不知道?那電視裡不都是說狐狸精,我順嘴怎麼了!”

 “你這麼一順嘴顯得很不專業,到時候別的門派聽到的要笑話我們仰天宗!”

 “我怎麼就……”

 “停停停。”何之洲聽不下去了:“大夥兒們要吵能出去吵嗎?沒見這裡打架呢?”

 吵架的兩個年輕修士往裡一看,才發現不知甚麼時候,狐妖腳下凝聚出了一團血紅的霧氣,這團霧氣圍繞著她光潔的小腿翻滾著,將白皙的面板映襯出旖旎的色彩,讓人不自覺看得失了神,霧氣一點點翻湧壯大,門外的修士們目光一個比一個更直。

 直到一股混合著血腥和潮溼的臭味散開。

 ——“甚麼味道,好惡心啊。”

 有人捂住了鼻子,看得入了神的幾人也紛紛回神。

 然而卻已經晚了,那霧氣的出現雖有蠱惑的能力,但卻絕不僅僅如此,惡臭也不是為了噁心人,而是因為其間滋生的邪氣,它漸漸凝聚成幾股,帶著呼嘯的邪氣朝時潛幾人以及門口撞去。

 時潛早就察覺到了異樣,但據他所知,狐妖並沒有哪族有這種凝聚霧氣來蠱惑人心的能力,正在思考到底是他的猜測有誤還是有其他原因時,就察覺到了空氣中的一味,立即道:“閃開!”與此同時側身一避,先一步躲開了霧氣。

 何之洲和江如練剛經歷了石頭秘境,之前也訓練有素,也及時反應過來躲開了霧氣的攻擊。然而門口的修士們卻沒有那麼快的反應能力。

 霧氣沒有實體,纏上便鑽入了面板的毛孔之中,絲毫不減蹤影,不到片刻,之前碰到霧氣的修士們便紛紛淒厲慘叫,其他人看過去,發現他們碰到了霧氣的面板正在發黑,不過片刻,就出現瞭如燒焦一般碳化色,就連外觀,似乎也在跟著碳化變硬。

 中招的修士們捂著手捂著臉痛苦哀嚎,在地上翻滾扭曲,如此慘狀瞬間激起了其他人的恐懼,此時再多的熱鬧也沒人願意看了,僥倖沒碰到霧氣的人叫著躲開,一步步往後退去。

 慘叫聲此起彼伏。

 整個包間也在這一刻被瀰漫的霧氣充斥,睜開眼也看不清周圍。

 時潛沉下了臉,雖然他早習慣展開神識警戒周圍,可他發現這霧氣不僅僅能阻隔視線,就連神識也有一定的阻隔能力,若不是他的神識高於普通修士,現在就不會只是不舒服了,或許還會受到一定影響,比如之前落在包廂的幾道神識,現在都已經消失,其中一道收回得猝然,像是受到了攻擊。

 默默將這霧氣可能不只是攻擊身體,還會攻擊神識記在心裡,時潛神識落到江如練和何之洲身上,見他們沒事就放了心,暗暗將全部注意力,留在了一個方向。

 一縷極細的清風拂過,時潛目光一凜,之前藏在手中的符籙朝窗外彈射而去,只聽到兩聲高低不同的叫聲,女孩化作紅狐蜷縮在地,另一道煙霧憑空而起,在繚繞著紅色霧氣的包間裡,並不顯眼。

 時潛卻當機立斷,直接將另一張符籙擲向那道霧氣,實物相撞的撞擊聲引起了何之洲和江如練的注意,只見漸漸散去的紅霧之中,出現了一個頭戴兜帽的人。

 何之洲驚訝:“這是……”

 江如練皺眉:“邪修。”

 時潛匕首彈出,腳尖一動,已經出現在了想跳窗的兜帽男人身邊,匕首橫在他的眼前,冷冷道:“交出你手裡的嬰兒。”

 何之洲和江如練驚愕看去,發現兜帽人那寬大的衣襬裡似乎藏著甚麼,在霧氣的掩藏之下連兜帽人都模糊不清,更不要說他藏在袖子裡的東西,但那裡有鮮血落下,凝聚了一灘在地上,若不是那灘血跡,根本不會有人發現甚麼,而且即使是這樣順著看上去也無法看清他袖子裡有甚麼。但聽時潛這麼說,江如練也迅速擋在了兜帽人的另一邊,“交出來。”

 兜帽人怪笑:“你們說的嬰兒……”他伸出手,如枯槁般瘦而柴的手託著一團血肉模糊的爛肉,出現在他們視線中,“是這坨東西嗎?”

 “嘔——”

 現世和平,這些煉氣期的底層修士,平時也見不到這樣血腥的畫面,乍見這麼殘忍的場面,再加上那惡臭霧氣久久不散,有人直接吐了出來,沒吐的人也都捂住了嘴。

 時潛眼底寒光更甚:“我說的是那嬰兒的先天之氣和殘魂。”

 兜帽人許久沒說話,過了會兒,才從兜帽下傳出稍微變化的嗓音:“你知道甚麼?”

 時潛再次驗證了自己的猜測,心底卻沒有絲毫喜意,語氣比他更加危險:“你這是在找死。”

 兜帽人不屑一笑,“你們這裡修為最高的也不過築基初期,一起上也打不過我。”說著,他將那團血肉隨手一拋,恰好丟在了昏迷的孕婦旁邊,怪笑道:“本來只打算取兩條命,既然被你們發現了,那我只好就讓你們一起去死了。”

 說話時,霧氣浮現,猙獰的霧氣自兜帽中湧出,再次分成數道黑氣驟然朝時潛和門口的修士襲去。

 之前兜帽人第一次攻擊門口修士時,能逃的就都逃了,現在還在門口的都是之前受了傷跑不掉的,此刻看到再次襲來的邪氣,一個個驚恐絕望,大叫著救命。

 時潛反身丟出一張符籙,擋住了邪氣的攻勢,卻沒法直接打散邪氣,他沒有回頭,直接冷聲道:“能爬就爬著跑,爬不了就留在這等死。”

 那幾個修士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眼見撿回了一條命,也不管時潛說話難不難聽,或是手腳並用或是驅使法器,一個個都使出了保命手段往外挪動。

 見幾人都走了,時潛才收了符籙,用那張符籙的最後一點符文之力關上了門。

 何之洲一直在孕婦旁邊,那邪氣也有朝他來的,但他沒法躲,身旁的孕婦已經喪失了大半生機,如果沒有他的靈力續命,很有可能就會連救治的希望都沒有了。

 他一隻手給孕婦輸送靈力,另一隻手託著剛剛戰鬥開始,江如練就丟給他的藥鼎,丹藥之氣更加催發木系靈氣輸送的生機,藥鼎本身也能抵擋部分攻擊。他還算安全,卻心急如焚,對時潛和江如練道:“這是霧血,你們小心些!”

 邪修所修邪道各不相同,但弒殺卻是一樣的,其中又有一種邪修最令人聞風喪膽——“血修”。

 顧名思義,這些邪修的修煉方式便是用血液淬鍊邪氣,再將邪氣收為己用,而血修也有他們自己的等級之分,最弱的是血奴,最強的邪血,在血奴和邪血之間,還有嗜血、化血、霧血、煞血,他們的修為基本也能對應修士的煉氣、築基、金丹、元嬰,血奴大多是剛引邪氣入體的普通人,邪血卻無人知道其具體修為,因為據說其已經活了上千年,修真界判斷,不是合體也是分神期的存在了。

 之前他們三人在石頭秘境裡看到的那些基本就都是嗜血,只有煉氣期修為,雖說邪修眾多,但也不是沒有一戰之力。然而,邪修與修士一樣,跨級如天塹,越級挑戰基本不可能勝,再加上邪修修煉法子本就邪門,血修更是邪中之邪,他們本身的修為與修士差不多,但其邪氣卻天然對修士道體有損害,所以同級別打鬥,修士基本上都落於下風。

 何之洲之前看到霧氣還沒意識到這是霧血,現在意識到了,忍不住就焦躁起來,時潛和江如練兩人對付霧血或許有一戰之力,但這裡有個重傷在身的孕婦,樓下拍賣廳裡全都是人,一旦動靜太大,或許會傷普通人。

 想到這裡,他就忍不住門外看了眼:“趙家人去哪了,趙轍和趙澤怎麼一個都沒看見!”

 邪修被時潛和江如練前後夾擊,根本無法逃出去,本來彷彿是逗著他們玩的招式,變得越來越狠,尤其是發現時潛和江如練修為雖然一般,打鬥手法卻老辣嫻熟後,更是有了退意,然而窗和門都被堵住了,他左閃右躲,看到何之洲和孕婦,眼底紅光一閃,倏地朝那邊撲去!

 “小心!”

 時潛和江如練同時大叫一聲,話音落時,已經同時擋在了何之洲和孕婦身前。

 然而邪修卻只是虛晃一招,一道帶著腥風血氣的黑色霧氣打過去,霧氣化為實體,拎起地上的紅狐就要朝門口逃。

 時潛前世被人圍堵出了經驗,堵人自然也很有一手,只見指尖翻飛,另一枚匕首飛彈而出,邪修險險避開,那匕首卻恰好插在了包間門的把手上,入木三分,直接封死了這個出口。

 邪修:“找死!”他語氣狠戾,丟下狐狸朝時潛攻去。

 時潛避開他周身的黑霧,迎面而上。

 何之洲看得心驚膽戰:“小心些!”

 又見時潛並沒有落於下風,加上江如練一起,似乎還壓制了邪修,便鬆了口氣。只是重新檢視孕婦的情況後,這口氣又提了起來,咬咬牙,將手裡唯一一顆保命的固元丹塞進孕婦嘴裡,傳音時潛和江如練道:“不能拖久了,這孕婦快不行了。”

 時潛和江如練心中一凜,下手都更加迅速起來。

 那邪修卻像是洞悉了他們他們的想法,本來打向時潛的一掌突然轉了方向,竟然向中上昏迷的孕婦打去!

 好在何之洲一直注意這邊的情況,丟擲金鼎幫孕婦擋了一下。

 然而也就是這一下,邪修更加確定了他們會保護孕婦,變本加厲的攻擊一下又一下朝孕婦和何之洲襲來。

 江如練和時潛擔心何之洲和孕婦的安全,只能改變了戰術,從前後夾擊變為擋在孕婦與何之洲身前,即便如此,也無法完全抵擋無孔不入的邪氣。

 何之洲是煉丹師,平時實戰就不多,還要為孕婦輸送靈氣,左支右拙,擋下幾次就已經狼狽,時潛和江如練也投鼠忌器,打得很是縮手縮腳。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邪修能拖,孕婦卻不能拖下去了。

 時潛傳音江如練:“我繞後,速戰速決。”

 兩人再次變換位置,然而眼見時潛和江如練前後夾擊再次攻來,邪修便陰聲一笑,又一次伸出被黑霧包裹的手襲向孕婦。

 何之洲靈氣已經有些紊亂,眼見孕婦氣息越來越微弱,不敢停頓也沒時間再掏法器,只能自己去擋,雖然護住了孕婦,自己卻也受了一掌,咬牙吞了顆丹藥,怒罵:“卑鄙!”

 那邪修終於擊中了一次,久戰不勝的憋屈和暴躁散了些,梟梟怪笑:“你死我活還管卑不卑鄙?”說著霧氣一散,出現在時潛身後。

 時潛卻彷彿背後長了眼睛,側身避開他突如其來的一擊,同時一張極為樸實的三角黃符出現在指尖,朝邪修丟去。

 眼看符籙飛來,那邪修卻怪笑一聲,腳步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悄悄往之前他出現的角落那邊移動:“想畫出能抓住我的束縛符,再修煉個——”話音未落便戛然而止,他不知感覺到了甚麼,竟然連霧氣都不再發散,凝實了身軀朝時潛襲去,陰鷙的目光藏在兜帽下:“你做了甚麼?!”

 時潛背在身後的一隻手拿出來,空空如也地朝他揮了揮,笑眯眯道:“我看那陣法好像有點問題,修補了一下。”

 原來,束縛符是假,暗中擲靈符打亂之前邪修趁著交手時佈置在角落的傳送陣才是真。

 時潛早就發現了邪修的小動作,甚至一眼就認出了那陣法,還看出了那陣法上的漏洞,就拿出了一張最不值錢的補靈符丟過去。

 ——一張補靈符頂多補充兩口靈氣,煉氣期都嫌棄。

 然而就是這樣一張只有丁點靈氣的補靈符,卻打亂了陣法的執行,直接將陣法報廢了。恐怕除了發明出這傳送陣的時潛自己,誰也不知道箇中原理。

 邪修不知原理,但想到自己一直以來最大的倚仗,他的保命傳送陣竟然被人破解了,渾身邪氣頓時上漲,全部朝時潛灌去!

 這個人類修士必須死!決不能讓第二個人知道破解他的傳送陣的方法!

 邪修出手越發狠厲,眼底的怨毒若是有實質,瞬息間就能洞穿時潛。

 時潛早有防備,卻還是沒料到邪修忽然像是不要命一般的撲殺,因為他不知道,這陣法是邪修

 偶爾在一本古籍上所得,在這個末法時代,寫有上古符籙陣法的古籍有多難得可想而知,這陣法也是他九死一生從小世家的機密書房偷出,不但能隱蔽氣息,只要稍加修改陣形,就能將靈氣轉為妖氣、魔氣、邪氣中的任何一種,對任何一族都是無價之寶!

 自從得到這個陣法之後,邪修不僅偷入了高靈界不少秘境,得了不少寶貝,還在這陣法的幫助下修為越來越高,甚至得到了那位的賞識,得幸面見過那位一次,並且得到了那枚可以連線小秘境的芥子,可以說,這個陣法是他的保命手段,更是他一直以來最大的依仗!

 他還想透過這個陣法一步步往上爬,日後如果再有機緣,能成為邪血大人的左膀右臂也不可知名,然而他的渴望卻在今天被時潛打破!他一直以來以為絕不可能有人破解的陣法竟然被這麼一個毛頭小子一手就破了!

 邪修招招致命,一雙黑洞洞的眼睛也變得猩紅,在瞬間逼近時潛時,陰森開口:“你是怎麼做到的?”

 突然被問,時潛愣了半秒,眼珠轉了轉,實話實說:“那陣法有個小錯漏,我補上了。”

 邪修萬萬想不到是這種回答:“不可能!”

 他絕不相信!那古籍傳言是千年前最厲害的魔尊所著,雖無人知曉魔尊姓名,但魔修和邪修中崇拜他的卻依然不少。聽說其本是符道天才,陣法也更是無人能出其二,以至於陣法世家周家都想將其收入門下,只是魔尊在入魔之前就家世煊赫,後來還拜入了其他門下,這才讓周家與其結了仇,後來討伐魔尊更是因為不希望他長成之後奪了周家陣法第一的名號,總而言之,那位大人所創的陣法,絕不可能由後世這麼一個毛頭小子破解!

 時潛不懂邪修的斬釘截鐵和莫名悲憤是因為甚麼:“那你說是為甚麼?”

 邪修魔魅般地身影散開,恰好避開江如練一拳,只剩一雙紅瞳清晰地盯著時潛,“既然你說有錯漏,那你說說是甚麼錯漏?”

 他絕不相信時潛能夠說出錯漏來!絕對是誤打誤撞!

 時潛像是看不見自腳底圍繞的黑霧,討價還價道:“你問我我就回答你多虧,要不你也回答我個問題?”

 邪修一掌拍開江如練,時潛腳邊黑霧成型,迅速凝成了邪修的模樣,他一把抓住時潛衣領將他提了起來,湊得太近,血腥味撲鼻:“你以為你有和我談條件的資格嗎?”

 時潛屏住呼吸,手指一彈,一把匕首憑空出現在他指間,恰好抵在邪修大動脈處,他眉梢輕挑:“現在有了嗎?”

 邪修沒看清楚時潛是從哪裡拿來的匕首,但也不以為意,他早已經修煉到了金丹期,眼前這小子不過剛剛築基,一把連靈器都算不上的匕首哪裡能傷得了他,不過……他眼珠子一轉,裝作示弱:“你說,想問甚麼?你問完了換我。”

 時潛哪裡看不見他眼底的狡猾和算計,手穩穩抵住匕首,道:“你們要那些嬰兒的先天之氣做甚麼?”

 邪修眸中紅光閃爍,笑道:“誰說我要的是嬰兒,嬰兒只是順帶,我們真正要的是孕婦的心臟,原因嗎,當然是因為我的主人愛吃啦。”

 “你的主人?”時潛眯眼:“你主人是誰?”

 邪修看向地上的紅狐:“那不就是。”

 江如練皺眉,何之洲無語道:“你把我們當傻子?那隻狐狸看著比我還傻白甜,還有,這要真是你主人,有你這樣隨便把主人往邊上一丟的?”不然他們之前也不會和狐妖廢話那麼久,不就是察覺到她身上並沒有殺過人的血氣以及真的涉世未深,十分單純好騙。

 邪修也沒認為他們會上當,梟梟一笑,早已經佈置在地上的邪氣衝破地面而出,不再是之前的紅霧,而是濃郁到幾乎遮蔽了所有光線黑霧,只在瞬息之間,黑霧就能將人腐蝕成一灘血肉,這才是霧血的真正絕招,也是他的可怕之處。

 “江如練時潛!”

 何之洲離邪修最遠,之前邪修雖然總是來這邊騷擾,但因為時潛和江如練死死盯著這邊,他能做的佈置也最少,所以何之洲和孕婦有藥鼎保護,反而是最安全的。

 時潛和江如練周邊卻幾乎被黑霧吞沒了身影,只有法器的靈光從霧氣中透出幾絲,顯示他們還活著。然而靈光也越來越弱,漸漸被黑霧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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