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下來,除了貓冬,休息超過十天,那都是沒有的。
而且也不是下地就有的,像那種下地就偷懶,只拿一兩個工分的也是沒有的。
想今年,趙家的人過來幫忙建房子,也不知道能不能發到一斤棉花票。
上面發棉花票那都是有指標的。所以鄉下的人都是一床棉被攢上好幾年才買得到呢?
一床棉被蓋得裡面的棉花硬邦邦了都還在用。
現在全國棉花產量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不止棉花,甚麼東西都產量低現在。
當然除了人,現在真的是人口大爆發的時候。
林晚晚騎著腳踏車就先去了供銷社。
還好還有點排骨,還有豬大骨,要了四條排骨,兩根扇骨。
然後就到櫃檯問,現在有沒有棉花供應。
“現在還沒有呢?應該下週才到,你下週再來問問吧。”櫃檯收錢的人道。
“那知道價錢是多少嗎?”林晚晚問道。
“今年的定價是一斤棉花要兩塊加棉花票。”那人回道。
“謝謝你啊,同志。”林晚晚掏了幾顆奶糖遞給她。
“客氣了,客氣了。”那人笑著接過了,她就知道這人看著就是個大方的。
剛剛她可是看見她買了一堆的骨頭,不留著錢買肉,卻捨得買那麼多骨頭,那肯定是有錢的主。
這不,回幾個問題就賺了幾顆奶糖。
既然棉花下週才到,那就下週再來買吧。
不過她手裡的棉花票可不夠,趙雷寄回來的棉花票,半斤半斤加起來也才三斤。
到時給大娃二娃做兩件棉襖還行。
然後剩下的,做棉被棉褲就從商場拿。
她不打算給趙有林買新的棉花了,那個對他來說太貴了。
他沒有棉花票,去黑市買那得要五塊錢一斤。
他說現在他手裡有十多塊。
那加上他撿柴存在她這的一塊八,那也只能買兩斤。
哪怕到了冬天存到十五塊了,那也才三斤。
三斤棉花,下雪的大冬天裡,能頂甚麼用。
做兩件棉襖還行,被子肯定不行。
冬天,他一個人最少也得一條五斤的棉被,最好還是大的那種,能底下墊一半蓋一半,然後在被子上面再蓋些衣服才行。
當然她可以借他錢買,但是這樣可不是辦法,難不成下一年開春,整一年他都要還她錢嗎?
這肯定不行。
所以她打算到時她做了新的棉被,枕頭,棉衣之後,把家裡頂下來的那些棉花棉被便宜點賣給他。
家裡的那些棉被還是挺好的,用了沒幾個年頭,而且儲存得好。
還挺暖的,到時不用布票,一塊五一斤賣給趙有林,看他要不要好了。
當然啦,不要就是傻了,黑市裡也有賣舊的棉花的,那都要兩塊錢一斤呢?
原主的錢為甚麼花得那麼快,原主買棉花都花了不少錢呢?
家裡有兩條一米八大五斤重的棉被,十斤棉花整整五十塊錢呢?
趙雷寄回來的票她都做棉襖了,所以做被子的棉花只能去黑市買了。
沒甚麼事林晚晚就騎著腳踏車出縣城了。
出了縣城,林晚晚就從商場裡拿出了兩盒紅燒肉,這還是上次做的,這次拿出來大家一起吃好了。
然後林晚晚就開始趕路了,要騎快點才行,不然等會門都要送到了。
還要給錢呢?
騎到半路林晚晚就看見他大哥在幫忙運玻璃窗了。
“大哥,我先回去接門了,你慢慢來,不急。”林晚晚對著停下來的林大郎道。
“好,你先回去吧。”林大郎道。
林晚晚就沒心沒肺的騎著腳踏車先回去了。
真是回來得剛剛好,在村口就遇見送門的的人。
林晚晚正好帶路,把他們帶回到自己家門口。
把腳踏車從推進家裡,才叫他們把門都卸在院子裡。
林母在裡面做著衣服,聽見林晚晚的聲音就停下手出來了。
“小心點小心點,可別刮花了。”林母出來看見那些搬東西的人就道。
等他們把門都搬了進來後,林晚晚就把剩餘的貨款六塊錢給了。
那些人收了錢也就走了。
“晚晚,這些門你花了多少錢買的可別被別人騙了,怎麼沒早點去叫人幫忙做呢?能省下不少呢?”林母看著林晚晚給錢就道。
林母知道去買現成的肯定比做的便宜就道。
“娘,你忘了我帶了哥去啊,有哥在,我怎麼會被人坑了呢?這些門一共花了七塊錢,還送貨上門的,價錢也差不多了。”林晚晚一副有哥萬事足的樣子道。
他大哥說了找人做也要八毛錢左右,大門也是要一塊錢的,加上送貨,其實也就差不多了。
“那就好,那你哥呢,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沒被坑就好,不然她得上面理論去。
“哥在路上呢,送著玻璃回來。應該也快到了。”林晚晚就道。
“是該看著,那麼金貴的東西呢,摔了怎麼辦?”林母點點頭。
昨晚大郎回去就跟她說了,說晚晚今天要去買玻璃窗戶。
新建的房子全部都用玻璃窗戶,到時裝上玻璃窗戶,肯定氣派極了,林母想到。
林母就在這檢查著這些木門,有沒有問題。
林晚晚就去拿腳踏車掛著的東西出來收拾了。
她剛剛接近村口的時候,把之前的十塊方塊白豆腐也拿出來了。
現在把它放進廚房。
然後那四條排骨,還有兩根扇骨也放進去。
兩盒紅燒肉就倒出來,用盤裝著。
林母檢查著就聞見味了。
走進廚房,一看“你又買了紅燒肉啊,想吃買肉回來娘給你做不就好了。”林母道。
“這不是去晚了嗎?哪裡還有肉買,所以就去國營飯店買咯,知道娘你喜歡吃,所以買了點。”林晚晚道。
她可是知道林母為甚麼這麼喜歡這道紅燒肉的。
說是當時跟他爹第一次相看的時候,就在國營飯店,他爹當時就給點了一份紅燒肉,這不一份紅燒肉,就把她娘拐回家裡了。
以至於她娘對這紅燒肉情有獨鍾啊。
這幾年爹沒了之後,家裡越過越差,林家幾乎都沒再吃過紅燒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