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中間有人抬了幾次手。”賀雲舟看見對方的小動作,但也不清楚是不是和這件事有關。
醫生點了點頭,“好像是蟲族那邊的東西。”
“甚麼?”
“一種小蟲子,肉眼看不見,一般只對淤血感興趣,是可以幫助排淤血的,只是他的傷好的差不多了,淤血也少,蟲子又太多,都一股腦的咬破面板進去,撐起來的。”
醫生分析出原因,便拿出小刀說:“把那些蟲子拿出來就行。”
剛才噴的麻藥已經開始起效果,樓停感覺並沒有那麼疼,聞言道了聲謝,“麻煩了。”
賀雲舟見狀,起身進到床裡面,把樓停抱了起來。
樓停渾身沒力氣,等回過神來,已經靠在對方懷裡,他蹙眉問道:“你幹嘛?”
賀雲舟不說話,抬手擋住樓停的眼睛。
這是……不讓他看的意思嗎?
樓停眨了眨眼睛,有點搞不明白。
修長的睫毛‘唰唰’的觸碰著掌心,有些微癢,賀雲舟低頭看了他一眼。
樓停也沒想著要拉下男人的手,就這麼靜靜地看著,老實乖巧的不行。
賀雲舟輕聲說:“別怕。”
“嗯?”樓停抬頭,滿目茫然。
怕甚麼?不就是切開傷口嗎,有甚麼可怕的。
樓停以為他這是故意在逗自己笑,但是看對方一臉認真的樣子,又不像是在開玩笑。
賀雲舟坐在床上,樓停橫坐在男人的腹部,腳垂下去 ,他看不見傷口,有麻藥在,倒也不是很疼。
賀雲舟看著他,突然伸手戳了戳他臉頰上的酒窩。
樓停一愣,緊跟著戳了回去。
賀雲舟也不甘示弱,兩隻手戳了兩邊的酒窩,樓停乾脆上手揉他的臉。兩人就這麼幼稚的一來一回,玩了半天。
醫生又是放血又是剝蟲子的,忙活半晌,最後還用檢測蟲族生命的儀器掃了一圈。
確定傷口裡沒有蟲子以後,開始用縫合器幫他簡單地將傷口縫合起來。
這種小傷口其實用不著縫合,但醫生考慮到樓停的職業,後續可能還要繼續帶著傷病登臺,所以還是做了個縫合。
最起碼也是一層保障。
做好了縫合,又在外面包一層紗布,用醫用膠帶貼上好。
這個傷口就算處理好了。
醫生也鬆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因為緊張而出的汗,抬頭正要彙報情況。
就見賀雲舟一手摟著人的腰身,一手搭在樓停腿上,低頭間與樓停四目相對,兩人皆是笑彎了眼睛,樓停的手更是直接貼在賀雲舟的側臉上,顯得十分親暱。
努力工作莫名被塞了滿嘴狗糧的醫生:“???”
你倆幹啥呢?
第37章 證據
醫生還沒搞明白為啥治著治著病就抱到了一起。
賀雲舟上去的時候他還以為是因為怕樓停覺得疼, 然後掙扎亂動,為了保證治療所以才上去把人抱住,避免他傷上加傷。
但……醫生擦了把汗, 真是沒想到啊。
醫生站在旁邊,一時間都不知道該不該打斷這倆人,糾結半晌還是開口說道:“賀先生,傷口都處理好了。”
“嗯。”賀雲舟說:“你先回去吧。”
“好。”醫生留下兩瓶之前給過的噴霧, 便離開了。
宿舍門‘咔’一聲關上, 自動落鎖。
宿舍內頓時陷入安靜。
樓停和賀雲舟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一動不動,他們沒人說話, 更沒人提起甚麼。
就這麼安靜的坐了一會,樓停突然笑了笑, 說:“還沒抱夠?”
賀雲舟輕咳一聲, 臉色肉眼
可見的紅了起來, 他故作鎮定的板著臉說:“我是為了防止在治療中你亂動加重傷情才抱著你的。”
有理有據,合情合理。
“哦?”樓停挑了挑眉, 故意拉長了尾音問他:“那你剛才戳我也是為了防止我亂動?”
“……”
要非要深究是怎麼回事,賀雲舟自己都說不明白。
就看見了, 等他反應過來已經上手,樓停又正好伸手過來,於是就玩起來了。
巧合,絕對是巧合。
樓停見狀,突然上前,兩人本就處於很近的距離,如此一來, 兩人的鼻尖幾乎碰到了一起, 抬眸間他輕笑著問:“怎麼不說話?”
話音見隱約帶了些許沙啞, 最適合波動人的心絃。
賀雲舟現在心裡亂的不行,呼吸交錯間,他看著樓停因為傷痛有些泛白的唇瓣,抿了抿唇,伴隨著’怦怦‘的心跳聲,緩緩附身湊近。
就在即將觸碰到的時候,樓停坐直了身子,看著賀雲舟下意識的追逐,他抬手抵住男人額間,笑著說:“我忘了,還沒有找樂橙哲算賬呢。”
說著,懷裡一空,賀雲舟伸手去撈,卻正巧被樓停抓住了手。
樓停問:“一起嗎?”
“嗯。”
樓停腿還傷著,賀雲舟自然不會讓他自己走。
斟酌之下還是背起來,省的路上被人看見說不清。
揹著的話,樓停受傷大家都已經知道了,不好走路也是事實,更方便解釋些。
樓停下顎搭在賀雲舟肩膀上,微微扭頭看著他。
半晌,不知道想到了甚麼,別過臉去,看著旁邊的空地抿唇一笑。
傻大個。
工作上那麼精明的一個人,怎麼就……這麼呆呢。
他們到的時候,樂橙哲正在屋裡哭。
“你們憑甚麼這麼說?你們有證據嗎!”
“你們只知道向著樓停,我C位都沒了,我說甚麼了嗎?你們未免有些欺人太甚了!”
梁才瑾沉聲道:“沒說甚麼?你沒少說吧。”
“就是!當時唱票的時候你都幹嘛了你自己心裡清楚。”喻森澤最看不慣這種背地裡使陰招的人。
有甚麼矛盾衝突那就光明正大的來,亮亮堂堂的解決。
弄這麼多么蛾子噁心給誰看呢。
樂橙哲一個人被他們指指點點的說,他又吵不過,乾脆咬緊了牙關閉上嘴。
反正他們沒有證據。
如果他們憑空猜測汙衊他,把事情鬧大,他還可以上星際法庭去告他們!
這樣想著,樂橙哲糟亂的內心逐漸安穩下來。
他們沒有證據,我慌甚麼?
思及至此,樂橙哲乾脆不理他們。
賀雲舟推開門,“你也就能咬死證據。”
“但有些事,有些處理辦法,不是一定要證據的。”
樂橙哲瞳孔猛的瑟縮,完了……賀雲舟真的參與進來了!
剎那間他的面色灰白,嘴唇顫抖。
賀雲舟半個多餘的眼神都沒賞給他,將樓停放在沙發上,又拿了兩個抱枕過來幫他保持平衡。
那個商場上說一不二的金融大佬,跟個傭人似的把樓停照顧的無微不至。
“一而再再而三地算計,你有幾條腿夠我砍的?”賀雲舟神色冷漠。
早知道會這樣,他當初就不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