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醫生走後，賀雲舟坐在床邊，雙手握著樓停的手，避免他睡覺的時候無意識亂動滾針。
輸液以後，發燒的溫度會逐漸降下來，睡夢中或許沒有感覺，但身體的變化是有反饋的。
藥劑瓶中下去大半瓶的時候，樓停醒了。
第27章 照顧
睜開眼, 樓停目光直視房頂，空蕩蕩的只塗了白漆的房頂，看久了讓人有些眼暈。
他……
樓停眉頭微蹙, 剛才發生的事在腦海中沒有完整呈現，倒是有一種凝滯的感覺。
我好像聽到賀雲舟的聲音了。
錯覺嗎？
樓停慢慢垂下眼簾，賀雲舟現在應該在帝國皇宮，再不濟也應該在自己家裡別墅, 怎麼會出現在他宿舍呢。
“醒了？餓不餓？”
——這個聲音？
樓停咻的抬頭看去, 只見賀雲舟站在他床邊，手上隱約舉著甚麼東西。
樓停：“你……”
“先別說話。”賀雲舟聽他這嗓子啞的，伸手拿了杯溫水，“潤潤喉再說。”
樓停抬手接水的時候，掃了一眼, 見自己手背上多出甚麼東西, “這是甚麼？”
“輸液用的。”賀雲舟說：“有沒有那難受不舒服的？”
樓停搖了搖頭，溫水只喝了兩口潤喉就想放到一邊。
賀雲舟看見, 說：“都喝了。”
樓停都已經把水杯挪到一邊了, 聞言手上頓了頓，卻還是沒有收回來，而是繼續想往桌子上放。
賀雲舟都不用他放好, 接過水杯送到他嘴邊。
樓停：“……”
樓停抿了抿唇，他排斥冰水以上任何溫度的水，但看賀雲舟的意思，好像他不喝這口溫水還不行。
想了想，他說：“我想喝冰水。”
賀雲舟：“我看你像冰水。”
樓停：“……”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莫名感覺今天的賀雲舟有點兇。
樓停知道賀雲舟讓他喝溫水是對他好, 但……樓停無奈, 只好接過水杯，一小口一小口的抿。
本來想矇混過關，或者找機會倒掉，結果賀雲舟一直盯著他，樓停喝了小半杯都沒找到機會，他咬了咬杯邊，含糊不清的說：“我喝不下。”
賀雲舟見狀，只得先拿過水杯，但是冰水是不能給的。
樓停看了他一眼，突然感覺哪裡不對，“怎麼不坐下來？”
賀雲舟指著他左手舉起來的吊瓶，說：“輸液呢。原來是掛在衣櫃這邊的，藥劑多的時候還行，少了就不下了。”
怕回血，賀雲舟又沒找到合適地方，乾脆自己站著當個臨時的柱子。
樓停說：“坐下吧。”藥也沒多少，他現在也不怎麼難受，可以直接拔針了都。
賀雲舟沒理，而是問他：“餓不餓？我叫人給你煮了粥。”
樓停搖了搖頭，“不想吃。”
“吃小魚乾嗎？”
“嗯？”
樓停一時沒反應過來是甚麼，賀雲舟卻以為他是想吃但不好意思說，便拿了一條小魚乾出來，塞到他嘴裡。
樓停下意識的咬住。
外面酥脆，裡面有點軟，去掉頭，魚刺也都是酥脆可以嚥下去的。
樓停一口吃掉了一條，味道還蠻不錯的。
只是……這種小孩零食。
樓停笑他：“幼稚。”
“給小狐狸準備的，你人形都喜歡，獸形肯定更喜歡。”賀雲舟繼續給他小魚乾，並問道：“今天怎麼回事？發燒了都不知道。”
要不是他來了，樓停發燒都沒人發現，那群人居然還叫嚷著要拉樓停去直
播。
要不是賀雲舟說，樓停還以為這是精神力紊亂的正常情況呢，想來也是，之前化為獸形以後就有所緩解，這次卻沒有被動化為獸形，兩者雖然症狀顯示，但病因應該還是不一樣的。
樓停說：“可能不小心著涼了吧。”
賀雲舟也就是隨口一問，見他不想細說便也不追問，只說：“下次再睡覺，記得把門鎖好。”
不管生沒生病，那些人莫名其妙進來搞這些，要不是他在樓下發現不對緊著跑了兩步，只怕還有的鬧呢。
到底是個大人，被叮囑這種三歲小孩被家長教育的話，樓停莫名感覺臉熱，小聲說：“我之前睡覺都有鎖門。”
賀雲舟順著問他：“那今天怎麼沒鎖？”
樓停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麼問，為甚麼沒鎖？
沒有舍友的時候他會鎖門，舍友有鑰匙，他鎖門對方也會進來，所以不管甚麼時候都有鎖門。
那這次沒鎖門的原因是……
樓停快速看了一眼賀雲舟，輕咳一聲，說：“我怕舍友進不來。”
“舍友？”賀雲舟挑了挑眉，“餘沂蒙嗎？他不是有鑰匙？還是說，整個宿舍就你自己有鑰匙？”
樓停別開視線沒敢看他，說：“嗯，就我有鑰匙。”
賀雲舟若有所思的說：“我還以為是看我沒回來，特意給我留的門呢。”
樓停：“……”
賀雲舟故意逗他，結果，在他說完話以後，樓停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樓停也感覺自己臉熱，他匆匆撂下一句：“有點困，先睡了。”然後將被子蒙過頭頂。
賀雲舟這話都來不及說，樓停就把自己藏起來了。
還好，藥劑已經輸完，賀雲舟說：“出來一下，我幫你拔了針再睡。”
被子下面有些許動靜，左右起伏兩下後，樓停沒有出來，而是伸出了貼著膠帶的那隻手。
賀雲舟臉上的笑容都快壓不住，他清咳一聲泯掉這點帶著笑意的話音，一本正經的撕掉膠帶說：“睡吧，餓了起來喝點粥，都是在保溫箱裡的。”
樓停依舊沒出來，被子裡傳來悶悶的聲音：“嗯。”
樓停一早起來沒看見黑豹，宿舍空蕩蕩的只有他自己，便乾脆提前來訓練室想練習一下舞蹈。
樓停剛進訓練室，樂橙哲便迎了上來。
“樓停，對不起，昨天我不是故意的，你能原諒我嗎？”
不等樓停開口，樂橙哲繼續說：“我不知道你是生病，要不然我絕不可能帶你直播的，我以為你只是在睡覺，才想叫你起來和我們一起玩的。真的很對不起。”
“沒事。”樓停懶得追究昨天的事，說白了無非就是想蹭他的人氣結果翻車。
對方也沒佔到甚麼便宜，他也沒必要追究。
“你忙你的吧。”有別人在，樓停便息了想練舞的念頭，趁著時間還早，去食堂點了份中式早飯，一邊刷微博一邊吃著。
這一刷，也看見了《歸來仍是少年》的官方微博。
連發了幾條，都是關於直播互動的，可能是為了增加人氣，還帶了抽獎。
樂橙哲他們那組人氣最低，畢竟別的組都有人氣小生和影帝壓陣，人氣再怎麼低迷也有粉絲撐著，但是他們不同，本身就不溫不火，整個舞蹈組人氣最高的也就是顏子歌。
但顏子歌不跟他們直播，便把念頭放到了樓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