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
賀雲舟感覺整個人都酥了,但繼續讓樓停待在這也不是個事,
他想了想便伸手試圖把人抱起來。
然而樓停在他伸手的時候似是有所察覺,可礙於喝醉了酒動作緩慢。
於是在賀雲舟湊過來的時候,他直接化為獸形,賀雲舟手上一空。
因為小九尾狐和人形有高度差,小狐狸動都不用動一下,輕輕鬆鬆就躲開了賀雲舟的手。
他蹲在椅子上,緩緩笑彎了眼睛。
賀雲舟無奈,
看小狐狸的樣子好像還挺開心的。
身後的九尾顫顫的輕動著。
賀雲舟說:“時間不早了,再不睡要起不來了。”
他是在講道理,但小狐狸顯然不聽,且不搭理他。
似乎還沒有從剛才躲過賀雲舟那隻手的高興的情緒中走出來。
時針在不停的往前走。
賀雲舟斟酌著是繼續跟小狐狸講道理還是要直接把小狐狸抱回房間,如果是前者,可能會要很長時間,
要是後者的話……哄睡好像也是個難事。
喝了酒的小狐狸單純的可以,
一直維持著笑眯眯的表情,
賀雲舟想了想,還是選擇把小狐狸抱起來回房。
至於桌上的這些東西,
明天白天自然會有人收拾。
小狐狸靠在賀雲舟懷裡,緩慢的眨巴眨巴眼睛,
像是還在疑惑自己為甚麼突然高了這麼多。
想了一會,直到賀雲舟把他放下他都沒想明白是為甚麼。
但……把他放下以後,賀雲舟好像要走?
小狐狸歪了歪頭,有些不太明白賀雲舟這是在做甚麼。
然而動作遠快于思考。
小狐狸的爪子已經勾住了賀雲舟的衣襬。
賀雲舟感覺到衣襬上的重量,腳步頓了頓,低頭看著小毛腦袋。
——小狐狸也沒有抬起頭看著他。
動作上卻先一步抓住了他。
賀雲舟輕笑了聲,
感覺雖然小狐狸沒說話,但他還是能感覺出小狐狸的想法。
賀雲舟坐在床邊,俯身親了親小狐狸耳朵,說:“乖,我去倒杯水,馬上回來。”
小狐狸頓了一會,小聲:“嚶……”
“一起去?”
“……”
小狐狸沉默。
賀雲舟見他不理,便放棄拿水的想法,他只是想給樓停倒點水喝,有了上次的經驗,他也知道樓停喝醉以後喝醒酒湯是沒有用的,想著給他喝點水。
但樓停不讓他走,他也只能放棄。
躺在床上,賀雲舟想了想,化為獸形將小狐狸藏在自己腹部,低頭幫他舔舔毛,隨後便關上了燈。
賀雲舟在這邊配了樓停三天,然後似乎臨時有事,走的時候都沒來得及跟樓停說一聲,樓停還是回去以後才發現賀雲舟不在了的。
他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賀雲舟給他買的毛絨抱枕,是小黑豹子模樣的。
毛絨很軟。
就在樓停抱著抱枕胡思亂想的時候,手機響了。
賀雲舟:【回去了嗎?】
樓停:【嗯。】
下一刻,賀雲舟的視訊電話就打了過來。
一經接通,賀雲舟說:“突然有點事要我出面解決,沒來得及去劇組找你。”
“嗯。”樓停在劇組忙了一天,連吃飯的功夫都沒有,賀雲舟即使去了,他也未必能空下來跟他說說話。
樓停狐疑問道:“甚麼事,很嚴重嗎?”
能讓賀雲舟大老遠的跑回去,只怕事不會小。
現在的公司是交由父親和爸爸管理的。
難不成是他們在公司的監管上出現了甚麼問題?
事關樓君清,樓停肯定是要問一句。
樓停從來沒有過多過問過公司的事,哪怕他才是公司股份佔比最多的股東,賀雲舟也沒想到樓停會問,他肉眼可見的楞了一下,隨後笑了笑說:“沒甚麼,小事。”
這話就有點敷衍了。
小事能大老遠的叫你回去?而且著急到連跟我說一下你走了的時間都沒有。
這個時候再說小事,就有點不太靠譜了吧。
樓停聽他敷衍,當即挑了挑眉,“嗯?”
不用多說,不用深挖。
他這一個眼神,賀雲舟心跳頓時加速。
樓停說:“這個月的零花錢不想要了是不是?”
賀雲舟:“……”
我堂堂帝國首富難道會因為你幾百塊錢的零花錢而屈服嗎?!
“真沒……”
“下個月。”
“???”
“下下個月。”
“等、等一下。”
“今年。”
“我——”賀雲舟都懵了,就短短几個字你就扣了我這麼多錢?!
樓停挑了挑眉,越發覺得賀雲舟有事瞞著自己,“還不說?那明年……”
就在樓停即將扣掉明年的零花錢之前,靳珩站了出來,萬分嫌棄的把賀雲舟從鏡頭裡擠出去,“兒子!忙完了?劇組拍戲是不是特別辛苦?”
樓停說:“還好。”拍戲對他而言是工作,辛苦也是應該的。
“爸爸,賀雲舟他……”
“咱爺倆說話,別提他。”靳珩嫌棄的說:“晦氣。”
樓停:“……”
靳珩說:“過幾天我得回星盜那邊一趟,到時候君清跟我一起,你能回來嗎?”
“回不去的。”本來為了頒獎禮他就在擠時間,又怎麼可能抽出空閒來陪著父親回星盜那邊。
樓停問道:“甚麼時候回來?”
星盜具體的駐紮地在哪他不知道,可能也沒有一個特別固定的駐紮地。
但應該距離帝國不會很近,這周邊都有帝國軍隊巡邏,真要是有星盜,只怕早就被發現然後開戰了。
所以這一去,時間應該不會短。
“快,也就十天半個月的。”靳珩也不太想離開這麼久,畢竟兒子還在這邊呢,只是樓停這段時間要拍戲,他們待在這邊也就是跟賀雲舟面對面,樓君清無所謂,靳珩快受不了了。
靳珩說:“肯定能在你拍完戲之前回來。”
比起這個,樓停倒更擔心靳珩的安全問題,一般大規模的星盜團都是靠吞併其他星盜團擴大,這其中肯定會收納各種各樣的人,萬一這次靳珩受傷,星盜團那邊有人趁機奪權,靳珩回去不就是羊入虎口嗎。
畢竟對方都已經準備好了一切,挖好了坑就等著靳珩跳呢。
但樓停又考慮到有些星盜很講義氣,之前那個把飛船開到他們面前的那位叔叔就是,為了治療靳珩和樓君清,可以說是把自己擺在了一個極其危險的位置。
他貿然開口又會有一種質疑他們兄弟之間感情的感覺,樓停思來想去,多餘的沒說,只是斟酌道:“注意安全。”
雖然樓停沒有明說,但靳珩顯然還是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被兒子這麼關心,他這個做父親的心裡別提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