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站在大門前,看著破敗的裡面,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可能是舊地重遊,樓停有了些片段的記憶在腦海中閃過。
即使這裡是實驗品儲存的地方,但依舊承載了他童年大多數時光。
父親性格清冷不近人情,樓停小時候無聊都會跑到這邊來玩。
也因此結識了賀雲舟。
小時候覺得跟父親關係不好,所以鮮少回家,但長大了以後再回想,父親對他的縱容簡直沒邊了。
只是不善表達而已。
遇事總是會第一個站出來護著他。
實驗室出事那天,如果父親把他推出來,作為高階實驗人員的父親甚麼事都不會有。
但父親硬是要把他救出去,這才導致事情一發不可收拾。
徹底撕破臉的代價是慘痛的。
一步步走過腳下土地,樓停腦海中的記憶最後定格在男人面目猙獰的揮下鐵棍。
父親滿身是血的倒在血泊之中。
突然,樓停愣了。
賀雲舟沒注意樓停停下腳步,險些撞上去,“怎麼了?”
“組織不知道我父親是死是活這個假設不成立!我父親只是一個實驗人員,腦力勞動者而已,即使真的活著,也很難威脅到組織甚麼,組織遮掩我的樣子是為了不讓父親發現,也就是說,他們那個時候知道了我父親還活著,且那個時候父親有實力會威脅到組織。”
“後來整個組織破敗,是紀行他們動的手沒錯,那有沒有可能,那個時候,其實我父親也出手了呢?”
第96章 飛船
皇宮內。
紀行端著奶茶抿了一口, 聽了樓停的話,他仔細回想著當時,“當時場面比較混亂, 很多資訊也是向淵蒐集給我的, 但……”
“你的猜測也不無可能。”紀行說:“那也就是說, 你父親在逃出去以後曾經回來找過你,但那時候你已經參與了實驗, 很大可能是他們當時讓你‘死了’,之後組織出事,剩下那幾個人四散逃離。”
樓停也是這樣想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 “他們沒有直接殺了我,我感覺顧忌觀眾那邊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則是存有報復的想法,最後逃出來的這些人仍然對組織抱有很大的想法, 要將組織重新建立, 也就是說,他們對組織的感情很深, 而作為毀掉組織的罪魁禍首之一, 相當於我父親毀掉了他們的家,他們自然是要報復的。”
“可能他們奈何不了我父親,所以才從我這邊下手。”樓停想了很久才把這所有事情串聯起來。
樓停嘆了口氣, 說:“我來是想問問你, 之前那場行動中有沒有關於我父親的訊息。”
但眼下看紀行似乎甚麼也忘得差不多了。
找父親的事,還得再緩緩。
紀行見狀說:“別急, 我找人去調, 總會找到線索的。”
他也知道樓停著急想找人, 但他暫時幫不上忙,想了想,紀行說:“對了,樓宇你們還要帶回去嗎?”
樓停當即皺起眉頭,“他還活著?”
“沒,但骨灰還在,賀雲舟那邊有樓文將在,拿著骨灰,或許可以從他們口中得到些訊息。”紀行想,雖然是經過記憶清洗的,但清洗的時間肯定也在實驗室出事之前,要不然以出事時候的財力物力,根本不足以支撐這場手術。
也就是說。
實驗室出事的時候,他們還是有記憶的。
樓停一愣,如果紀行不提,他都快忘了那些人。
當初知道他們記憶經過清洗,便沒有再認真審問,可現在按照時間線深扒下去,樓文將他們知道的或許要比他們以為的多得多。
“這件事交給我。”賀雲舟霍然起身,“七天之內,我會
把他完整記憶挖出來給你。”
說著,賀雲舟直接大步走出去拿骨灰。
雖然來皇宮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資訊,但卻有了兩條可以追蹤下去的線索,樓停心裡不禁砰砰直跳,他說:“紀行,今天的事……”
“不用說謝。”紀行先一步打住他的話,說:“要是真想謝謝我,倒不如,幫我辦件事?”
“你說!”樓停欠了紀行這麼大的人情,別說是辦件事了,上刀山下油鍋他也得試一試。
紀行屏退兩側順從,輕聲說:“附耳過來……”
賀雲舟回來的時候,沒看見紀行,只有樓停自己坐在那,“嫂子呢?”
樓停輕咳一聲說:“紀行最近沒怎麼休息,剛才跟我說話的時候睏倦的睜不開眼,我就讓他先回去休息了。”
樓停問他:“骨灰拿到了?”
“嗯。”賀雲舟晃了晃手裡的小盒。
樓停見他一副混不上心的模樣,生怕他把盒子弄開,“你小心點,別給弄翻了。”
“我恨不得把他挫骨揚灰。”只是暫時要拿這東西威脅樓文將他們,所以不能揚掉而已。
賀雲舟說:“走吧,先把你送回家,然後我去找他們。”
“好。”說著,樓停起身想往外走,卻見賀雲舟一臉狐疑的看著自己。
樓停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問道:“怎麼了?”
“你怎麼沒說要跟我一起去呢?”
賀雲舟還以為樓停會很想跟自己一起。
回來的路上想了半天該怎麼拒絕樓停,畢竟審問這種事可不是過家家,其中內容太多怕樓停看了會想些別的甚麼。
可是以樓停對這件事的在意程度,讓他不跟著去可能也很難說服他。
結果,他想了那麼多回絕的話,樓停的反應讓他十分納悶。
竟然是提都沒提嗎?
剎那間,樓停腦子裡閃過一句話:大意了。
誰能想到平時憨憨的賀雲舟突然在意起細節來。
“因為我信任你,我覺得你可以處理好一切。”樓停說:“我要是一直纏著你想跟你一起去,是對你的不信任,愛人之間,信任最重要。”
賀雲舟還是感覺有甚麼地方不對勁。
但……
樓停上前挽住他的手臂,二話不說的拉著他往外走。
賀雲舟越想越奇怪,可樓停卻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只顧拽著他往外走,賀雲舟糾結了一會,還是沒多說甚麼。
樓停從懸浮車後門上來,不等賀雲舟上車,連忙遮住半邊車門擋住他說:“你去前面開車吧。”
賀雲舟:“???”
真的。
太有問題了!
樓停沒顧著跟賀雲舟解釋,悄悄拉下前後隔斷,開啟口袋邊緣,小布偶正蜷縮在裡面,見他看過來,也抬頭看去。
近距離看,那雙湛藍的眼睛就像是晶瑩剔透冰裂紋的藍寶石。
樓停小聲說:“出來喘口氣吧。”
小布偶搖了搖頭,好不容易從皇宮裡出來,賀雲舟還在前面開車,要是被他注意到,這人肯定得給賀向淵打電話告狀,決不能在這種小事上露出馬腳。
樓停見他不出來,也只好偷偷拉開些口袋,讓他能躺的更舒服些。
前面駕駛位,賀雲舟接了個電話。
“喂?”
“甚麼?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