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的人,那左安然就是這場鬧劇的執行者。
一丘之貉,都不是甚麼好東西。
左安然見狀有些不爽,但卻沒有發洩出來,而是略有些感慨道:“好久沒看見你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了。”
——這話甚麼意思?
下一刻,只聽左安然說:“你果然還是回來了。”聲音沉穩卻帶著笑意,有一種看破世俗超然世外的感覺。
樓停瞳孔猛的瑟縮,手指微微蜷縮起來,眼神不善的看著他,“你在胡說甚麼?怕不是瘋了吧。”
“你聽得懂。”左安然依舊是笑著:“都到這個時候了,又何必裝傻呢?”
樓停聽懂了左安然的意思,他沒急著追問左安然是甚麼意思,而是說:“梁先生,我有點話想跟左安然說。”
梁才瑾意識到兩人之間氣氛不對,你來我往的言語之中全是自己聽不懂的話,梁才瑾也不是傻子,這期間肯定有甚麼難以言說的隱情。
樓停主動開口,他自然不會留下多聽,即便是樓停不說,他也會主動提出離開。
梁才瑾說:“你們先聊,隔壁是居家咖啡廳,我去給你們買點吃的。”
話雖然是說給他們兩個人聽的,但話裡的意思,卻是在警告左安然。
‘我就在隔壁,如果出了甚麼事我會很快趕過來,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左安然只顧著笑,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懂他話裡的意思。
樓停向後靠去,翹起二郎腿,雙手搭在腿上,眼神輕蔑的看著他:“人走了,有甚麼話,可以直說。”
“我真沒想到,你還能回來。”左安然看著他那不可一世的模樣,眼神中流露出些許茫然,“我看見你的第一眼就覺得,你能成為星際巨星。”
“我左安然在娛樂圈這麼久,手底下的藝人走了一批又一批,就是沒有一個能站得住腳的。”
“但你可以。”左安然頓了頓,又笑了,也不知道是在嘲笑自己之前的愚蠢,還是嘲笑自己現在的慘狀,“可你為甚麼要反抗他們呢?他們肯捧你,肯供著你,你老老實實的按照他們為你規定的路線走,你遲早能成為星際巨星!你寧願救一個跟你毫不相干的人,你都要違揹他們的意願,你真是個蠢·貨。”
話到最後,左安然佯裝的鎮定消失,整個人變得十分急躁,跟之前樓停穿書之後第一次見面一樣。
樓停看著左安然癲狂的模樣一言不發,他沒有記憶。
但好像……他們並不知道我失憶了。
如果是這樣,樓停想,少點說話,以不變應萬變。
否則,透露出自己失憶的事,只怕還有的鬧呢。
只是這件事……
樓停緩緩蹙起眉頭。
假設背後操縱的人是A,原主剛出道的時候會爆紅是因為有A捧,但中間原主違背A的意願救了一個人,導致原主和A之間的關係反目成仇。
這個A才是一切事情的主使。
那……我是救了誰呢?
突然間,樓停感覺腦子很亂,左安然一句話之中所藏匿的要素實在太多,他竟有些混亂,他眼眸微眯,模糊的視線內快速閃過幾個畫面。
這個畫面,給他的感覺陌生又熟悉。
是原主的記憶嗎?
“怎麼不說話?”左安然見他沉默許久,咬牙切齒道:“我最討厭你這一副目中無人不可一世的樣子!”
左安然一把丟掉手裡的咖啡。
‘嘭’的一聲,瓷杯碎裂,濃香的咖啡味逐漸散開充斥著整個房間。
左安然面目證據,怒吼道:“憑甚麼,憑甚麼你在做了那種事之後還有人護著!憑甚麼你背叛了組織還能好好的活在這世上?!”
他就站在樓停對面,憤然起身的模樣先是要抓他的衣領
,但卻只是站在原地,並沒有做出任何其他的動作。
此刻的樓停,已經愣住了。
我……背叛了組織?
樓停心口處一片駭然。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被監視的哪一個,卻不知道為甚麼被監視。
正常猜疑就是自己身上有甚麼東西是他們所在意的,但一時間又無法拿走,所以才會被監視。
但他卻沒設想過,自己曾經可能是他們中的一員!
“現在好了,你們走到一起,把我弄成這樣。”左安然的情緒在短暫爆發之後又變得悽然,“我又得罪誰了?我就是聽命行事,我又沒有做錯!”
“沒錯?”樓停挑了挑眉,“我對你不好嗎?”
“……”
就樓停對原主的瞭解,原主是真的把左安然當成哥哥來看的。
可左安然都做了甚麼?藉著原主的信任,一步步將他推入深淵。
拿了他的好處然後對別人搖尾巴,現在還在這道貌岸然的說這種話?
樓停都要被氣笑了。
“你笑甚麼?你是在嘲笑我?是!我是沒有你那麼好的背景,沒你那麼好的出身,但是我們那麼努力,我就是想做好一個經紀人,你為甚麼啊,你為甚麼要去救那個人?!”
左安然已經完全陷入自己憤怒的情緒中,他滿心歡喜的以為樓停會是他更上一層樓的階梯,卻沒想到樓停為了救人惹怒了背後的人,他為了自己,不得不順著他們的意思磋磨樓停。
他眼看著就能完成任務,只要樓停一死,他就可以真正的進入組織,可結果——樓停非但沒死,反而還回來了!
左安然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那個藥都沒弄死你,可真是便宜你了。”
“引發心臟病的藥嗎?”樓停暗道,原主的死果然另有隱情。
“心臟病?”左安然笑了,“你那時候可真蠢,果然少了那麼多精神力,即便是你也無法正常思考,現在也不知道好好想想,你那裡來的心臟病?”
“你——”我沒有心臟病?
不,準確的說是原主沒有心臟病。
原主是被左安然弄死的?
樓停否定了這個猜想……左安然自己應該沒這個膽子,是後面的人要除掉他嗎?
也就是說,還是那個A想讓他死。
畢竟是公眾人物,驟然消失還是會引起大家的好奇,這種事經不起推敲,所以才會有了心臟病的設定嗎?
也對。
樓文將和樓宇都有心臟病。
想到這,樓停這才覺得背後佈局的人,想法精密。
父親和弟弟都有心臟病,他也死於心臟病,訊息傳出去便不會令人生疑,還可以藉著他們的‘病’來掏空原主。
不過,少了精神力無法思考是怎麼回事?
我缺失的精神力和那個人有關係嗎?
樓停感覺腦子裡一片亂麻,就好像隱約看見了頭,卻又無法篤定的確認結果。
迷茫之中尋找出路,想扯出那根完整的線。
但……
“你要見我,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事?”樓停不怕左安然會把這種事說出去,先不說太過驚世駭俗,就是真說出去,只怕那個組織都不會放過他,左安然也不會這麼蠢。
“當然不是。”左安然跌坐回一起,冷笑道:“我恨你,我非常恨你,你毀了我兩次機會,你不該救那個人,這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