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合海流跟直覺。”陸岙道,“不過也說不定,洋流範圍那麼大,說不定一偏就偏到幾十上百海里之外了。”
“哈哈哈,幾十海里還是小意思,讓我們去找,才真是大海撈針。”
陸岙見他這信心滿滿的樣子,不得不提醒,“我這個也是大海撈針。”
“你畫了出來,好歹就是個方向嘛。你直覺還是沒問題的,連那小電腦都能找到,這麼大的船,肯定也沒問題!”
陸岙提醒,“你們到時候帶上探測儀去看看。”
“知道知道。來來來,多吃兩個肘子,小劉,你看看廚房還有沒有甚麼能吃的,多上兩份過來。”
小劉領命而去,不一會端了涼拌魚皮、清蒸龍蝦、火腿炒飯等幾個飯菜過來。
這些食物的分量都很足,陸岙也沒太收著,直接將這些食物吃了個乾淨。
顧團長早就聽說他能吃了,沒想到他那麼能吃,還有些心驚,忙叫小劉再去端宵夜過來。
陸岙摸摸肚子拒絕了。
時間已經很晚了,大家都很累。
顧團長將他們安排到底下的空艙房去,也是一人一間。
船上條件比較艱苦,沒法洗澡。
陸岙頂著一身黏膩回到艙房,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下了一場雨。
這場雨來得又大又急,雨下來的時候陸岙還在艙房,倒沒人想到這雨跟他有關係。
直到他上到甲板上,想要洗澡。
大家經過提醒,才想起來,雨水還有這種妙用。
一時間,甲板上滿是歡呼聲。
所有醒著且不用執勤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上甲板上洗澡去了。
只有林棲巖醒著且沒好意思上去。
陸岙沒有替換的衣服,顧團長借了他一身新的。
他洗完澡順手將身上穿的那套搓了,然後回艙室內換上新衣服。
今天太累,降雨的效果不是很好。
陸岙剛洗完衣服沒一會,雨就停了。
好幾個跟他一起搓衣服的人見這鬼天氣還罵了兩聲。
陸岙勾起嘴角,將衣服系在欄杆上晾好後,下去艙室,準備睡覺。
睡覺之前,他特地給宋州撥了個影片。
宋州接通後,一眼就見他眼裡帶著笑,不由也笑問:“怎麼那麼高興?”
陸岙怕有監聽,避開關鍵詞,眼睛亮晶晶地說道:“剛剛下了一場雨,只有我洗乾淨了衣服,其他人沒洗乾淨雨就停了。”
他臉上帶著點惡作劇成功的小得意,宋州低低一笑,“還以為是甚麼,怎麼雨沒多下一會?”
“水不夠了。”
他本意是想多下一會,奈何能力不足,溝通不了更多的水,只好作罷。
反正也不是真沒水洗衣服,不必擔心。
宋州聽他聲音有些沙啞,端詳他,“現在是不是特別累?看你都有黑眼圈了。”
“有點,躺在床上就想睡。”
“那早點睡,明天我來碼頭接你。”
“你明天不上班嗎?”
“早退一兩次沒事,差不多到時間我再瞬移過去。”
“那我們明天保持聯絡啊……”
陸岙說著說著,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他很快進入了夢鄉,影片都沒來得及關。
他原本以為宋州會關掉影片。
沒想到宋州直接開著影片開始辦公,時不時看看他僅入鏡的那一小片身影,眉眼柔和得無以復加。
陸岙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八點多。
在沒有風的情況下,海上其實很安靜,船艙裡尤其安靜。
陸岙在這種靜謐的環境中直接陷入深度睡眠,沉睡了八個多小時。
起來的時候,他發現全身肌肉有點痠痛。
昨天抓大旗魚用的力氣太大了,有點扯到了筋。
他揉著身子走到甲板上,把自己的衣服收好換上,帶著晚上的衣服去找顧團長,想將衣服還回去。
顧團長直接說道:“你收著吧,反正都是新的,你穿著也可以。”
陸岙想了想,穿過的衣服確實不好還給他,便點頭。
顧團長笑呵呵,“你先吃早餐,你的同伴都在島上,好像又下去摸鮑魚了。吃完早餐再去找他們。”
陸岙點頭,他現在確實餓得不行。
船上的早餐挺豐盛,口味也不錯。
陸岙吃完,出去甲板上,才發現不僅林貢商他們在島上,小杜等幾個黔永市海警也在。
小杜也發現了站在甲板上的陸岙,投來的目光那叫一個幽怨,跟看負心漢似的。
陸岙莫名有些心虛,摸摸鼻子,又有些費解。
“陸哥——”小杜喊他,“你們撈上來的文物到底是一個甚麼情況,能再跟我說一次嗎?”
陸岙只跟他對視三秒,便妥協,“……行。”
他坐著小浮排回到島上。
幾個海警圍著他坐,一邊開錄音筆一邊準備做記錄。
陸岙只好耐心地將事情來龍去脈又說了一遍,直說得口乾舌燥。
小杜問完了,給他遞水,又問:“軍方有沒有問你,大概在哪裡能找到那批文物?”
“問了。”陸岙話一出口,對上小杜幽幽的目光,嘴沒停,冷靜地補上下一句,“這個我也再跟你們說一遍。”
第112章
林滿漳的船太小, 最終還是顧團長多派了一艘船送他們回去。
今天倒沒出現甚麼意外,他們早上九點多出發,下午一點多就到了水遠鎮那邊的碼頭。
船還沒入港。
還隔著幾百米距離, 陸岙遠遠看見有道白色身影長身玉立。
陸岙一眼就知道這是宋州在等他,抬手用力揮了揮手。
他原本以為宋州不回應, 卻見宋州也抬起了手, 與他這邊呼應。
陸岙眼睛一下就彎了起來, 眼裡滿是笑意。
在旁邊坐著的林貢商看他整個人彷彿瞬間被點亮, 身上一麻, 屁股挪了挪, 離他遠了點後嘟嘟囔囔吐槽, “你們產的狗糧也太齁了吧?”
陸岙看他,“你又不是單身狗。”
林貢商一指葛冉州,“我為冉州仗義出頭不行啊?”
葛冉州:“……遲早燒死你們。”
他們說話間, 船已漸漸靠岸。
陸岙看著宋州問:“你怎麼不站到陰涼的地方去?”
“總共也沒站多久。”宋州朝他伸出手, 看他們腳下的泡沫箱, “這就是你打的那條大旗魚?”
“嗯。”陸岙一把搭在他手上,被他拉上了碼頭,“這魚昨晚一直撞我們的船,等會賣掉了再修船。”
他們說著,陸岙回頭向送他們回碼頭的兩個小戰士道謝,又邀請他們去村裡吃飯, 被兩人堅決謝絕了。
陸岙便跟林貢商一起將泡沫箱扛下船,揮手告別他們。
這泡沫箱又大又重, 裡面有魚還有大量碎冰,兩個人抬都很費力。
陸岙跟林貢商將它抬到岸上,對從旁邊船上下來的林滿漳喊:“漳哥, 這旗魚麻煩你去縣城賣一趟吧?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