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目光轉向了站在一旁的鐘洪海。
鍾洪海道:“你們還真把我給問住了,月亮魚特別罕見,平時在市場上基本見不到,我也很久沒關注這魚的訊息了,不過幾年前我聽說一條兩百五十多斤的月亮魚賣了十三萬,這條魚應該也能賣十萬以上。”
他說著問旁邊的陳老大,“老陳,你這陣子聽過月亮魚的訊息嗎?”
“沒聽過。”陳老大說,“這麼大一條魚就算帶到岸上去,也不一定能很快賣出去,還得看陸岙的運氣。如果遇到合適的人,買個十幾萬不在話下,如果遇不到,興許五萬八萬就賣了。”
陸岙並不擔心。
如果換一個人來,可能會愁這些魚怎麼賣,但他有個土豪競拍群,裡面都是不差錢的土豪。
他將魚帶到岸上,肯定有人會感興趣。就算一整條賣不掉,拆開來論斤賣總沒問題。
許多人討論起他這次可以賣到多少錢,臉上都帶著羨慕,也有好幾人臉上露出了嫉妒的神情。
一早上就能釣到十幾萬的魚,哪怕扣完稅也有五六萬,這個錢實在太好掙了。
他們也想一次掙那麼多錢,哪怕沒有五萬八萬,掙個兩萬三萬萬也好,跑一趟船一個月的收入就不用愁了。
有陸岙這個成功例子在,接下來大家釣魚釣得更認真了,剛開始聊天的打瞌睡的,現在也都不聊不睡了,都在專心致致地盯著魚竿。
他們還在巨藻海這邊,附近魚很多,成群結隊地游來游去,他們打窩打得好,平時又沒甚麼人過來這邊釣魚,這裡的魚都不算精明,也比較好騙,釣起來比較容易。
只是大家釣著釣著,釣來釣去都是小魚,十斤以上的魚都比較罕見,更不要說上百斤的大魚。
船工將月亮魚搬去船艙裡作冷凍儲存了。
他們這條船是專門的漁船,漁釣上來之後緊急放去急凍,哪怕過小半月運到岸上,魚還是新鮮的。
陸岙釣了這麼一條魚上來,實在累得不行,完全不想動了,將魚竿扔到一邊,坐在椅子上靠著欄杆休息。
他目光盯著巨藻海。
層層疊疊的巨藻一直長到海面上,葉片的氣囊將它托起來,隨著海流,巨藻像在水裡遊動。
比起他的原型來,這些巨藻更像一條條巨龍。
因為釣到這麼一條又大又值錢的月亮魚,接下來的時候陸岙沒釣魚,他休息了一會兒就進船艙吃東西去了。
晚上他也早早就回了自己的艙室。
大家見他跟月亮魚搏鬥了那麼久,都知道他很疲憊,也不打擾他。
回到艙室裡之後,陸岙卻並沒有睡,而是打電話給宋州。
電話一接通,陸岙剛餵了聲,宋州便說道:“今天發生甚麼事了嗎?你聲音聽起來怎麼那麼疲憊?”
“沒有甚麼大事,只是今天釣了一條特別大的月亮魚。”陸岙道,“真特別大,有兩百多斤。”
“這麼大的魚都是你一個人釣上來的?”
“基本上,後面陳老大他們幫忙用鉤子將魚給勾上來。”
“怪不得那麼累。”
“身體累是一方面,其實還有點心累。”陸岙說道,“我現在有點懷疑,利用自己的身份優勢釣那麼大的魚,究竟合不合適?”
宋州並不意外會聽見他這麼說,“你重生以來有進行奢侈消費嗎?”
“沒有。買船算不算?”
“不算,你又沒買遊艇。”
陸岙道:“那就沒了,我最大的一筆消費,就是買了那艘船。”
宋州道:“你掙到的錢並沒有大花大用,只是用來購買一些必備的生存資料跟生產資料?”
陸岙漸漸回過味來,“對,我的錢基本用來買這兩個了。”
“那不用太糾結
。”宋州說道:“如果你不是生活現代,能用錢來買這麼多東西,你在海里打的魚將會比現在更多。作為一條龍,你需要足夠的食物來保證自己生長,打魚是理所當然的。”
“嗯,現在我明白了。”
宋州笑了笑,“其實你完全沒必要想太多,相比起那些巨大的捕撈船,你們釣到的魚數量實在有限,何況海里那麼大獵食者那麼多,就算沒有你,這些魚也很少能壽終正寢。”
“聽你這麼一說,我心裡好受多了。”
“這些都是實話,並沒有故意安慰你。”
聊完自己的事情,陸岙問他,“你呢?今天你那邊發生了甚麼事麼?”
“並沒有。今天我過得非常平淡,連犯罪分子都沒有,只是處理了一天文書。我今天倒是去了澆菜,後山早熟的西瓜好像已經快要熟了,等你回來之後差不多就能吃。”
陸岙掐指算了一下,等他回去之後已經九月份了,好像西瓜兩個月長起來差不多也正常。
宋州還說,“今天林滿漳說了一下,老陳他夫人快出院了,估計等你回來就能去他家移栽果樹。”
這個陸岙到沒想到,“那她恢復的怎麼樣,是換腎了嗎?”
“這個不太清楚,等你回來,我們一起去問問。”
“行,等我回來再說。”
陸岙跟他聊了一大堆雜七雜八的問題,整個人不知不覺寧靜了下來。
等入睡的時候,陸岙拿起電話來看了一眼,今天通話時長又是一百多分鐘。
他心裡有些奇怪地想:幸好他打魚比較厲害,次次都能打到值錢的大魚,要不然照這個花費,估計連電話費都交不起。
接下來三天,陸岙都沒怎麼釣魚。
他只在飯前會釣一會兒,釣來的魚也不送去急凍,而是直接送廚房,讓廚房加個菜。
其他釣魚者對於他這種行為簡直莫名其妙,出一趟外海不容易,大家為了多掙點錢都鉚足了勁在拼命釣魚,能掙一點是一點。
像陸岙這種覺得釣太多魚了,有點愧疚,乾脆收手不釣的想法,簡直匪夷所思。
大海那麼大,一條大魚每天都不知道要吃多少公斤魚,他們多釣一點,少釣一點,對大海根本沒有任何影響。
當然,有點愧疚不是陸岙說的,是他們自己猜的,除了這個理由之外,他們想不到陸岙還有甚麼理由不再釣魚。
畢竟看他每天忙裡忙外,也不像是太懶的人。
陳老大對陸岙倒是充滿了好感,之前兩人只是在群裡說過話,算是認識,有點香火情,來海上之後,顯得比其他人更親近。
現在陳老大倒是真心實意想跟他做個朋友了。
一個才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就能剋制住自己的慾望,對大海有敬畏之心,上進且善良,這品性可比一般人強多了。
別的不提,這麼一個朋友就值得交。
陳老大還尋思著,等上了岸,一定要請陸岙去自家家裡吃頓飯,介紹他給兒子認識,也讓兒子知道甚麼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甚麼叫良師益友。
陳老大對陸岙充滿好感的表現就是連著請他喝酒。
陸岙的酒量不算太好,但酒品很好,喝酒從來沒有喝大了的時候,都是點到為止,喝起來也不掃興,能喝就喝,不能喝就不喝,不會推三阻四,找各種藉口。
兩人連著喝了好幾天酒,倒有點忘年交的架勢了。
這天,陸岙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