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年,老人家非擔心死不可。
陸岙答應等會幫林棲巖去找船長。
現在才剛起航,還沒開離港口。
船上此時正忙碌,船工們在甲板上、船艙裡亂哄哄喊著,現在過去打擾並不合適。
林棲巖也不急,這次要出海那麼多天,甚麼時候過去拍都可以。
兩人收拾好後,各自回到自己的艙室內休息。
遠洋船舶都比較人性化,每人基本都能分到一個帶衛生間的臥室。
陸岙放了東西,先在船艙內睡一覺,直到下午六點多才起來,打算先找林棲巖,再到餐廳吃點東西。
他剛上去,還沒在甲板上找到林棲巖,就聽見有人高興地喊:“快準備,超聲波探魚器剛探到下面有一大群魚!”
有人喊著回話,“甚麼魚啊?!”
“不知道,按現在的影象來看,很可能是青條!”
青條,在海上指的是鯡魚。
它們非常喜歡成群遊在一起,一般來說,下一網就能捕到一大群,多的能達幾噸。
青條的單價不貴,不過那麼一大群魚,總價值也很高了,難怪大家那麼高興。
第一天就能撞上魚群,跟撿錢也沒甚麼分別了。
船工們熱熱鬧鬧地忙碌了起來,甲板上都是人聲。
陸岙看著他們將巨大的網準備好,開始下網捕魚,十多分鐘之後,船上的拖機便將一大網網拖到凹槽裡。
網裡面密密麻麻都是魚,散發著劇烈的魚腥味。
船工們見了,歡呼著吆喝起來,互相招呼同伴解魚。
第80章
海里剛捕撈上來的鯡魚還活蹦亂跳著, 帶著海洋的氣息。
船長陳老大過去看了一下魚,吆喝著讓人將這些鯡魚送去冰庫裡冷藏起來,其中撿出百來條鮮活生猛的, 當場送去廚房,讓廚房人做成宵夜供大家吃。
陸岙過去看魚。
陳老大一轉頭看見他, 哈哈笑起來, “他們說你運氣好, 我還不信, 這不, 你一上船, 我運氣就來了。”
鍾洪海他們只是租船出海, 海上收穫還是陳老大的。
難怪他那麼高興。
陸岙道:“是你自己運氣好。”
“哈哈哈,都運氣好。你吃晚飯了沒?正好那麼多鯡魚,讓他們去炸個鯡魚吃!”
“還沒。”
“走走走, 那我們去吃魚喝酒。”
陸岙轉頭張望了一眼, “我看我兄弟在哪, 叫上他一起?”
“行啊。”陳老大問,“你說的是不是那個拍影片的?我剛還看他在甲板上來著。”
“對,就是他。”
陳老大大聲問自己的人,“堅仔,你們有沒有看見那個拍影片的?”
正在處理魚的一個船工轉過頭,直起身喊道:“就那個扛著攝像機, 一直走來走去的人?他好像往冷庫那邊去了。”
陸岙:“麻煩你們誰見了幫我叫一下,讓他來餐廳找我。”
“哎, 你稍等一下,我們這就去。”
陳老大又喊:“你們誰再去把老鍾請來?讓他一塊過來餐廳吃魚!”
“知道了!”
沒一會兒,林棲巖被找了過來。
他還扛著那個攝像機, 滿臉都是笑意。
陸岙介紹他跟船老大認識。
林棲巖連忙伸手跟船老大握手,“陳老大,你好你好,早就聽說你的名聲了。”
“我大老粗一個能有甚麼名聲?不要客氣,叫陳哥就行。”陳老大朗笑道,“走走走,我們去喝酒吃魚,嘗一嘗新撈上來的青條是甚麼味道。”
陸岙道:“剛撈上來的海魚怎麼做都不會難吃。”
“這話是,別說做熟了吃,就算拿兩條過來切生魚片吃,味道也不錯。”
幾人一邊往餐廳走一邊聊天,林棲巖很快直入正題。
他問陳老大,“陳哥,我想拍一拍船上的影片,不知道可不可以?”
“你想拍甚麼?”
“現在還沒定主題,主要想拍一拍我們船上的生活,順便看一看船上有哪些裝置,這些裝置都幹甚麼用。”林棲巖道:“拍出來的成果可以給你審閱,你覺得沒問題了,我再對外發布。”
林棲巖既是陸岙帶來的人,也是海釣組那邊請的人,陳老大還是很給面子,他略一考慮便爽快道:“這個可以。”
沒一會兒,兩人敲定了林棲巖哪些內容可以拍,哪些不可以。
林棲巖自出來拍影片開始,難得那麼順利。
很快,鍾洪海也過來了,大家一起在餐廳裡吃魚。
陸岙問鍾洪海這幾天的海釣計劃。
鍾洪海道:“基本上我們明天早上就能到目的地,從明早開始釣魚,基本早上三小時,下午三小時,晚上再來三小時。”
“我們這次釣魚有甚麼具體的目標麼?還是釣到甚麼都可以,隨緣?”
“目標肯定是有點目標,但能不能達到目標,我們就沒法控制了。”
鍾洪海笑,“這次來主要還是想釣金槍魚,能釣到藍鰭金槍最好,釣不到藍鰭金槍,釣點黃鰭金槍也不錯。看我們運氣吧。”
陳老大接話,“要是看運氣你就不用擔心了,我們小陸運氣是一等一的好。”
“哈哈哈,我也聽說了,我們明天能不能釣到好貨就全靠你了。”
“不敢當。”
幾人又明確釣魚的細則。
期間,廚房將青條送了上來,烤的、炸的、煎的、煮的、滾湯的,各種各樣的青條滿滿堆了一桌子。
陸岙夾了一條烤魚。
青條適口性一般,但架不住魚新鮮肥厚,吃起來也別有滋味。
他一個人幹掉二十多條,又吃了五碗飯,其他人倒多在旁邊看著他吃。
鍾洪海第一次見識到他的飯量,心裡有些感慨,這麼一個俊秀年輕人,居然那麼能吃。
陸岙完全不在意他人的目光,直到吃飽才放下筷子。
陳老大看著他,笑道:“我們年輕的時候也是那樣,在外跑船,一個賽一個能吃。”
林棲巖笑:“還是沒有陸岙能吃吧?”
“那可不一定,以前不是去外國跑船嘛,他們有那自助餐甚麼的,好吃又實惠。”
“以前我們一上岸就去人家自助餐廳甩開膀子吃,就這麼吃了三五個月吧,把人家自助餐廳都吃得開不下去了。我們打聽了一下才知道,餐廳老闆實在受不了我們這幫大肚漢,將餐廳開到別處去了。”
“哈哈哈,您說的這個是真是假啊?”
“當然是真,不信你去外面打聽打聽,現在那些洋鬼子的餐廳,見到我們這些人都怕。”
陳老大越說越高興,“我們以前還有個小兄弟,第一次出國,去人家的餐廳吃自助。自助餐多好吃啊,又是油又是肉,他在自助餐廳吃了兩個小時,直把自己撐到坐在那裡,一動都不敢動,過了五六個小時,胃裡的東西消化了一些,才敢慢慢挪著腳步出去。”
“他這種情況不是要叫車送醫院?”
“不用,他就是撐著了,消化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