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這種茶葉。
茶葉很好,他泡茶的手藝也很好,陸岙端著小巧的茶杯,喝了一杯又一杯。
這茶像是會醉人,陸岙直喝得熏熏然。
宋州見他犯困,伸手揉揉他腦袋,“你該回去了。我送你回去?”
“好。”陸岙道,“好睏啊。”
“正常,你回去再睡一會兒就不困了。”
說著,宋州溫熱的手輕輕摸了一下他的額頭。
溫度傳遞過來的感覺非常明顯,陸岙忍不住抬手也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這一摸之下,他從躺椅裡醒了過來。
睜眼再見不到那個人,他有些悵然若失。
林滿漳他們已經回來了。
見他醒了,林貢商大著嗓門問道:“你做夢夢到了甚麼呢?臉上一直帶著笑。”
“沒甚麼。”陸岙懶洋洋道,“我還是很困,先進去睡一會兒。”
“行,你先睡吧,我們釣會魚,等會吃飯的時候過去叫你。”
陸岙點頭,他走進艙室,在去拿睡袋之前,他先去了個廁所,彷彿夢裡喝到的茶作用到了現實中,他總覺得想尿尿。
這次再進去睡覺,他睡得十分好,半點夢都沒做。
裹在睡袋裡,他沉沉地睡了兩個多小時,直到林棲巖過來叫他吃飯。
他們吃完飯的時候天都已經黑了,抬頭就是滿天星星。
陸岙看著星空,手裡扒著飯,說道:“等會我下去夜潛一趟,你們不用管我。”
“你一個人去?不用我們陪你?”
“不用,我不潛遠,就在這附近潛水。”
不知為什麼,他的心情真的很好,好到他想潛入大海暢遊,即使不以龍的形態游泳也沒關係。
吃完飯,陸岙咬著根呼吸管,拿上一柄手電筒,別的甚麼都沒帶,穿著一條大褲衩就扎到海里去了。
大家知道他水性好,只是略微關注了一下,也沒想別的。
陸岙在海里撒著歡,心裡有一點遺憾。
如果這次出海的只有他一個人,他就可以變成龍形,盡情地暢遊了。
遺憾的是,林滿漳他們就在甲板上,為了避免風險,他只能以人形多遊幾圈。
自從這天過後,陸岙像打了雞血一般,每天早出晚歸打魚,別提多積極。
他打魚一般挑價格比較高的大魚打,稅後一天能掙三千塊錢,他就收手了,絕不多打。
其他人倒也不怎麼貪心,不過大家能力有限,每天打到的魚,賣出去稅後也就收入一千多塊兩千。
在這種情況下,大家還得努力拼搏,才會有這個收入。
陸岙不然,他每天打完魚還有力氣下海里撲騰。
很快,一個星期過去了,他們準備返航,在海面上漂了一個星期,大家都很想念陸地生活,尤其是已經結婚的林滿漳跟譚君昊兩人,都在想家中的老婆孩子。
陸岙也挺想陸地生活,他沒老婆孩子,不過他有點想宋州了。
大家八月十四號夜晚開始往隆鄉碼頭趕。回到碼頭的時候已經凌晨五點多鐘。
現在是夏季,凌晨五點多正是碼頭最繁忙的時候,無數漁民已經回港賣魚,也有無數漁民準備出海打魚,還有無數魚販子夾雜在裡面收魚。
碼頭上人來人往,到處都是吆喝說話聲,極為熱鬧。
在靠近岸邊時,他們提前發資訊給牛德宇。
牛德宇知道他們要回來,特地帶著夥計開了輛小貨車,過來等著他們。
“這裡——”牛德宇看見了他們的船,忙開著小貨車過去,揚手招呼,“過來這邊。”
林滿漳將船停穩,大家下好錨,紛紛跑到甲板上,“牛哥,等一下,我們馬上將魚運過來。”
他們這種大船無法直接靠在岸邊,還得用小漁船過去接應一下。
牛德宇連忙在底下找了個漁民,請對方過去接一趟。
林滿漳他們則把這一個星期的收穫統統搬到甲板上來。
他們各打各的魚,收穫到的魚獲也分開來放,並不混在一起。
其中陸岙的魚獲最多,一共有十五筐加量兩網袋。
林棲巖的魚獲最少,總共也就一筐半,不過他這次出海的目的並不是為了打魚,而是拍影片,從這個角度上來說,他也算是得償所願。
大家高高興興地將魚貨搬到小船上去。
牛德宇簡單看了一下魚,忍不住道:“好傢伙,你們這次的收穫夠可以呀!青斑,金錢斑,紅斑,桂魚……都是值錢的魚啊?”
“你看的那個是陸岙的,我們的在這。”
“我看看,黑鯛,花金鼓,龍躉,青斑……這不是一樣嘛,也都是值錢的魚啊。”
“比起陸岙那邊還差點。”
“不差了不差了,走走走,先去我鋪子裡。”牛德宇高興地招呼他們將魚搬到小貨車上,“我們交易完先去好好喝一杯茶。”
“說起喝茶,我們在海上漂了這麼久,也沒真正經喝過多少次茶。”
“那是當然嘛,畢竟海上淡水那麼珍貴,平時喝口水都要省一省,喝茶哪有那麼方便?”
“這一次倒也不算。說起來也是邪門了,我們出海那麼多天,基本上每天晚上都會下雨,別說喝水,就是洗澡,我們也是天天洗,一天都沒落下。”
陸岙跟在後邊聽說了這話,勾了勾嘴唇,甚麼也沒說。
他們正說著話,魚一箱一箱搬到小貨車上,一輛車忽然在他們附近停了下來。
車窗開啟,裡面是嘉城大酒店的採購經理沈銘全。
牛德宇和沈銘全很熟,對方是他的老主顧。
見到人,牛德宇笑著招呼,“沈經理今天親自跟著出來採購?”
“偶爾也剛出來看看有甚麼好貨嘛,你們這是——”
林滿漳道:“我們剛出海打魚回來。”
“哦,你們去了多久?有沒有打到甚麼好東西?”
“還真有,你感興趣的話,一起過來看看啊。”
“哈哈哈哈,你們都這麼說了,那肯定有好貨,我就不客氣了。”
“別客氣!”
沈銘全開著車跟牛德宇他們一起回了德魚魚鋪。
牛德宇店裡的夥計幫忙將一箱箱魚搬下來,沈銘全一個個筐子掃過去:“我看看都有甚麼好東西?”
林貢商笑,“你想要甚麼好東西?”
“就有沒有甚麼特別的海鮮嘛。”沈銘全看著魚筐,問,“龍躉有沒有?”
“肯定有啊,龍躉是我們的固定魚獲,去哪裡打魚,總少不了一兩條龍躉。”
“也是,龍躉你們應該有。那老鼠斑呢?”
老鼠斑算是最名貴的那類石斑魚,滋味極好,賣的很貴,但想買到這些東西得靠運氣,平時並不多見。
林貢商一指陸岙,“我們沒有,他打到了一條。”
“老鼠斑你們都有?”沈銘全有些不信邪,“那我再說一個,鮑魚你們有嗎?”
“不多,”陸岙抬眼,“挖到了十五六個,你要多少?”
“你先給我看看多大?”
“這次的大概是三頭鮑,全是野生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