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地點,挑在離大船兩百多米遠的地方。
這裡已經在海島的邊緣,這裡有個小斷崖,水的深度驟然增加,水深十幾米一下變成一百多米,光線也暗了不少。
這邊地勢比較複雜,危險歸危險,魚也是真的多。
陸岙打了兩個多小時魚,腰間便串了二十三條,還都是兩斤以上的大魚。
他懶得再打,便往回遊。
大家都打魚回來了,正坐在甲板上釣魚,看到他上來,忙過來看,“你今天上午打到了甚麼魚?”
“還是那些,黑鯛、白臘、青斑、紅斑、花金鼓、金錢斑——”陸岙一口氣報完,疲憊地坐在椅子上,“先上來休息一下。”
“一上午能有這個收入已經非常不錯了。”林滿漳道,“你先喘口氣,我們釣點魚做午飯。”
林貢商幫他將魚提進船艙裡面冷凍,林棲巖則提著一大瓶冷藏了一會的椰汁出來,擰開蓋子遞給陸岙,“你先喝點果汁,補充一下體力。”
“謝謝。”陸岙接過,一口氣喝下大半瓶,提醒道,“水下的魚被我們攪擾了兩天,現在根本不敢上來,要釣魚得將船開出去一段。”
林貢商放馬後炮,“我也是這麼說的。”
“你說個屁。”林貴孝過來,“我就說我們在這裡釣了老半天,也沒釣到甚麼魚,你硬說是我手氣不好。”
“咳,也可能是技術問題嘛,你看漳哥就釣到了不少魚。”林滿漳看到陸岙,又理直氣壯起來,“陸岙剛還在水下打魚,我們總不能不等他,直接把船開走啊。”
林貴孝看他一眼,“好話壞話都被你說完了。”
這裡確實釣不到甚麼魚,林滿漳徵求大家意見,“那將船開出一段再釣?”
大家都沒有意見,反正開一段又用不了多少油費。
陸岙四下看了眼,指著個方向,說道:“往東南方走,風現在往東南颳了,去那邊魚會多點。”
林滿漳爽快道:“行,聽你的,看看今天往東南方走能不能釣到甚麼好東西。”
林貴孝跟譚君昊去起錨。
林滿漳開船。
他們的船慢慢往東南方出發。
陸岙努力感覺水下的情況,開了好一會,他感覺附近魚比較多了,讓林滿漳停下來。
林棲巖忙喊了聲,“停——漳哥,陸岙說在這附近停就可以了。”
“好。”林滿漳操作著船停下來。
林棲巖又去給陸岙拿他的魚竿,順便體貼地幫他將餌料提過來。
林貢商感覺不太對,“林棲巖,你今天格外殷勤啊!”
“有所求肯定殷勤啊。”林棲巖抬抬下巴,滿眼都是笑意,“陸岙答應下午帶我下水來著。”
“嘖,你終於找到人願意帶你了。”
“那是,你不帶我也有人願意帶我。”林棲巖瞥他,“明明就是你水平不行,還嫌棄我在水下笨手笨腳。”
“冤枉,我水平起碼在中等偏上好吧。陸岙敢帶你,那說明他藝高人膽大!”
陸岙聽著他們慣常鬥嘴,手裡魚竿一沉。
他感覺了一下,咬鉤的魚應當不小,釣竿手感很紮實。
“別吵。”陸岙打斷他們,“來魚了拿抄網。”
“這麼快?”林棲巖一驚。
林貢商甚麼話也沒說,屁顛屁顛就拿著抄網過來了。
都是拍馬屁,林貢商嘴上不說,用動作來呈現,明顯就比林棲巖高階。
拿著抄網,他看林棲巖一眼,眉梢眼角都透著得意。
林棲巖慢他一步,見他這幼稚的模樣,正要說話,忽然看見已經出水的魚,不禁驚呼,“鯖魚,是鯖魚!”
第72章
鯖魚價格並不貴, 不過它身上不飽和脂
肪酸非常多,很容易在酶的作用下腐敗自溶,因此人們在岸上吃到的鯖魚都不那麼新鮮。
而它一旦腐敗, 體內的組氨酸跟細菌相互作用形成組胺,人吃了非常容易中毒, 吃起來風險比較大。
鯖魚的特性導致它在人類中並不是一種太受歡迎的海鮮, 人要是想吃到新鮮美味的鯖魚並不容易。
林棲巖挺喜歡吃鯖魚, 然而已經好幾年沒吃過它了, 主要是吃不到新鮮的, 不新鮮的鯖魚味道很腥, 還會有點臭, 並不是他的菜。
鯖魚一出水,他興沖沖過去取鉤,“我拿去煎吧?”
陸岙釣的這條鯖魚比較大, 有小半斤, 做一道菜是夠了。
陸岙點頭, 示意他拿過去。
林棲巖將鯖魚拿去處理,用生薑醃上,準備煎。
陸岙想了想,“一條魚不夠吃,去我打的魚那裡拿條黑鯛一起煎。”
林棲巖應了聲,“黑鯛香煎也好吃, 正好下飯。”
林滿漳坐在旁邊,說道:“大家一起吃, 不能讓陸岙一個人出食材,也去我倉庫裡拿條魚。”
林滿漳這麼說,大家紛紛要拿魚出來一起做午飯。
陸岙沒反對。
他坐在小馬紮上繼續釣魚。
太陽太大, 現在並不是釣魚的好時間,然而他的魚竿上,魚還是一條接一條地被釣上來。
沒一會,他旁邊的小桶上就釣了七八條魚,從白臘到海狼,甚麼魚都有。
趁著飯還沒做好,這些魚直接送去林棲巖那裡。
這些魚不是甚麼名貴魚類,只是現釣現吃,無論哪種,吃起來口感都不差。
林棲巖拎魚過去,煎炸蒸滾,各種各樣的魚肉魚湯出鍋,滿船都是香味。
林滿漳看魚釣得差不多了,說道:“先休息一會,下午要吃再釣吧。”
陸岙看了一下林棲巖那邊做出來的菜,“我再釣一會,中午來不及放到下午吃也行。”
他釣的魚多,吃得也多,要是不多釣幾條,未必夠吃。
林滿漳沒反對,拍拍他肩膀招呼大家吃飯。
在海上吃飯沒甚麼好講究的,每人端一個大不鏽鋼盤子,盛好飯夾好菜對著大海就可以開始吃。
今天中午的魚多,林棲巖手藝算不上太好,架不住魚新鮮,魚放到鍋裡簡單烹飪一下,甚麼調料都不必放,哪怕只是略放一點鹽,吃起來也十分鮮美。
歷史上,漁民有用魚當飯的傳統,魚撈上來,水煮一下,既能當飯,也能當菜,可見魚的耐吃程度。
陸岙端著飯吃,一邊吃還一邊守著魚竿繼續釣魚。
魚竿放在一旁,時不時有魚上鉤,他提起來,將魚取下,扔進旁邊的桶裡。
林貴孝在旁邊看他一條接一條地上魚,羨慕得不成,“要是大家做漁民都有你這樣的運氣,就不愁吃飯了。”
“還行。”陸岙道,“要是胃口都像我這麼大,估計還是要愁。”
“哈哈哈哈,這倒也是,你那飯量,但凡要是沒點本事,都養不起自己。”
陸岙快速扒完一碗飯,去裝下一碗。
海魚沒甚麼小骨頭,大家吃起飯來都很快,除陸岙外,其他人都在十分鐘內吃完了。
吃完飯,林滿漳幾人回船艙內睡覺,陸岙還在外面一邊吃飯一邊釣魚,林棲巖則在外面一邊陪他,一邊打下手收拾魚。
陸岙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