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好,再晾他們一陣子,我看能不能給你講到三十六塊。”
陸岙再次謝過他。
車很快開進林屋村,林滿漳他們都提著行李等在村口。
林大武停了車,開啟後備箱給他們放行李。
林滿漳一眼就看到後備箱那兩袋半人高的行李,“陸岙,這兩袋行李不會都是你的吧?”
“嗯,怎麼?”
“這也太多了吧?我們就出海一個星期,不知道的看你這架勢,還以為你要搬家呢。裡面鼓鼓囊囊硬邦邦的都是甚麼啊?”
“一些菜跟肉。”
林滿漳輕拍了一下林貢商的背,“趕緊放行李,還走不走了?”
“走走走。”林貢商說著最後摸了袋子一把,嘴裡驚歎,一邊往車上鑽一邊驚歎,“裡面的菜該不會都是生的吧?我們帶點調料,出海現撈現吃就行,這也太麻煩了。”
陸岙轉頭看他,“你不吃?”
“吃!”林貢商嘿嘿笑,“我也就嚷嚷兩句嘛。”
說話功夫,譚君昊跟著上車,對上陸岙的視線,他不自在地躲了一下。
林貢商跟他們私下說了陸岙跟林棲巖是gay的事情。
其他人還好,譚君昊有點接受不了,每次相處都不太自在。
陸岙跟林棲巖都沒強求,就當沒發現。
林棲巖挨著林貢商坐,林滿漳坐他另一邊。
林貴孝跟譚君昊則去最後那排座椅坐。
林大武加快速度,直接送他們到隆鄉碼頭。
牛德宇知道他們要出海,特地出來請他們吃早餐。
餐桌上,牛德宇笑,“大家一帆風順,等回來了,我再請你們吃飯。”
林滿漳道:“到時候找你賣魚。”
“行啊,我一定出好價錢。”牛德宇的笑容更深了些,“那祝你們魚獲多多!”
吃完早餐,林滿漳親自檢查過船上的淡水、菜肉、柴油等,才去船長室緩緩開船。
他們租這條漁船,租金一天六百塊,計劃八號出發,十四號回航,甚麼都沒做,先要花掉四千二百租金。
除了租金外,油費大概也要花幾千塊,再加上其他生活物資跟人工,這一趟出海,誰要是沒打到一萬塊以上的魚,這趟就要虧了。
船緩緩起航,大家站在甲板上,心情大多都期待又緊張。
陸岙看四周的漁船。
現在已經上午十點多,碼頭上漁船不算多,數條快艇與釣艇遠遠避開他們這艘大船,往四面八方出發,船後面拖著條長長的水痕。
出了港口,他們的船漸漸加快,往外海開去。
今天天氣也很好,太陽曬得甲板發燙。
林貢商他們都躲在船艙裡,只有陸岙跟林棲巖在甲板上。
陸岙甩下魚鉤,進行流水釣。
林棲巖則拍一些素材。
他們船開得比較快,水花大了些,底下魚紛紛躲閃,哪怕陸岙運氣逆天,收穫也一般。
釣了一上午,也就釣到幾條小雜魚,還不如天上盤旋著捕魚的海鳥收穫多。
路過跨海大橋時,林滿漳把船停下來。
他探頭出來徵求大家意見,“午飯就在這吃吧?大家下海抹點海蠣子青口上來?”
現在的海蠣子跟青口都很肥了,橋墩這邊平時沒甚麼人過來,要是潛水下去摸,肯定收穫不菲。
大家都沒意見。
陸岙伸手抹了一把臉,“魚護在哪?”
“這裡這裡!”林貢商屁顛屁顛將魚護遞過來,又遞上一個鐵鉤,“中午吃乾的還是喝稀的就靠你了。”
陸岙懶得跟他鬥嘴,將魚護系在腰間,一個猛子鑽入海里。
這邊水質一般,能
見度也一般,不過還是能見到附著在橋墩上的大個海蠣子跟連串青口。
他直接手化龍爪幹活。
周圍幾個橋墩中陸續有人下水。
陸岙側了下身,將龍爪擋在身前,繼續敲海蠣子。
橋墩很大,陸岙繞著敲了一圈,敲到大半網袋海蠣子與海虹。
他往回遊,林棲巖忙伸手要過來拉他。
林貢商他們則還在水下跟海蠣子海虹艱難鬥爭。
陸岙上了船,將頭髮往後拂,露出俊美的五官。
林棲巖忍不住對住他的臉連拍好幾張。
陸岙看過來。
林棲巖忙道:“我自己收藏,保證不商用。”
說完他怕陸岙硬要壓著他刪稿,忙一溜煙拎著魚護跑了,“中午吃清蒸的啊?”
“都行。”陸岙擰一擰身上的水,去廁所裡換衣服。
衣服溼噠噠貼在身上很難受。
陸岙盯著鏡子裡的鏡子,眼中暗綠光芒閃過,衣服上面板上無數小水珠被莫名力量牽引出來,變成水汽又凝結,噼噼啪啪地掉到地上,彷彿下了場雨。
幹掉的衣服十分容易就脫下來了,他用了半瓶礦泉水簡單沖洗了下身體,剩下半瓶洗了頭。
身上海水的痕跡沖刷完了,總算清爽多了。
他出去,林貢商他們也撈了海蠣子上來了。
橋墩下的海蠣子很大個,相應地,卻更不好敲,幾人連敲帶掰,好不容易也弄下小半袋,爬上船,都累得不想動。
陸岙眯眼看癱在地上的林貢商一眼,“能不能吃乾的果然看我啊。”
林貢商從他那一眯眼裡看到了嘲笑,摸摸鼻子,忙衝正準備晚飯的林棲巖道:“林棲巖,我來幫忙刷海蠣子了!”
說著一溜煙跑了。
第70章
他們早上出發, 下午三點多抵達目的地。
趁著時間還早,眾人連忙換了潛水服下海。
今天是個大晴天,天氣很好, 陸岙換完衣服下水,一入水便發現水很清澈, 能見度非常高, 大約能達到十幾米, 甚至幾十米。
陸岙在水下, 能看見分佈在附近百米之內的林滿漳他們。
人類的身影在水下, 像一根細小的樹枝一樣, 一不留心, 連影子都看不見,
這裡的水深平均有十一二米,比他們之前打魚的任何一個海域都要深。
為了安全起見, 大家腰上都栓有安全繩, 唯有陸岙拒絕了。
他腰間只帶著一根串魚用的繩子, 端著一把射魚槍便跳進了海里。
注意到附近的同伴,他還特意往旁邊遊了一段,努力避開同伴的視線。
林滿漳發現他遊得有些遠,擔心他遇上了麻煩,浮出水面高聲問:“陸岙,你是不是遇到洋流了?”
“沒有。”陸岙也浮出水面回他, “我在這邊見到不少魚,就在這邊打了。”
“好, 你注意安全!”
陸岙比個手勢,“知道了。”
說著大家繼續沉到水面下打魚。
陸岙踩著水往下游,心裡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高興。
這裡的海水實在太清澈了, 比海岸邊的海域要清澈得多。
因為過於清澈,它有點像泳池的水,都是一汪令人愉悅的半透明藍色,人看在眼裡,只會聯想到美麗,而不是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