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貢商興奮地往前面跑。
現在雨水多,陸岙下的是浮網,漁網會飄在水面上,要是不用木棍插在塘底固定一下,水一衝就不知道衝到哪裡去了。
幾人沿著河流走,不一會,抵達河流上游邊上的一個野塘。
陸岙昨天就在這地方下的網。
這個野塘幾十年來也沒人打理過,不過連通著河流,裡面應該有些魚蝦螃蟹。
林貢商站在塘岸上看了一會,自告奮勇道:“你們在這,我去拉。我褲子已經弄溼了,你們褲子就別弄溼了。”
“你小心點。”
“知道。”林貢商穿著鞋子,直接下塘,一步一步去拉網。
夏季雨水量大,塘裡的水也漲了些,現在到林貢商大腿部位,他想將網拉上來也不容易。
他一點點淌水過去,好不容易抵達下網地點,手一拉,立刻道:“好沉!這網肯定有好東西!”
“你拉上來看看!”
“好嘞,你們等會啊!”
林貢商說著一步步往岸邊拉,陸岙過去幫忙。
很多人收浮網喜歡直接放到水裡收,收網的時候坐小浮排過去,沿著網一點點拉上來看,將浮網上的東西取完之後,繼續留網在這裡網下一波東西。
他們這種將網拖到岸邊的情況反而比較少見。
好一會,林貢商終於將網拖到岸邊了。
他將網往草地上一放,興沖沖道:“快來看看都有些甚麼好東西。”
陸岙已經看到了不少魚,道:“可能沒甚麼好東西。”
“不可能!手感那麼紮實,怎麼可能沒甚麼好東西?”林貢商將桶拖過來,“來來來,解魚了!”
“第一條,清道夫……”林貢商看著手裡的清道夫,沉默了一下,道:“好吧,這屬於先抑後揚的開局,來看看第二條。”
陸岙解下一條大羅非魚,扔給他。
林貢商接過,語氣有些遺憾,“第二條是羅非魚,屬於不功不過,我們再看看第三條……”
林貢商一邊解魚一邊唸叨,連解了小半網,也沒發現甚麼有價值的魚,網裡要麼羅非魚要麼清道夫,連雜魚都少。
羅非魚跟清道夫都屬於入侵物種,生命力強悍,且沒天敵,在整個華夏東南水域都很氾濫。
林貢商第不知道多少次解到清道夫,實在惱怒,乾脆將清道夫一摔,“這屁魚怎麼那麼多?!”
陸岙淡定撿起來,“留著,等會一起拿回去打碎了餵鵝。”
“鵝能吃這個?”
“為甚麼不能?它們甚麼都能吃。”陸岙道:“打碎了就行。”
為了切番薯葉餵鵝,陸岙特地買了臺電動粉碎機,這種級別的清道夫,扔在粉碎機裡一打,直接能成魚碎,用來餵鵝是非常不錯的飼料。
林貢商這才耐著性子慢慢解魚。
這口塘裡的清道夫跟羅非魚實在太多了,哪怕陸岙運氣向來不錯,今天也沒弄到甚麼好貨。
林貢商專門拿桶蓋將要吃的魚撿起來,“羅非魚還能吃,先烤六條吧,不要太大的,一斤多重的最好,又肥又嫩。”
“這十多條河蝦也烤了,現在這個季節的河蝦很鮮甜,烤著吃應該也不錯。”
“最後就是這條鱸魚了,這條鱸魚也用來烤吧?”
“都行。”
“那我拿這些去清理了。”林貢商看著大半桶清道夫跟羅非魚,心裡還是挺鬱悶,“我感覺不應該下浮網,不知道拿地籠過來會不會好點?”
這浮網還是陸岙回鄉的第一天買的,那時他沒甚麼經驗,看到有網賣,價格又不貴,便買了。
他們這裡確實不太適合用浮網,地籠會好些。
如果非要用,等他的船到了,
他要是哪天有興致,可以去海里用。
只是他的漁船本來就有拖網,用這種小浮網,又有點不夠用。
陸岙道:“到時再說吧,等大武哥有空了,我再去他店裡買幾個地籠。”
“行啊,我也要過去他那邊補充一批魚鉤了。”林貢商盯著手裡的鱸魚,道:“現在鱸魚漸漸也肥了,要不然我們買些鱸魚扣,去海上釣鱸魚怎麼樣?”
陸岙還沒釣過鱸魚,此時饒有興致,“釣鱸魚難嗎?”
“不難不難,這個看運氣,運氣好的話,一點都不難。”林貢商真誠補充道:“這種看運氣的活計最適合你。”
第64章
三人好不容易解完兩網魚, 在外面烤完魚吃,天已經快黑了。
陸岙家的鵝“嘎嘎嘎”地從下游一路覓食來到上游,圍著陸岙轉。
陸岙給它們扔了幾條小羅非魚, 它們立即扇著翅膀拼命爭搶起來。
林貢商看著這一群鵝,眼中閃著羨慕, “你們家這鵝好乖啊!”
“還行。”
“哪裡還行, 這是把你當鵝媽媽了, 簡直你走到哪裡它們跟到哪裡的節奏。”林貢商蹲下來, 伸手摸了摸某隻鵝的長脖子, “哎, 太可愛了, 看得我都想養了。”
林棲巖在旁邊收拾東西,聞言問:“養了剛好在你婚禮上當燒鵝?”
“滾!”
陸岙一路走一路聽著他們在背後鬥嘴,眼裡閃現出笑意。
林棲巖晚上沒甚麼事, 特地跟陸岙回家, 幫他把鵝趕回鵝圈, 剛想一道幫著換掉食物跟水,宋州聽到動靜從院子裡走出來,“回來了?”
陸岙轉頭看他,“嗯,今天晚了些,你餓不餓?”
“還行。”
林棲巖一聽兩人這對話, 便識趣地告辭要回去。
宋州問:“棲巖你吃完晚飯了麼?在家裡吃點吧?”
林棲巖忙擺手,“不不不, 我回家吃,我奶奶應該做好晚飯了,你們吃吧。”
“好, 你回去的路上小心。”
“成,那我先回去了,回見啊。”
林棲巖揹著裝置包忙不迭走了。
宋州過來,跟陸岙一起將今天解下來的魚裝進大塑膠袋裡,送到外面冰櫃凍上。
今天鵝已經吃飽,這些魚得明早再打碎給它們吃。
裝完魚,陸岙打著哈欠,提著漁網到院子外面,“這網要埋一下。”
“嗯?”
“今天去野塘裡放網,塘裡太多水草青苔了。”陸岙提著綠油油的漁網展示給宋州看,“另一張漁網沒事,沒怎麼沾上青苔,還能繼續用,這張漁網不行,上面滿是青苔,網不住魚了。得埋在地下,等漁網上的青苔降解了之後才能繼續使用。”
宋州笑:“還能這樣?”
“能啊,漁民的智慧。”
陸岙掄起鋤頭,三兩下挖出一個坑,把漁網埋進去,再填好土,“這漁網埋一個星期左右就差不多了,網繩質量不錯,一個星期左右也不至於漚爛。”
“行,到時一起幫你將漁網挖出來。”宋州問,“你們在外面吃了烤肉?”
“算吧?”陸岙實話實說,“就吃了個熱鬧,其實有點難吃。”
林貢商跟林棲巖手藝都一般,他忙著放漁網,又沒怎麼看著。
最後烤出來的魚跟菜也就比勉強煮熟略高一個等次,別說美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