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也在趕來的路上,聽林大武報平安說恢復得好,應該沒甚麼後遺症,鬆了口氣,說話的口氣也不和緩了許多。
陸岙吃完飯,送林大武回醫院,跟著守到下半夜才離開。
今天所有費用都是林大武結的,包括女生的救援費治療費等。
因為住院是預交費,他怕兩個孩子的救命錢不夠,繳費時便把卡里錢全取出來了,一晚上花出三十多萬。
這麼多錢一下花出去,他腰都佝僂了一點,加上憔悴的臉色,看著像老了十歲。
陸岙沒回酒店休息。
宋州下半夜特地過來接他。
兩人回到家中時已經凌晨五點多。
陸岙吃了點東西洗漱完,想起自己匆匆忙忙丟在海灘上的各種東西,想要去拿了再回來睡覺。
宋州按住他,“我幫你去拿,睡吧。”
陸岙被按在床上,掙扎了一下,不太放心地嘟囔,“你不知道在哪裡。”
“我知道。”宋州溫暖的手按在他額頭上,“放心睡你的,等會我會幫你餵鵝澆菜,別操心了。”
“你不上班麼?”
“不上,今天請假。快睡,別說話了。”
“好吧。”陸岙徹底沒有後顧之憂,困得眼睛都睜不開,“那我先睡會,中午再起來。我買的扇貝還在外面,中午我們吃扇貝啊。”
宋州隔著被子拍拍他,“睡吧。”
陸岙還想再說,話沒出口,深沉的睡意襲來,意識很快便陷入了黑暗之中。
第60章
第二天一早起來, 陸岙先打電話給林大武,問兩個年輕人的情況怎麼樣。
林大武道:“兩人現在都還在ICU裡,晨晨他女朋友肺裡嗆水了, 晨晨剛做了個顱腦手術,醫生說了, 再觀察觀察, 要是情況好, 明天就能從ICU裡挪出來。”
“沒甚麼大事就好。女生家人也到了?沒跟你們起衝突吧?”
“沒, 沒有。剛來的時候有點著急, 說開了就好了, 他們家都是講道理的人。”林大武不好意思道:“他們還說要找你道個歉, 昨天態度不好,對不起你。”
“沒事,誰家遇到這樣的事情都著急。”陸岙道, “兩人要是好了, 你跟我說一聲。”
“哎, 我第一時間通知你!昨天真是多虧你了,你回來後,我請你喝酒!”
“說這話就客氣了,到時我們一起喝一杯。”
陸岙結束通話電話,起床踏上拖鞋往外走。
宋州不在家,廚房裡放著一個大漆盒, 上面貼著一張便籤,讓陸岙醒了之後自己熱飯吃。
便籤上的字鐵畫銀鉤, 意態風流。
陸岙盯著字看了好一會,最終拿著便籤回房間夾在抽屜裡的筆記本中收藏了起來。
他重新出來開啟漆盒,裡面一層層放著菜。
最上面好像是嫩芽雞皮酸筍湯, 一開啟,一股酸香味就撲面而來。
第二層是紅燒獅子頭,一盤足足有十個,個個都小孩拳頭大,外殼看著很酥脆。
第三層一大盤辣炒五花肉,第四層醬羊排,第五層是沙拉。
可以看出做菜的人特地精心搭配過,有葷有素,有菜有湯,還特地兼顧到了個人口味。
陸岙去鍋裡裝飯,正要吃的時候,他想了想,去拿了乾淨的盤子跟碗出來,給宋州留了一份。
留好菜,他才珍惜地將飯菜一口一口吃完。
吃完飯,他去看鵝。
鵝圈裡的鵝已經被餵飽了,三三兩兩趴成一堆,正在休息。
見到陸岙,也只是懶洋洋地“嘎”了幾聲。
陸岙轉回院子裡,開啟手機,問宋州:你回去上班了?
宋州很快回:剛過來
處理點事,等會就回來
嗯。我給你留了飯
宋州:好,我等會回去吃
陸岙看著資訊,好一會兒輕籲口氣。
他退出對話介面,去看打魚群裡的聊天內容。
打魚群裡的資訊又顯示九十九。
林貢商一人叭叭叭就貢獻了一大半。
陸岙滑到最下面,他們正在討論下午要去哪裡打魚。
陸岙冒泡:下午你們想去哪裡打魚?
林貢商:陸岙你回來了?晨晨跟他小女朋友怎麼樣?沒事吧?
兩人都還在ICU,說情況正在好轉,應該沒甚麼大事
林貢商:那就好那就好,也不知道他們兩個好好在岩石上,怎麼會滑下去
林棲巖:岩石上那麼滑,一個浪打過來,一不小心就滑了,這有甚麼奇怪?
林貢商:我就是感慨一下
林棲巖:警方都公佈了,有甚麼好感慨?
警方出結果了?
林貢商:出了,檢測到痕跡,目前的結論是女生挖螺的時候不小心滑到海里,晨晨去拉,說具體情況還得等兩人醒了再做進一步問詢
陸岙看到這個結果並不意外,他沒有再問下去,換了個話題:你們下午說想去哪裡打魚?
林貢商:還沒定呢,下午太陽那麼猛烈,淺海魚基本不出來,水要深一點,我們這種無裝備的,打起魚來又太困難
林貢商:林棲巖剛剛提議要去外海抽水坑,外面水坑那麼多,很少人抽乾水摸過,去看看說不定能弄到些大貨
林棲巖:現在八爪那麼多,一斤四五十塊
林棲巖:下午太陽大,在家閒著也閒著,借個抽水機,開條船出去,也用不了多少油錢,能有多少收穫算多少
林貢商:我感覺也是,剛好賣點酒錢嘿嘿JPG
林貢商:陸岙你去不去,你運氣好,要不一起來,給我們加持一下?
陸岙:我問問
林貢商:問啥?漁船我找漳哥借就行,柴油我家裡有,我會開船,不用問
陸岙本意是問問宋州有沒有那麼快回來,要不要一起出海。
見林貢商問,他不好在群裡說,乾脆不發話。
林棲巖倒猜到了,不過跟林貢商這種心眼比海大的直男也沒甚麼好說。
林貢商自己一個人在那嘟嘟囔囔,滿頭霧水,見沒人理自己,也只好道:行吧,你先問,我去找漳哥借船
陸岙打電話給宋州。
兩人很少通電話,宋州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有點失真,卻帶著別樣的魅力,“陸岙?”
“咳。”陸岙很少給他打電話,有些不自在,“是我。你看微信那個打魚群的訊息了麼?”
“暫時沒,怎麼了?”
“就是林貢商他們商量著說要出海,想問問你有沒有空,要不要一起去。”
“今天恐怕不行,今天事情比較多。”宋州的聲音裡帶著歉意,“我還要一兩個小時才能處理完。你跟他們一起去吧,鵝我喂好了,菜也澆過了,今天之內都不必再操心它們。”
“好吧,那我去了,回來給你帶魚吃。我看了一下,扇貝也都還活著,晚上我們吃扇貝宴。”
“好,要是不急,我大概四點多回去。”
“不急,四點多我應該還沒到家,你先工作。”
陸岙掛掉電話,有些想問問他最近為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