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稀奇事。”
“這還不稀奇?早上軍警他們來的時候我們身後萬里晴空, 就那夥外國人的船被鎖在濃霧之中,說是天象,也說不過去啊。”
“那我不知道了。”
陸岙嘴非常緊, 項興昌他們旁敲側擊好一會也沒能打聽出甚麼八卦,最後只好算了,一邊喝酒一邊看著陸岙吃飯。
桌上的飯菜快吃完了,項興昌還特地自掏腰包,去廚房又要了幾個好菜出來——包船的大老闆倒臺,現在廚房已不無限供應飯菜了。
陸岙也不跟他客氣,舉筷繼續吃。
他吃得正香,項興昌夾著煙,用肩膀碰了碰他肩膀,意有所指地笑問:“陸岙,我們這也算患難之交了吧?”
“嗯?”陸岙抬起頭,不明白他為甚麼突然文縐縐的,“怎麼?”
“咳,你就說我們算不算吧?”
“算。”
“自己人就好辦了。”項興昌極為舒心,“是這樣,我們有個海洋保護志願者協會,活動中心就在偃東,你要不要加入一起來玩玩?”
“你們辦的?”
“對,我是會長。”項興昌道:“我們平時的工作大多是幫忙清理海灘海底垃圾,舉報非法養殖和非法捕魚,另外對廣大市民做一個海洋保護宣傳,工作量不大,也不要求隊員出勤多少次甚麼,你有空就可以來,非常寬鬆。”
“直接入會就行?”
“對,沒甚麼要求,你填一下資料,我們錄入一下就行。到時候加個群,有甚麼活動,我們會在群裡通知,要是你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地方,也可以在群裡喊一聲。”項興昌道,“你就當多交點朋友,一起來玩玩。”
“那就加吧。”
“好兄弟,我就知道你會加哈哈哈哈。那等會靠岸了有訊號,你填個表,我們把你拉進群。”
項興昌站起來,招呼其他隊員,高興道:“來來來,碰一杯慶祝一下我們志願者保護協會又多了一名猛將。”
大部分人都熱情起來碰杯,歡迎陸岙入會。
他們乘坐的漁船前進速度挺快,早上出發,下午四點多就到了黔明海域的港口。
黔永市海事航運公安局的人早在岸上等著他們,他們一下船,立刻被請到了公安局配合調查。
大家被分隔開來,進入各個房間談話。
來問陸岙話的是兩個不太熟悉的警察,他們對陸岙很客氣,很多疑點也沒有深究,只做一個記錄。
短短半小時,陸岙就配合問話完畢了,簽好字直接出去。
他一出門,就見宋州正坐在對面的等候椅上。
公安局簡陋的金屬等候椅有他這麼一坐,彷彿瞬間變得高階起來。
陸岙心奇異地平靜下來。
陸岙走過去,宋州站起來,“走,我們先回家。”
“好。”陸岙提著行禮,走過去跟他並排往外走,“你下班了?”
“下班了,正好來接你。”宋州問:“我們出去外面吃還是回去吃?”
“出去吃。”陸岙道,“好不容易來黔永市,我們去吃大排檔吧?在船上待了那麼久,吃點好吃的。”
宋州笑應,“我請你。老闆都被抓了,你們這次的工資是不是也泡湯了?”
“不知道。”提起這個陸岙就有些鬱悶,“再說吧,說不定警方那邊結案後會從收繳的財產那邊撥一部分給我們?”
宋州慢悠悠,“這倒不太可能,罰款就是罰款,不會給你們發工資。”
“那等他們出來後我們再要?”陸岙心累,“我加入項興昌他們的志願者保護協會了,到時候應該常聯絡,看看他們怎麼說吧。我現在是不想操心這些了。”
宋州捏捏他脖子,“那我們先去吃飯。”
這家大
排檔的飯菜滋味還是一如既往地好。
陸岙吃下十幾道菜去,肚子填飽了,人的心情也好很多。
他想起來,“剛剛警方說要幫我申請一個黔永市傑出青年名額,要是申請到了,有五千獎金。”
“這麼厲害?”
“差不多。”陸岙打個哈欠,“不知道‘傑出青年’稱號有甚麼用,他們給,我就收著了。我估計以後跟警方打交道的時候還有挺多,有這個稱號可能會好一點,起碼不那麼懷疑我?”
“懷疑你這種良好市民做甚麼?”
“就有些解釋不了的地方嘛。我感覺昨天的事也挺多漏洞,他們卻提都沒提,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這個啊?”宋州轉頭看他,眼睛彎了起來,“我跟他們的領導的領導打了聲招呼,他們恐怕給你做了備案,以後都不會深究你身上的不合理之處了。”
“這麼厲害?”陸岙猛地回過神來,“他們都知道我是龍了嗎?”
“那倒沒有,只是知道你不是普通人類。他們領導的領導還知道你背後有我。”
陸岙反應出乎宋州意料,“怪不得今天那麼順利,身後有人的感覺真好。”
宋州又彎起眼睛。
一邊說著話,陸岙拖著行李跟宋州走到無監控的僻靜巷子裡。
宋州輕輕握住陸岙手腕,兩人身影變淡,下一秒便回到了陸岙家院子裡。
陸岙看著熟悉的地點,一屁股坐到躺椅上,“總算回來了。”
“累的話在家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好,我估計村外那片海里的魚應該多了起來,我這幾天先安心打魚吧。”陸岙摸出手機,“我先跟漳哥他們說一聲。”
林滿漳他們並沒有聽到風聲,只是對他回來得這麼早有些詫異。
陸岙也沒多說甚麼,在微信群裡報了個平安就下了。
當晚陸岙在家睡得很香,他一覺睡到九點多才起床。
他一醒,就聽見隔壁鵝圈裡的鵝在嘎嘎叫,叫起來的音量絲毫不輸狗吠。
陸岙早飯都顧不上吃,揉著發疼的眉心過去看,只見每一隻鵝都將腦袋伸出柵欄,脖子伸得老長,正朝著空地“嘎嘎嘎”,看見陸岙的身影,它們叫得更兇了,“嘎嘎”聲像打雷一樣。
陸岙探頭一看,只見這群鵝的食盆跟水盆都已經空了,怪不得叫得那麼兇。
他回去拿了陳米跟水過來,又打了幾個雞蛋拌在陳米里,攪和均勻,退開一步讓鵝吃。
鵝群首領芝麻團一馬當先,這個灰糰子咻一下撅著毛茸茸屁股衝過來,一頭扎進食槽裡。
陸岙伸手摸了摸它身子,它長大了不少,摸起來手感已經很紮實了。
芝麻團“嘎”了一聲,身後觀望的鵝群忙跑過來,紛紛扎進食槽裡,嘎嘎地吃起來。
一時間,陸岙滿耳朵都是鵝喙啄食的聲音。
陸岙盯著它們,心裡盤算著還有多少天可以吃鵝。
這群鵝不知道是否感應到了他的目光,不安地往旁邊動了動。
陸岙也不理它們,喂完鵝清掃完鵝圈後洗手回家換衣服,打電話給林棲巖。
“陸岙?”林棲巖極為高興,“你找我幹甚麼?”
“你有空嗎?載我去鎮上一趟,我要去鎮上採購。”
“有啊,你等一會兒,我馬上過來找你。”
陸岙結束通話電話沒一會,林棲巖果然騎著摩托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