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臉撬走了。”
陸岙問:“那你現在找到了嗎?”
“沒呢,天天風裡來水裡去,一不小心還要嗝屁,哪個好女孩會嫁?”說著,他看已經吃完了飯的陸岙,抽出一根菸給他,“來一根?”
陸岙看他一臉滄桑,道:“算了,燻黃了牙更找不到老婆。”
項興昌算看出來,這傢伙有點小心眼,只要惹到他,肯定會被他記心裡。
“唉,你別老往哥哥心窩裡戳行嗎?”項興昌伸手扒拉過菸灰缸,將菸灰彈進去,“還沒問你,剛剛怎麼回事,是不是操作不當,怎麼兩個水下攝像機都出問題?”
“不是。”陸岙眼睛餘光早已發現四周沒人,連攝像頭都沒有,只有頭頂的風扇還開著,他輕聲道:“我故意的。”
項興昌眼神銳利起來,手夾著煙並不吸,低聲問:“為甚麼?賭氣?”
“不是。”陸岙吃飯的動作沒停,聲音卻放得更輕了些,“他們讓我們找的那種怪魚叫矛尾魚。”
“嗯?”
“那是世界自然保護聯盟定義的極危魚類,瀕臨滅絕,在我國是一級保護動物,絕對禁止出口和貿易。據我所知,U國和R國那邊並沒有發現這種魚類的蹤跡。”
項興昌繼續吸菸,緊繃的聲音從繚繞的煙霧下透出來,“你說的是真的?”
陸岙繼續吃飯,“我何必拿這種事開玩笑,在這事上撒謊又得不到收益。”
“艹,我說這幫洋鬼子怎麼忽然興沖沖地跑來我們地盤取樣研究,我們地盤上的東西關他們甚麼事?”項興昌道:“我等會就跟他們說,就算看到這種魚也當沒看到,糊弄糊弄他們算了。”
陸岙:“告訴其他人,要是訊息洩露怎麼辦?”
項興昌聲音沉穩,“你放心,別的不敢說,我兄弟絕對信得過。我們華夏人,死也會保護華夏的資源,我手底下就沒有軟骨頭。”
陸岙倒不是對他那幫兄弟有信心,而是此時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大家要知道矛尾魚的重要性,不幫忙抓更重要。
陸岙想了想,道:“可能要做得隱秘點,我今天不小心拍到了矛尾魚的蹤影,不得已弄壞攝像機,他們恐怕已經懷疑我了。”
“知道。”項興昌一笑,揶揄,“懷疑倒不一定,更大可能性是質疑你的業務能力。”
吃完飯,陸岙會回艙室裡休息。
他在海里活動了那麼久,總覺得特別累。
接下來幾天,陸岙等人按吩咐下水取樣,叫幹甚麼就幹甚麼,攝像機也好好帶著,只不過從來沒拍到過甚麼有價值的東西。
水下只有他們在,想拍點甚麼不容易,想不拍甚麼可就太簡單了。
三四天過去了。
金他們團隊有些沉不住氣了。
這次例會,有個R國的研究員提出質疑:“看這群潛水人員的肢體語言,他們是不是知道了甚麼?”
“對,按照我們的分析結果,他們不可能在這裡尋找這麼久,還一點頭緒都沒有。”
“我也傾向於他們隱瞞了甚麼。”
“我猜測他們隱瞞的就是矛尾魚的訊息,金,我們要想個辦法。”
金聽完他們的發言,從電腦裡拖出一張圖片共享,“我本來想過兩天,等事情確定一點再拿出來討論。”
“這是甚麼?”有研究員看著圖片,不太明白那些紅色的點跟線。
“是軌跡!”有R國研究人員很快發現了,“這是不是那些潛水人員的行動軌跡?”
“對,這是根據氣瓶上的位置系統分析出來的軌跡。”金又分享了一張更清晰的圖片,“你們看這張。”
“這張也是軌跡?它好像都在同一區域?!”
“對,這張圖片是那個幸運男孩
的行動軌跡。”金臉上帶著愉快的神情,“看來我們的幸運男孩真是寶藏,他已經找到矛尾魚了,要不然他不會每次下水後都往這個區域遊。”
有人立即道:“這是否表明他已經知道了這是矛尾魚,並且並不想幫我們捕撈?”
“顯而易見。”金十指交叉放到桌面上。
研究人員們皺起了眉頭,紛紛提供意見,“要不然我們提高獎金?”
“或許指定專人?”
“對,指定專人吧,他要是擔心,我們可以提供移民名額。”
“不。”金拒絕,看科考員們一眼,“不要寄希望於他們,那個項興昌並不是好惹的人。明天等最後一輪資料分析出來,我會親自駕駛潛水器下海捕撈。”
第40章 捕撈
金他們帶了潛水器, 不止一個。
第二天傍晚,陸岙他們結束了一天的採集工作,疲憊地回餐廳吃飯, 準備休息。
餐廳裡的人很少,陸岙累得狠了, 並不想說話, 只是端著炒飯一盤接一盤地吃。
他們已經在海上待了六天了, 廚房儲備的新鮮蔬菜所剩不多, 他們現在吃的主要是菜乾、罐頭、海魚等。
項興昌沒甚麼胃口, 草草吃了兩盤, 叼著煙在抽。
廚師做完飯, 出來看就剩陸岙一個人在吃,眉開眼笑地坐到他旁邊,“怎麼樣?我手藝不錯吧?”
“不錯個屁!”項興昌將煙盒扔給他, “都是慢慢燜熟的, 一點都沒有明火快炒的煙火氣。”
“在海上呢, 誰敢用明火,電炒鍋就這樣。”廚師叼了根菸,打著火,“我這還算行的,你要是換一條船試試,看不天天給你吃燉菜。”
項興昌乜他, “我們就算敢吃,你敢給那些科考員做?”
廚師悻悻, 他還真不敢,這些外國人嘴巴可挑了,別說隨便用燉菜應付, 就是哪天菜式不夠,上面都會過來唸叨。
項興昌轉開頭噴一口煙,問:“說來也奇怪,今天怎麼沒看到那群科考員?”
“他們提前吃了,今天四點多就吃了,要不你以為我為甚麼會那麼悠閒?”
項興昌一怔,“吃那麼早,他們要幹嘛去?”
“你問我我問誰啊?”廚師抱怨,“吃那麼早,說不定等會還得找我做宵夜呢。”
陸岙幹掉最後一盤炒飯,問:“是不是要做專案?”
“大晚上的,做甚麼專案?”廚師隨口說了一句,又改口,“不過也說不定,中午我還聽到那群鬼佬打電話來著。”
陸岙跟項興昌對視一眼,彼此眼裡都帶著點警惕。
他們的手機在外海壓根沒訊號,唯一能用來跟岸上聯絡的只有衛星電話。
衛星電話都在船老大那邊,一般不給私用。
項興昌假裝無意,“這幫洋鬼子事怎麼那麼多?都要回去了,還使勁折騰。都打給誰啊?難道是姘頭?”
廚師嘿嘿一笑,“誰知道?他們有錢就讓他們折騰去唄。”
三人正聊天吃飯。
項興昌手下一個隊員過來,看見廚師,又停住了腳步。
那動作太明顯,廚師不滿,“怎麼一個兩個都弄得那麼神神秘秘的?光避著我啊?”
隊員含糊,“老大,我有點私事想跟你說一下。”
項興昌過去拍拍他肩膀,帶他出去外面說。
廚師不滿地噴口氣,轉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