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寧納一想也明白了,“這樣就真的非常不錯了。我看你那個海洋牧場里人工魚礁那麼多,最後肯定會有很多魚蝦過來繁殖,你這邊的魚蝦數量少不了。”
陸岙笑,“嗯,我也發現了,開春以來我就遇到好些大著肚子的魚。”
魚類的生殖能力非常強悍,它們有時甚至會一口氣產下幾萬枚卵。
這些魚卵從產出來之後就會一直減少,最終只有一小部分能成功孵出來,孵出來之後,又會經歷一個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的過程,等到它們成年的時候,興許只剩下寥寥數條。
儘管這樣,只要能一直迴圈下去,這片海域的魚蝦最終還是會慢慢增多。
黃寧納聞言挺欣慰,“你這裡就挺好,我看等你成功之後,我們可以吸取你的成功經驗,儘量把這一套給推廣下去。”
“再看吧,放到別的地方去也不一定可行,別的漁民也不一定能承受這個心理壓力。”
“這個也是,不過總的來說還是有可取之處嘛。”黃寧納道,“你這個海洋牧場大方面來看沒甚麼問題,等會兒我給你弄個補充條目過來,你再補充幾種海藻和魚類,搭配一下。”
黃寧納給陸岙這個海洋牧場重新規劃了一下。
陸岙再次採購了海藻和魚苗種到海洋牧場裡去,豐富海洋牧場裡的生物種類。
事情一忙起來,眨眼又過了好多天。
這天陸岙接到小杜的電話,“小陸哥,你之前讓我留意的偷獵團有新的資訊了,我們的同事拿到了口供,他們承認盜獵海豚是為了賣給新陸州的人,順便將上次你報案的那些用拖網在海底裡捕魚的拖船也舉報了出來。”
“那真是太好了。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你把訊息告訴我,沒有違反你們的內部紀律吧。”
“沒有,要是不能說的,我肯定不說。我嘴嚴著呢。”
“那就好。”陸岙笑笑,“那我再打聽一下,那些用拖網的人抓捕歸案了沒有?”
“抓了,就是因為抓了才敢告訴你。我們前天過去行動的,現在口供都拿到了。那些孫子大規模使用拖網,被我們抓到的時候,船上堆放著大大小小的魚蝦總共有五千多斤,連兩厘米的小魚苗都不放過。”
“那現在是怎麼辦,讓他們坐牢?”
“坐牢肯定要坐牢,目前是要公訴。他們違反水產資源保護法規,用的還是電底拖網,情節特別嚴重。我們正在委託海洋大學進行評估之後,評估結果你肯定想不到——”
陸岙聞言好奇起來,“評估結果是甚麼?”
“就是說他們使用的拖網對海洋環境損害特別大,目前大概理出了三千多萬的環境修復費用。”
“這麼嚴重?”
“是啊,這還只是近期的修復費用。他們破壞的地方肯定不止這麼些,之前沒抓到他們使用拖網的過程,也沒辦法向他們追責。”
“那現在怎麼辦?修復生態環境的費用都要他們出?”
“如果報上去的話,應該是。他們還使用絕戶網,情節特別惡劣,判決不會輕。”
陸岙問:“那大概會判多少年?”
“我們也不太清楚,還要看法院那邊,肯定是三年以上了。坐牢還不算,賠錢得賠死他們。”
小杜說起這事兒來就揚眉吐氣。
陸岙跟著開心了好一會,兩人又說回海豚的事。
“海豚那邊怎麼樣?那家也想購買海豚的動物園是怎麼回事?”
“這個不太清楚,不歸我們管,需要新陸州那邊的同事幫忙。”小杜道,“我只是聽說那傢俬人動物園裡面的海豚病了,老闆才會想辦法物色新的海豚。”
“那原來的海豚呢,病得嚴重嗎?有沒有甚麼措施幫一幫它?”
“不太清楚。”小杜道:“
海豚是保護動物,可能會有相關的懲罰,可能要等新陸州的同事那邊傳來資訊。你要是感興趣的話,我幫你打聽打聽,有了新訊息我再告訴你。”
陸岙和小杜又說了些其他內容。
掛完電話,陸岙在屋簷下坐了很久,最終打電話給宋州。
宋州很少在工作時間接到他的電話,一時間以為家裡出了甚麼事,聲音有些緊張,“怎麼了?我馬上回家。”
“沒事,你別急。”陸岙往躺椅上一躺,嘆著氣說道,“我就是剛剛聽到了一個訊息,心裡有些鬱悶,想跟你聊聊。”
宋州放鬆了些,“甚麼訊息,還讓你心緒不寧。”
“就是之前來我們海洋牧場裡偷海豚的那群人,他們不是有幕後老闆嗎?今天小杜告訴我,他們幕後老闆手頭上的那批海豚生病了才會想尋找新的海豚替代。我聽這個口風,感覺他們幕後老闆手上那批海豚病得還挺嚴重。”
宋州一聽他這話,就知道他放不下那批生病的海豚。
“那現在你打算怎麼辦,我過來接你,我們一起找一找,看能不能找到那家動物園,問一問現在是甚麼情況?”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陸岙摳了摳手機殼,“你覺得這個想法怎麼樣?會不會太多管閒事了?”
“沒事,這本來就是我們的職責。”
宋州說完之後掛了電話,乾脆地瞬移回來。
他一回到自家院子中就看見陸岙正半躺在躺椅上,眼睛裡有些迷茫。
宋州走過來輕輕摸了摸他的臉頰,看著他的眼睛,“這有甚麼好惆悵的?”
“我也不知道,就是聽到這些訊息怪難受的。”陸岙嘆了口氣,“以前我沒重生的時候還看過動物表演。”
現在表演的動物生病了,遊客肯定也要負一部分責任。
要不是遊客有看動物表演的需求,這些動物也不會從原本的棲息地被迫來到大城市中,最後生病了還要被老闆拋棄。
宋州道:“人的思想本來就是一個前進上升的過程,不需要對自己要求那麼高。現在我們能幫上忙,去幫忙就是。”
“我知道這個道理,就是剛剛有些感慨。”陸岙拉著他的手坐起來,“我剛剛在網上查了一下,沒查到甚麼具體的資訊,不過小杜把那家動物園的名字告訴我了,我們等會兒就直接去那家動物園吧?”
“直接去動物園,不是去找老闆?”
“現在一時也找不到老闆在哪,還是先去動物園看看情況,然後再想一下知道怎麼處理,要是那些海豚病得太嚴重,我看看能不能把它們買下來,投放到我們的海洋牧場裡。”
宋州隨口問:“放到海洋牧場裡,確定它們不會跟阿大它們打架?”
“應該不會,那家動物園裡的海豚也不是特別多,好好跟阿大它們說一下,雙方應該能相處得愉快。”
陸岙說著有些遲疑。
他自己也不確定,不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這種在動物園裡圈養了很久的海洋生物,被放出來之後根本無法適應野外的生活,還需要一定的野化訓練,讓它們重新學會在野外捕食、求偶、生活,才有可能把他們放到野外去,不然就算強行把它們放到野外,它們也會因為不適應野外的生活而很快死亡。
動物園裡動物的野化是一件特別費錢的事,需要花大價錢尋找相關的場地和專家,還要有相關專業的訓練專案跟著支援。
這點錢對於某個國家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