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去,到時候他們就算城裡人。
他一雙兒女都已經轉去了縣城裡的學校,這幾天他們就要準備著手搬家。
陸岙有車,已經說好等搬家那天過來幫忙,不過在搬家之前,他得先把他的海參、鮑魚等放到海里去。
林滿漳來開門,看他提了一大桶海星過來,有些吃驚,“這麼多?”
“不算多,後天就要把鮑魚和海參接回來,我今天把承包的海域和附近的海參全都蒐羅了一遍,也就這麼點。”
林滿漳隨口道:“我看別的養殖戶遇到這種情況會用點藥水,你這邊要用藥水嗎?”
“用不著,我勤快點去把海鮮捕撈回來就行。”陸岙放下桶,說道,“去年不是剛爆出用敵敵畏養海參的事?要是用藥水的話,可能會汙染海參,到時候品質不好也賣不出去。”
“也是。不管別人怎麼樣,你肯定不想掙這個黑心錢。”林滿漳笑道,“來,進來坐。你那些海參跟鮑魚都聯絡好了,後天就可以正式接回來吧?”
“對,都聯絡好了。”
陸岙那批海參跟鮑魚在老許那邊放了好一段日子,老許都快頂不住了。
陸岙後面給他加了點錢,他才幫忙養了這麼久,要是陸岙再不把海參跟鮑魚接回來,估計加錢他也不幹。
他得空出地方來培育別的魚苗。
陸岙進了屋裡面。
林滿漳一家正在收拾東西,家裡到處都是已經收拾出來的包裹。
陸岙喝了口茶,問:“哪天搬家確定好了嗎?”
“就大後天,你要是沒空的話,我們自己搬也行,反正也用不了幾個錢。”
“沒事,大後天我的海參苗和鮑魚苗應該已經投到海里去了。搬家是大事,你們要帶著小孩,要是沒幾個人幫忙,恐怕不太容易。”
“那就麻煩你們了,喝茶。”林滿漳感慨道,“其實也就是搬的時候麻煩一點,搬過去就好,我們在村裡生活了小半輩子,也要去城裡體驗一下城裡人的生活。”
林滿漳說這番話時有些感傷,他做了大半輩子漁民,其實不太喜歡搬去城裡。
不過這也沒辦法。
一個是海洋資源越來越少,捕魚都是重體力勞動,年輕的時候弄出一身傷病,等老了就難受了。
另外一個是村裡的孩子越來越少,很多學校都合併了,教育資源也不太跟得上,不如直接搬到縣城裡,孩子讀書甚麼的也方便一點。
葉芝英倒看得開,端著茶點給陸岙吃,“嚐嚐我們做的點心,等去了城裡,也不知道甚麼時候再給你們做點心吃。”
陸岙道:“那不能,我去縣城裡肯定要找你們蹭飯的。”
“哈哈哈哈,好啊,歡迎。”葉芝英笑道,“我們分的那個房子不錯,三室一廳,剛好兩個孩子一人一間房間,房子也寬敞明亮。你們要是來的話,擠一擠也有地方住。”
“聽起來挺不錯。”
“是啊,我剛還勸你漳哥來著,我們就去城裡住個十年二十年,戶口又不會遷走,等孩子們上了大學出來工作之後,我們喜歡村裡再回來住就行,有甚麼好感傷的?去城裡別的不說,讀書和看病可比現在容易多了。”
林滿漳也知道這個道理,不過他不願意多提,只看下陸岙道:“還有個事,我不是去城裡嗎?手頭那艘船其實也用不上,你看看要不要用,要用的話,你隨便出點錢,你要是不用我到鎮上去看看能不能賣二手。”
“二手要多少錢?”
“我當初買這艘船的時候,雜七雜八配起來用了一萬四多塊,去年還維修了一次,你要的話,六千塊拿去。”
這個價格可就比市場價低許多了。
這種級別的船拿去市場上,起碼值八千塊。
別說一整艘船了,
就是光把發動機拆下來,送到市場上去賣,也能賣個三四千塊。
陸岙主動加價,“八千塊吧,你們正是要錢的時候,我也不缺這麼兩千塊錢,我們按市場價來。”
林滿漳沉默了一下,拍拍他的肩膀,“那我就心領你這番好意了,我們現在確實比較缺錢。”
陸岙笑笑,“那有甚麼?我回來那麼久,你們幫了我那麼多,我們之間要說這個就客氣了。船錢我給你轉過去了,你查收一下。”
他正說著話,林滿漳的手機叮一聲響起來。
陸岙轉的錢已經到賬。
林滿漳心裡感激他,又不知道說甚麼好,在屋裡轉悠了半圈,最後找出家裡的漁網、魚護等其他打魚的工具,一股腦塞到了陸岙的三輪車上,算是給他買船的贈品。
陸岙也沒跟他客氣,這些漁具都有保質期限,要是太久不用就會腐朽爛掉,還不如拿著。
陸岙載著滿車漁具回家時,宋州已經回來了,正在廚房裡做飯。
看他回來,宋州從廚房裡走出來問道:“林滿漳他們哪天搬家?”
“大後天,到時候我過去幫忙。”
林滿漳和葉芝英很節儉的人,他們要搬過去縣城裡住,家裡的東西能帶都會帶上,像甚麼桌子、櫃子等等,這些都很大件,需要人力過去搬。
現在的搬家公司那麼貴,他們肯定不願意請搬家公司,要是陸岙幾人不過去幫手的話,光靠他們兩口子,可能會搬得夠嗆。
宋州道:“我也去。”
“去做甚麼啊?”陸岙並不捨得他跟著去搬家,說道:“有我們就夠了,你不是要上班嗎?”
“好歹做了那麼久的鄰居,送送他們。”
陸岙聽他這麼說也不好再說甚麼了,走過去抱著他的腰,“你也太好了。”
宋州笑,“因為你比較好,所以要跟上你的腳步。別纏人了,胖墩還沒喂,你給點狗糧給它吃。”
陸岙“喲”了一聲,“今天不給它煮大餐了嗎?”
宋州掀開鍋蓋給他看,“今天主要吃雞肉跟魚肉,胖墩就算了,讓它吃點狗糧吧,正好減減肥。”
陸岙樂得去找狗糧喂胖墩。
胖墩正趴在走廊上睡得正香,聽到陸岙開啟袋子的動靜,耳朵尖動了動,雙眼一下睜開了,瞪得圓溜溜地看著陸岙。
陸岙特地拿狗糧在它眼前晃了一下,故意饞它,“今天是狗糧,沒有肉。”
胖墩並不挑,狗糧也吃得開心,聽到動靜高興地“汪”了一聲,尾巴搖得跟風車一樣。
這傢伙太好養活了,陸岙搓搓它的背,眼睛彎起來。
第二天,他們起了一大早。
老許起得更早,開著卡車送貨,早上七點多就到了他們門口。
陸岙打著哈欠出去開門迎接他,“你這起得也太早了,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我還沒起床。”
老許麻利地開啟車廂給他看,“現在不是天氣暖了嗎?要是太晚送過來,路上熱了,這些海鮮的存活率就不怎麼樣了。”
說著老許已經將裝了海水的筐子搬下來,將裡面的氧氣機拿開,對陸岙說道:“來,你先驗驗貨,這些海參和鮑魚都是我們凌晨兩三點撈起來的,還十分新鮮,都活著,你看看質量,要是沒問題的話,我們做個交接。”
他們正說著話的時候,宋州走了過來。
老許不知道為甚麼有點怕宋州,哪怕宋州在他面前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