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能不能拜託他幫你插個隊,就在一月發完吧。”
“那就太好了。”
陸岙真沒想到事情會那麼順利。
一月二十七號的時候,黃寧納的朋友發郵件告訴陸岙,他的論文過稿了,將會在月末那期刊登他的文章,到時候會給他寄稿費跟樣刊。
這事實在太順利了,又過了幾天,黃寧納那位朋友將樣刊寄過來了。
樣刊只是薄薄的一本,拿在手裡有點輕。
陸岙翻開來,在第十六頁看到了自己的文章。
他這篇論文寫得挺長,有七千多字,期刊一字不落,全都給刊登上來了。
宋州陪陸岙一起看看這上面印成鉛字的文章,兩人來來回回看了幾遍,宋州拍拍陸岙的腿,“真是太出息了。”
“不敢當。”陸岙靠在他身上忍不住笑,“你這樣子誇我,感覺挺奇怪。”
宋州低頭親了他一下,低聲問道:“哪裡奇怪了,我真心實意為你驕傲,你太棒了!既聰明又有毅力,還吃得了苦,並不需要你那麼辛苦,你卻願意親自做這個事情……”
“停!”陸岙手擋在他嘴邊輕輕捂住他的嘴,一隻手掩住自己的眼睛,耳根全紅了,“我哪有你說的那麼好?”
宋州親了他手心一下,“在我心裡,你是全世界獨一無二的瑰寶。”
陸岙輕咳一聲,一邊不好意思,一邊又忍不住傻笑,他捂住眼睛,捂了好一會兒,才放下手,拿著這份樣刊看。
他說道:“等明天我就去市裡,將樣刊拿給侯局長,看他這次還有甚麼話說?”
宋州道:“明天我陪你去。”
陸岙拒絕,“不用,這又不是甚麼困難的事,我一個人去就行,你忙吧。”
宋州沒應,“我想陪你去,給個機會。”
陸岙有些得瑟,又有些不好意思,最終還是點點頭,“那行,明天我們一起去。”
第二天是工作日,他們很順利地見到了侯明知。
接過陸岙遞過來的樣刊後,侯明知坐在他那張寬大的辦公椅上,拿著期刊足足看了半個多小時,陸岙寫的每一個字他都翻來覆去起碼看了三遍,最後長嘆一口氣。
陸岙看著他,呷了口茶問道:“侯局長,怎麼樣?上次您問的問題我給了答案,那我的批文您能給出答案了嗎?”
侯明知看著他們夫夫,認真點頭,爽快道:“你說服我了,我在就給你簽字,不過我有個要求,在你們建設這個海洋牧場的過程中,不能拒絕專家組的檢查,要是有問題,我們會隨時叫停這個專案。”
陸岙馬上問:“有問題的標準是甚麼?”
“如果專家組發現你們的建設嚴重破壞了當地的生態,給出不能繼續建設的意見,那就視為有問題。”
“這個我接受,只要到時候專家組按章程來辦事,確實檢查出了問題,那我肯定無條件把這個專案撤下來。”
侯明知跟他談好了,鄭重地在他的申請書上籤下自己的大名。
陸岙拿著申請書要回去的時候,侯明知道:“加油,要是有甚麼困難你可以跟我們漁業局說,我看好你。”
陸岙有些意外,道:“謝謝。”
陸岙在漁業局這邊人緣不錯,最大的阻礙就是漁業局的局長侯明知。
當侯明知簽下自己的大名之後,不到一上午,功夫漁業局的各級負責人都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這份申請書當天正式生效。
申請書籤好了,並不意味著陸岙馬上就能開始建設海洋牧場,他這個申請書只是說明他有建設海洋牧場的資質,要落到實處,他還需要在相關部門的監管下,先取得相關海域開發的權利。
這種手續就要一趟一趟跑了,基本上市裡的各個部門他都需要跑一趟。
宋州到這裡終於忍不住出手請人幫忙,於是陸岙原本要跑小半個月,簡化成一天,基本上拿起材料去各個部門蓋個章就行。
陸岙這個海洋牧場是本省的第一個海洋牧場,也是他們市裡的一個嘗試,陸岙開發的時候拿到了非常優惠的條件。
他那六萬七千兩百多平方米的海域,總的承包價格也就三千多萬。
三千多萬承包五十年。
這個價格已經很優惠了,要不是市裡有意照顧他,他絕對拿不到這個優惠的價格。
所有手續辦下來之後,已經接近年關。
陸岙從曹梓鈞那邊訂了各種各樣的人工魚礁,又訂了監測設施,約定年後曹梓鈞帶著材料和人親自過來幫忙。
這些都還需要一個系統的規劃和建設,陸岙短期之內搞不定。
他們得先過年。
這是他和宋州在一起之後的第一個傳統新年。
也是他又有家之後的第一個年。
之前忙著海洋牧場的事,他也沒好好規劃一下。
現在好不容易空下來了,兩個人怎麼過年這個討論便提上了日程。
陸岙現在懶洋洋地靠在宋州身上不想動,“你有沒有甚麼特別想去的地方?”
“沒有。”宋州伸手搭在他肩膀上,另一隻手拿著書,卻沒有看。
想了一會,宋州說道:“以前每年我都去各個地方過年,今年想在家裡過年。”
“就在我們家嗎?”
“對。”宋州摸著他頭髮,慢慢說道,“貼窗花、放鞭炮、吃餃子、看春晚、守歲……今年哪裡都不想去,就想像最普通的人類一樣,做一些普通人會做的事情。”
“這樣也行。”陸岙懶洋洋地有點犯困,“到時候我們還可以請朋友來家裡一起聚一聚,之前說請他們喝酒來著,後來我們忙起來了,也沒請。”
“好啊,請他們來家裡吃火鍋吧,人多熱鬧些。”
兩人商量了半天,將過年的初步計劃商量了出來。
宋州還要工作,陸岙手頭的事做完了,每天都在村裡,基本不往外跑了。
他前段時間太忙,家裡地裡的事都沒弄。
現在空閒下來了,他去將地裡的蘿蔔芥菜收回來,蘿蔔曬成蘿蔔乾,芥菜醃成酸菜或曬成菜乾,地裡的蔥薑蒜等其他菜放著,等過年的時候慢慢吃。
陸岙對這些不太熟,村裡的老人看到了,過來幫忙。
老人們做這些做了一輩子,幾乎人人都有絕活。
不過幾天功夫,陸岙地裡的菜就收拾完了。
他的果園一直由老陳幫忙打理。
老陳人很厚道,前陣子還給他的果樹修剪了枝條,上了冬肥,現在果園裡連雜草都沒幾根,根本用不著陸岙做甚麼。
陸岙這幾天最大的興趣就是吃完早餐將鵝趕出去,在地裡忙活一會,然後撒開鵝讓胖墩帶著它們自由活動,自己則溜溜達達上承包的那座海寧山,到半山腰變成龍形,趴在曬太陽。
冬天的太陽最舒服,溫暖和煦。
他往山下看時,能看到自家白色的大獅頭鵝。
他家最開始那批鵝基本長大了,差不多每隻都有二三十斤。
大鵝後面是小鵝,小鵝的數量比大鵝還多,足有七十多隻。
小鵝孵化的時間不一致,大小也不相同,大一點的已經半大,小一點的還沒褪去絨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