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把海寧山對面的那片海包下來再說吧,要真包這邊的海,包下來之後,胖墩也長大了,打發它去看海。”
宋州笑著搖頭。
接下來幾天陸岙聯絡各方面的朋友,請他們幫忙留意有沒有適合建海洋牧場的地方。
他那幫船老大朋友和志願者朋友對這些事最為熟悉,大家合計來合計去,給陸岙提供了不下百個地點。
陸岙花了一個星期一個個看過去,一個都沒看上。
他越想越覺得還是海寧山外面那片海完美。
宋州也贊同包海寧山對面那片海。
陸岙思來想去,又諮詢過專家,最終決定就包海寧山外面那片海了。
他們省還沒有海洋牧場。
陸岙不知道怎麼申請建設海洋牧場的用地,他打電話問小杜。
小杜接到電話,驚歎一番,“才短短几個月沒見你,小陸哥你又有大動作了。”
“也不算大動作,只是想做個小嚐試。你知不知道相關案例,我想要包海建設海洋牧場要走甚麼程式?”
“這個我不清楚,不過不歸我們海警管,你可能要去漁業部門問問。”小杜說著又遲疑了下,“小陸哥,你真要包海啊?”
陸岙聽出了他話裡的未盡之意,問道:“怎麼?”
小杜說道,“這不是我們最近在嚴查海洋違規行為嗎?你們前段時間報上來的那個用拖網拖珊瑚的船還沒找到,案情報到漁業局去,漁業局的局長老侯挺生氣,專門部署了一系列行動,和我們聯合一起清理海洋違法犯罪行為,其中魚排整治專案就在其中,我看你們這個海洋牧場專案可能會比較難透過。”
陸岙倒有點心理準備,“我這個是新型海洋牧場,我查了一下,國家正在推廣,應該不會太難。”
“老侯可固執了,他要是不認,恐怕也沒有太大用。”
“我先試試吧,要是不行再想辦法。”
“好嘞,要是不行你跟我說一聲,我跟你一起想辦法。”
“謝了。”
陸岙問過小杜後,親自去漁業局跑了一趟。
他們縣裡的漁業局不太管事,這種大規模承包海洋的行為還得報到市裡去。
報告轉了一圈,最後還是放到了黔永市漁業局侯明知的桌面上。
侯明知也不出小杜預料,果真把陸岙的報告給打回來了。
陸岙再次提交,這次他諮詢過曹梓鈞後又追加了許多資料,裡面還有黃寧納牽線的科研機構做的評估。
光是做這份評估,就花了陸岙兩萬多元,相對於曹梓鈞他們那時候申請海洋牧場的情況,陸岙的材料要充足得多。
陸岙打算儘量這次就申請下來。
此時已經臨近過年了,要是這次提交的申請再通不過,就得等過年後再說。
陸岙認識的人多。
他還沒想著找關係,這天競拍群的一個人忽然私聊他:小陸哥,你那個海洋牧場建設的申請是怎麼回事啊?
陸岙看了一下那個微信名叫“明月晚棠”的人,回覆道:就是想建一個海洋牧場,怎麼了?
明月晚棠:我得到訊息,漁業局那邊的人說老侯不肯透過,還放話說,你們這種搞得花裡胡哨的東西,本質還是魚排養魚,他當一天局長就一天不給你批。原話可能不是這樣說,不過大致就是這個意思。你們是不是得罪他了?
陸岙皺眉。
頓了頓,他打字:應該沒有,謝謝你,我再想想辦法
明月晚棠:不客氣,我也只是恰巧聽說了這件事。小陸哥,你要是有關係,走點關係吧,要不然這個專案可能批不下來
陸岙:嗯嗯,我再想想,麻煩你費心了
宋州出來,剛好看他抱著個手機,眉頭緊鎖,順手碰了
下他的臉頰,“想甚麼,那麼嚴肅?今年要怎麼過,想好了嗎?”
“還沒開始想。”陸岙翻轉手機給他看,“剛剛競拍群有群友過來報信說,漁業局局長放話不會讓我們的海洋牧場建設專案透過。”
宋州看他天天忙這事忙了小半個月,人都瘦了一些,坐在他旁邊,問:“那現在怎麼辦,不然我幫你打個招呼?”
陸岙不知道宋州的級別,不過知道他跟人類合作辦的異常人事經管機構許可權很高,認識的領導級別肯定也不低。
如果他開口,搞定一個小小的漁業局局長只是一件很簡單的事。
陸岙有一瞬間心動,他這小半個月來跑各種事情,跑得煩極了。
如果不走捷徑,他可能還要再跑上小半個月,最終也不一定搞得定。
這個心動也只是一瞬間。
過了那一瞬,陸岙理智回籠,手機收回來,人趴在他膝蓋上,“還是算了,你不是說我們不要以非人類身份過多幹涉人類世界執行嗎?我多跑跑也沒甚麼。”
非人類世界非人類本身就是這個世界的一部分,自然可以在世界中活動,做出自己的事業,這個受天道認可。
不過利用自己的非人類能力,大肆影響人類社會就不行了。
最嚴重的是利用自己非人類的能力去幫某一個群體,或者打壓某個群體。
陸岙作為一條龍,現在越來越明白哪些能做,哪些不能做。
哪怕並沒有誰特地跟他談起過,他冥冥之中也知道。
他不想宋州冒險。
宋州還是不放心,“只是讓人類通融一下,開個海洋牧場,代價微乎其微。”
海洋牧場的主體主要還是面向海洋生物,算是陸岙本職工作,天道在某一方面也會認可他的工作。
如果利用能力,讓人類允許他開海洋牧場,並不算太違規。
陸岙不同意,“算了,就算我們透過別的手段讓漁業局批下來,以後跟他們打交道的時候還多著,保不準他們還會找麻煩,我還是透過正規手段堂堂正正去爭取一下。”
宋州現在他臉上沒有勉強神色,便不再勸說。
陸岙第二天換了策略,他不再往上面遞材料,而是直接去市漁業局堵侯局長。
他原本以為這個過程會很難,沒想到他到市裡一登記,候局長居然立刻就見了他。
陸岙非常意外,被請到侯局長辦公室的時候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侯明知看起來是個五六十歲的老頭,頭髮發白,眼角有皺紋,略胖。
他穿著一件普普通通的風衣,下身是休閒褲,就如同在公園裡見到的一個普通老大爺。
見陸岙進來,侯明知點頭,“坐,喝茶還是白開水?”
“白開水就行。”
陸岙站起來想幫忙,侯明知擺擺手,從消毒櫃裡拿出個杯子,親手提起旁邊的暖壺給他倒了杯水,問:“昨天晚上來還是今天早上來市裡?”
“今早來的?”
“從村裡來?”
陸岙點頭,“是。”
侯明知點頭道:“那可真夠不容易的。”
陸岙沒想到他那麼親切,心神放鬆了幾分,“還好,不算太累。”
“那也累。先喝口水。”侯明知開門見山,“你遞上來的申請我看到了。”
陸岙道過謝之後認真側耳傾聽。
侯明知繼續道:“我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