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死。
陸岙看著天空大範圍的雨雲,手指動了動,忽然轉頭問宋州,“我能將這些雨雲驅散嗎?”
宋州跟他一起看窗外的雨雲,思考了好一會,點頭,“可以。”
陸岙的心隨著宋州這句話一下安定下來。
彷彿只要有宋州開口,驅散雨雲這事就有了正義性。
閉上眼睛,陸岙站在窗邊,感受外面的大片雨雲。
他從沒試過同時控制這麼多雨雲,不過他覺得他可以。
現在的他已經不是以前的他了。
第160章
連片的雨雲黑沉沉地堆積在天空中, 重量不亞於一頭大象的體重。
陸岙要擾動這一大片雨雲非常困難。
他閉上眼睛,因為太過用力,白皙的脖頸側面, 青筋快鼓起來了。
遠處的烏雲在他的推動下,則一點點往遠處溢散。
這些雲一絲絲流失, 像霧氣一點點被吹開, 露出了烏雲後面的陽光。
不知道誰在下面大吼一聲, “出太陽了!”
瞬間好幾道聲音在甲板上響起。
“天吶, 真出太陽了。”
“我看看!”
“寧隊, 出太陽了, 我們是不是可以上岸了?”
陸岙在房間裡將這些人的喜悅之情聽得一清二楚, 嘴角不禁也露出了點笑意。
他繼續推動雲,雲朵一點點散開,陽光照耀下來, 溫暖又明亮。
陸岙往後一靠, 他差不多一手之力將天空之上一大堆烏雲推開, 哪怕他稱得上訓練有素,此時也累得不成。
他熟門熟路地往宋州身上一靠,“好累。”
宋州捏捏他後脖子,又幫他捏肩膀放鬆。
這個溫馨的時刻沒持續多久,很快底下有人來敲門,在門口輕聲問道:“陸老師, 你醒了沒有,我們可以準備登陸上岸了。”
陸岙應道:“正準備, 謝謝提醒,我待會就下來。”
說完,陸岙有些後悔地抱著宋州的腰低聲嘆道:“早知道時我再要一個名額, 我們一起來就好了。”
“當時想到了,我也不一定抽得出空來全程陪著。”宋州低頭親了他額頭一下說道,“你要是喜歡,我們下次再一起過來。”
陸岙心頭一動,轉頭看他,眼睛晶亮,“那晚上呢?今晚你有時間嗎?”
他眼睛裡的期盼太明顯了,宋州看著他,心軟得不成,“當然有。”
陸岙立刻拍板決定,“那我不去了,晚上我們再一起去泡溫泉。”
陸岙出去跟統籌說他身體不太舒服,有點感冒的跡象,這次就不去泡溫泉了,免得感冒加重,把感冒傳染給別人。
這是他第一次為愛撒謊,冷靜的面下一顆心說不出地慌張。
統籌沒看出甚麼,只是很為他遺憾,“南極之旅唯一一趟到溫泉你都不泡啊?”
“沒辦法。”陸岙抿了抿唇,“還是不泡了。”
統籌搖頭,“也行,你這種情況確實不適合再去泡溫泉。”
多交代了幾句,統籌就放他回去休息了。
林棲巖等統籌走了之後,憂心忡忡地走過來,兩隻眼睛向下打量他,低聲問:“你真生病了,我去給你煮薑湯吧?”
陸岙拒絕,“薑湯又不是萬能的,我吃點藥睡一覺就好。”
“其實你這是風寒感冒的話,並不會影響其他人。”
“還是不了。”
林棲巖為他遺憾,“唉,你怎麼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這個時候生病了呢?極地泡溫泉,可能這輩子就這麼一次了。”
“沒甚麼好遺憾的,要真是喜歡,明年交錢報個旅遊團就能來。”陸岙不想再繼續這個謊言
,推推他,“你先去玩,不用擔心我,下次我跟宋州一起泡。”
林棲巖吃了一嘴狗糧,那點沮喪全都被他吞了,高高興興地跟著大家一起去泡溫泉。
陸岙有生病人設在,除了廚房特地給他送來一份粥之外,也沒有其他人打擾他,他就一直在船艙裡看書,直到宋州處理完工作回來再跟宋州一起上床睡覺。
外面一直有聲音在笑鬧,顯得極為熱鬧。
他睡覺也睡得不太踏實,宋州也回來休息了。
見他皺眉,宋州輕輕把他腦袋按在自己懷裡,捂住他的耳朵,讓他睡得更沉。
等到晚上九點多,外面逐漸安靜了。
陸岙嘟囔一聲,起來調了半夜兩點鐘的鬧鐘。
半夜兩三點正是眾人睡得正沉的時候,他們兩個從房間裡出發後,也沒有人發現他們已經離開。
陸岙和宋州甚至沒刻意換上外出衣服,只拿了浴衣浴巾就出發。
宋州瞬移到泡溫泉的半島上時,一上岸,陸岙明顯感覺到一陣暖意撲來。
溫泉在一處山坳裡,這裡避風,溫泉又源源不斷地散發出熱意,有點像個天然桑拿室。
陸岙眼睛一下就亮了,“這地方可真好,怪不得每個來南極的人都有泡溫泉的執念。”
“旅客們泡的溫泉在外邊。”宋州道,“這已經深入到了半島深處,來這邊泡溫泉的應該只有我們。”
“真的?”
宋州點頭。
陸岙笑了笑,看著宋州的眼裡滿是說不出來的愛意。
示愛的話他不太擅長說,也不好意思說。
只是一雙眼睛眸光流轉,無限愛意藏在裡面,讓人看了就怦然心動。
今夜陽光還很亮,低低地掛在天邊,有種說不出來的不真實感。
這裡風平浪靜,沒有人,也沒有其他肉眼可見的動物,彷彿天地之間只有他們倆。
宋州定定地看著他,忽然伸手握住他的脖子,將他往自己這邊拉過來。
輕輕吻住他的嘴唇。
宋州此刻想起了無數個兩人相處的片段。
懷裡的青年經常一身冷意,心地卻比誰都溫暖。
陸岙被他壓在懷裡親吻,除了喘息之外,很快還有了別的反應。
他伸手抓住宋州的手臂,低低道:“別,別汙染環境。”
說後面一句話的時候,他耳根都快滴血了。
宋州親了下他耳朵,聲音低低的,輕柔地撲在他耳廓上,並不同意,“都是蛋白質。”
“唔。”陸岙一個悶哼,很快就顧不上環境問題。
這一夜並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只有太陽在注視他們。
夜很長,又很短。
太陽落到最低點又往上升,亮度變了好幾個來回。
陸岙泡得渾身都軟了,他輕輕搭著宋州的手臂,宋州拿浴巾幫他擦頭髮,將他頭上跟身上的水珠全都蒸乾,然後將人攬在懷裡。
“還去看附近的海豹嗎?”
“附近有甚麼海豹?”
“有食蟹海豹。也有帽帶企鵝。”
陸岙有些心動,然而腿軟得實在走不動,加上沒有穿上足夠的衣服,如果出去外面的話可能會冷。
他猶豫了一會兒,搖頭道:“還是算了吧。”
宋州蹲下來,“我揹你。”
這是陸岙第一次看到他要背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