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
船上的客人們在睡,可負責瞭望和開船的船員們一定醒著, 他就這麼下去,肯定會被人發現。
陸岙放開意識,跟底下的虎鯨聯絡。
虎鯨們那麼多, 性格各不相同,陸岙很快跟其中的頭領聯絡上了。
那是一隻雌性虎鯨,接收到陸岙的意識驅動,它昂首叫了一聲,帶著虎鯨離開原處。
虎鯨群騷動了一下,很快隨它換了個方向,往遠處游去。
船上負責瞭望的船員見虎鯨忽然離開,還有些奇怪,不過隨著虎鯨的身影變成個小黑點,他很快顧不上管這事,趕忙收回心神,專心檢視附近的情況,尤其注意水面上下的冰山。
這個航段的海面已經比較平靜,正是因為如此,海面上存在冰山的可能性比之前的航段還大。
所有船員都很小心。
虎鯨們很快就消失在陸岙的視線範圍之內。
因為剛剛還跟它們溝透過,陸岙隱約知道它們在哪裡。
等了一會,在確認他們這邊實在看不到虎鯨群,且虎鯨群附近沒人之後。
陸岙轉頭對宋州說道:“我們可以過去了。”
“虎鯨群在哪裡?”
“就是這個方向。”陸岙將睡袍解下來,伸手一指斜前方,“大概在兩千米之外。”
宋州抱著他,“那我們準備出發。”
陸岙點頭。
陸岙一瞬移到海里,就看見了虎鯨。
他變成龍形,虎鯨“嚶嚶”地圍繞著他,齊齊蹭過來,蹭頭的、蹭身子的、蹭尾巴的,比家裡的狗子還會撒嬌。
陸岙驚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已經淹沒在虎鯨堆當中了。
很快,他就沉迷在擼虎鯨的快樂之中。
宋州伸手撓撓旁邊某隻虎鯨的下巴,虎鯨也一直往他手中蹭。
兩人非常愉快地擼了會虎鯨,一邊擼一邊往遠處遊。
虎鯨跟他們一起遊,一直沒離開過。
遊著遊著,虎鯨還咬著宋州的衣服,邀請他坐到自己的背上。
陸岙看得眼饞,蹭了蹭旁邊的虎鯨之後,也變回人形,爬上了某隻虎鯨的背。
海上的風很冷。
陸岙卻玩得很愉快,他眼睛晶亮,滿臉都是笑意。
宋州也在旁邊含笑看著他,全身心都是他。
宋州喊:“你不冷啊?”
陸岙感覺還好,剛剛活動開了,坐在虎鯨背上也不算太冷,咬著牙勉強能不打哆嗦。
宋州看他這樣,伸手碰了碰海水,海水很快升騰起來,變成了一大朵雲。
雲朵飄到陸岙身上,將他大半個身體籠罩在裡面。
被雲籠罩的時候,陸岙才發覺雲朵居然是暖的,可能宋州剛剛加熱了雲中的水汽。
這種感覺實在太奇妙了,他居然在虎鯨背上泡溫泉!
陸岙滿眼驚奇地摸了摸身上的雲朵,他不太能摸得出來身上的雲朵,只能感覺到若有若無的水蒸氣從手指縫隙間溜走,彷彿在跟他捉迷藏。
“這也太神奇了!”
宋州笑道:“臨時想到法子,你湊合著用吧。”
“一點都不湊合啊。”陸岙攛掇宋州,“你也試試!我感覺穿這種雲朵衣服比普通的衣服舒服多了,又輕又軟。”
宋州看他滿臉期待的神情,頓了一下,笑道:“好啊。”
宋州輕輕碰了碰水面,又蒸騰起一大朵雲來,他沒有脫掉身上穿的衣服,只是把新做的雲挪過來籠罩在自己身上。
雲朵果然舒服異常。
兩人坐在虎鯨背上,往南極大陸游去。
這邊已經靠近南極大陸了,且越來越靠近,天色也越來越亮。
現在南極
已經進入了極晝時期,等他們真正到達南極大陸的時候,將會看見太陽斜斜地掛在天空上,持續照亮這片大陸。
虎鯨們遊得很快,它們十分開心。
遊著遊著,它們會從水中躍起,躍到半空中,然後又落下。
這種跳躍非常好玩,他們就在虎鯨的背上,每次都會隨之一起躍起。
每一次躍起的時候,風就會吹起他們的頭髮,順便把他們的雲往後面吹去。
陸岙不會加熱水蒸汽,不過控制雲朵還是沒問題,每當這個時候,他會把雲朵又扯回來。
宋州持續給兩人的雲朵加熱,讓雲朵持續保持溫泉的效果。
不知道玩了多久,頭頂上已經是斜斜掛著的太陽,而不是暗淡的天色。
陸岙沒辦法依據天色來判斷時間,他問宋州,“現在幾點了?要麼我們回去?”
“還不到六點,可以再玩一會兒。”
科研員和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開始工作的時間一般是早上八點,陸岙只需要在八點前吃完晚飯下去就可以。
他愉快地接受了這個建議,繼續跟虎鯨玩耍。
玩著玩著,他發現遠處有另一群躍起來的小黑點。
隔得太遠了,哪怕以他的視力,他也沒辦法判斷那究竟是甚麼魚。
它們躍起的幅度跟虎鯨有點相似,都是一跳一跳的,看著十分歡快。
陸岙十分感興趣地看著那邊,他拍了拍身下的虎鯨,招呼道:“我們過去那邊看看是甚麼。”
虎鯨群“嚶嚶”叫起來,同樣十分好奇。
它們換了個方向,擺著尾巴飛快往那邊游過去。
等遊近了,陸岙才發現這群魚並不是虎鯨或者海豚。
這居然是一大群阿德利企鵝!
阿德利企鵝的特徵實在太明顯了,它們全身只有黑白兩色,眼睛有一圈白色的環,只要稍微做過攻略,都不會認錯它們。
虎鯨們看到這群阿德利企鵝也很興奮。
阿德利企鵝是向來在它們食譜之中,這一群跳來跳去的阿德利企鵝在它們眼中就是一頓移動的大餐。
虎鯨們加快速度,往那邊衝過去。
阿德利企鵝也看見了虎鯨,它們連忙加快速度,四散游去。
它們在飛快往岸邊遊。
陸岙一驚,抬頭看,海岸離他們已經很近了。
南極大陸是一片非常大的大陸,但國際上允許郵輪停靠的地點就那麼三五幾個,絕大部分地方,非科研人員都沒辦法過去。
眼前在各地點明顯不是郵輪停靠的地點,他們的科考船繞了一下,並不會經過這邊,可能因為這裡生存著一大群哈德利企鵝和其他動物。
陸岙和宋州如果不是今晚悄悄跑出來看,他們也不會過來這邊。
眼前的追逐戰是獵手與獵物之間的混戰。
陸岙站在中立立場,他不好偏袒任何一方,看著這情景,他略微有些為難。
虎鯨要捕食,他不想打斷虎鯨的進食,也不想看著阿德利企鵝死亡,只好從虎鯨身上下來,變回龍形,讓宋州回到他背上來,擺動著尾巴離開正面戰場。
虎鯨十分兇猛強大,阿德利企鵝完全不是它們的對手,很快它們就捕食到了相應的倒黴蛋,有更多的阿德利企鵝則因為同類被捕食而幸運地逃脫了。
陸地近在咫尺。
阿德利企鵝看見陸地,並沒有往陸地上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