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棲巖忙擺手拒絕,“我給回錢你吧。”
“不用。也不差這麼點,你今天也沒少幫忙。這些魚獲麻煩你們,我先回去。”
陸岙朝他們揮揮手,帶上手襪,直接將桶放在三輪車後面,長腿一跨,跨到駕駛座上,發動車走了。
林棲巖望著他修長酷炫的背影,眼裡帶著幾分羨慕。
林滿漳輕輕推了他肩一下,“想甚麼呢?”
“沒。”林棲巖回神,“我先聯絡快遞那邊。”
陸岙跟他倆分開,直接開著三輪車回了家。
在離家還有十多米的時候,陸岙聽見幾聲稚嫩的狗吠。
他放慢車速緩緩往前開,狗洞那邊一個圓滾滾的身影汪汪吠著,一跳一跳狂奔過來,對著陸岙拼命搖尾巴。
陸岙眼裡露出笑意。
他家大門吱呀一聲開啟,宋州的身影從門後走出來,伸手過來幫他提東西,問:“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晚?”
“打的魚比較多。”陸岙剎車停穩,拔掉鑰匙,屈指輕輕敲了敲身後三輪車的車廂,“猜猜我今天打到了甚麼?”
“打到了甚麼?”宋州眼睛彎起來,湊到三輪車邊上檢視,“我看看,嚯,好大的蝦。”
陸岙瞅他,“這表演就過了啊。”
宋州恢復溫和的笑容,將桶提下來,“這蝦確實大。”
“現在是挺少見這種蝦了。”陸岙下車,“今晚我們吃油燜大蝦。”
“好。蟹呢?怎麼吃?”
“清蒸?”
“我去準備些蟹醋。”
兩人說話間,胖墩一直在兩人腳邊蹦來蹦去。
陸岙脫下手套,彎腰擼了把它的腦袋,“回去給你吃大蝦飯。”
胖墩:“汪!”
宋州提著蝦蟹去廚房放好,探頭出來問:“我先處理一下?”
陸岙揚聲,“那你剪一下蝦槍,再去掉蝦線,我喝口水就過來。”
“我帶了點心回來,你先吃點墊墊肚子。”
陸岙洗完手端著水到院子裡的桌子前坐下,去翻食盒,“甚麼點心?”
“說是奶油小方,你看看。”
陸岙開啟,果然有奶油小方。
裡面卻又不止奶油小方,還有各種各樣的小點心,每樣兩件,整齊擺在碟子裡,看著非常誘人。
陸岙用叉子叉了一個奶油小方,嚐了一下。
裡面的奶油非常綿厚,裡面加了抹茶粉跟海鹽,量很少,不過極好地中和了奶油的膩味。
這味道難得清新,陸岙將碟子端到面前看了眼,感覺非常驚豔。
他端著碟子,轉去廚房跟宋州分享。
宋州長身玉立,站在案板前,正在剪蝦槍。
他動作非常優雅,陸岙一進廚房目光就被他修長的手指吸引住了心神,根本挪不開。
宋州將手下剛處理好的對蝦放到玻璃盤裡,抬眼笑問:“怎麼?”
“這個奶油小方好吃,你嚐嚐。”
陸岙將奶油小方叉到叉子上,遞到宋州唇邊。
宋州輕啟薄唇,咬了一口,認真品嚐過後,評價道:“確實好吃。”
“對吧。”陸岙笑了笑,靠在案板上,繼續吃,“你們廚房裡的人廚藝挺好的。”
宋州處理好蝦之後,又去刷蟹。
陸岙原本想幫忙,被宋州制止了。
陸岙便搬過一張凳子,坐在廚房邊,一邊吃點心一邊跟他說話。
宋州動作看起來遊刃有餘,速度卻非常快。
所有配料一應備齊後,他開火,往鍋裡倒了小半鍋油,等油燒熱後,將瀝乾水分的對蝦倒下去炸。
廚房火燒火燎,換一個人過來,興許會覺得手忙腳亂。
宋州做飯卻完全不會。
他對每一個步驟都把握得很精準,這種精準讓他顯得非常閒適。
陸岙靠在門框上跟他說話,時不時用腳推開因為想討食而坐得異常端莊的胖墩。
廚房裡滿是食物的香氣,也滿是煙火氣。
半個多小時過後,飯做好了。
陸岙去洗抹布擦桌子,宋州將清蒸蘭花蟹跟油爆大蝦擺盤,又炒了個小青菜。
冰箱裡還有宋州帶回來的泡椒薑絲鴨跟小炒牛肉,熱一下就能吃。
兩人將飯菜端到桌上,今天是五菜一湯,兩人相對而坐,天邊還有沒褪淨的晚霞。
陸岙將質感十足的銀絲筷遞給宋州,先夾了個油爆大蝦。
大蝦才剛燜出來,帶著滾滾熱氣。
陸岙垂眸吹了吹大蝦才輕輕咬了口。
大蝦被炸過,蝦殼都酥了,外酥裡嫩,肉質非常鮮甜。
陸岙眼睛一亮,“好吃。”
“多吃幾個。”
宋州拿起一個蘭花蟹,慢慢拆著蟹肉。
蘭花蟹蒸得剛剛好,蟹肉鮮嫩,香味很足,開啟蟹蓋,裡面蟹膏滿滿。
宋州嚐了口,將剝下來的蟹肉放在空碗裡,推給陸岙,“今天的螃蟹也不錯。”
陸岙夾了一筷子,嘗過之後滿足地眯起眼睛,“鮮!”
“我去拿靈酒出來。”
宋州拿了小瓶的靈酒出來,倒在小杯子裡,天青色的酒液跟同色冰裂紋杯正好相配。
陸岙端起來喝了口,醇香伴著微微的苦味從舌尖瀰漫開,正好中和蝦蟹的味道。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
宋州吃得不錯,慢慢拆蟹剝蝦,正好跟陸岙的步調一致。
兩人吃了一個多小時。
胖墩在邊上,也吃了一個多小時。
它吃的都是少鹽的特製版,整盆狗飯中,肉比飯還多。
它在邊上吃得呼嚕呼嚕,也非常滿足。
兩人吃完飯,一起去洗了碗。
宋州給陸岙找出衣服來洗澡。
家裡的浴室在廚房跟客廳的夾角處,從臥室中獨立了出來,也在院子邊上。
陸岙進去裡面洗澡,還能抽空跟宋州說話,“我明天想去遠一點的地方打漁。”
“在外面待一天?”
“嗯,回來的時間大概跟今天差不多。”陸岙洗著頭髮,“明天去看看能不能網到大一點的傢伙。”
“有目標了?”
“暫時還沒有,不過可以看看。”
宋州問,“你跟誰去?”
陸岙道:“想跟你去。”
宋州有些意外,“怎麼忽然想帶我出海?”
“這兩天天氣挺不錯的,秋高氣爽,出海玩一趟?”陸岙沖洗完腦袋上的泡沫,關掉花灑,“我們挺久沒出去約會了。”
“是挺久了。”宋州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浴室前,屈指輕敲了下門,帶著笑問:“明天幾點?”
陸岙停下打沐浴露的動作,輕咳一聲,“幾點都行,只有我們兩人,睡到自然醒再出發?要是在外面耽擱久了,我們可以在海上過一夜,後天早上再回來。”
“那交給你安排了?”
“嗯。你把時間空出來就行。”
“好,我跟有黎說一聲。”
宋州趁陸岙在洗澡,直接打電話跟有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