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艮已經滅絕了。”
儒艮在海面上換完氣之後又開始下潛,它們動作並不快,反而有種慢吞吞的感覺,看著頗為憨態可掬。
老駱甚麼都顧不上,下意識地咬住呼吸管就要潛下去追著儒艮拍。
陸岙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問:“別那麼快下潛,再次檢查裝備,尤其檢查氣瓶的狀態!看氣還夠不夠?”
聽到陸岙提醒,大家從激動中回過神來,紛紛檢查自己的裝備。
他們不經常潛水,檢查起來也比較笨拙。
陸岙游過去,一個個檢查他們的裝備,又打發了兩個裝備不合格的先上船人,才帶著他們繼續下潛。
儒艮在海里遊得再慢也比他們這群人類要快得多。
他們下潛到一半的時候,儒艮已經沉到了海底。
由於這片海水的透明度比較高,他們並不怎麼費力就能直接看到海底的情況。
老駱看著海底的儒艮,又開始雙眼冒光。
陸岙並沒有打擾他們,讓他們在旁邊觀察跟拍攝,只有當某個隊員冒冒失失地想靠近的時候,陸岙才伸手將他攔了下來。
儒艮每隔十五分鐘左右會回到海面上換氣,他們一直待在海底,觀察著這群儒艮。
他們到達這片海域的時候,時間已經比較晚了。
大概一個多小時之後,太陽漸漸沉到海的那一邊去,他們已經看不清海底的情況。
這時候,他們已經換了一批氣瓶,第二次潛到海底觀察。
眼看光線不行了,陸岙打著手勢催促他們先回到船上,等明天再說。
老駱遺憾地看著儒艮,打了個手勢,示意隊員聽從陸岙的指揮。
大家慢慢往上浮,爬到各自的船上。
一脫裝備,大家迫不及待地討論起來,今天看到的儒艮。
老駱的聲音尤其大,“這是個難得的大發現。周教授,我們要抓住這個機會,回去我們還可以研究一下儒艮跟巨藻的關係!巨藻平時可不在它們的食譜上。”
周教授道:“也不能這麼說,人類對它們的研究本來就少。”
“起碼也算個新發現。這次出海真是太意外了!物超所值!”
除了他們在討論之外,其他人也在討論,很多人湊過去攝影師那裡看拍攝到的照片。
陸岙將潛水服脫了下來,進艙室裡面拿了衛星電話,然後遙遙對著他們說道:“周教授,我先把情況報上去。”
“甚麼?”
“就是發現了儒艮的事情,我想先跟海事航運公安局那邊的人說一聲,讓他們聯合環保部門派人過來檢視。”
周明意十分意外,又不好怎麼阻止,只能問:“現在嗎?那麼快?不等我們回去之後再上報嗎?”
“現在報吧,這種珍稀的海洋生物,早點報比較安全。”
陸岙也沒等他們同意,直接撥打了電話。
他打的是黔永市海事航運公安局辦公室裡的電話,直接跟公安對接,更快一步。
接線員是陸岙認識的人,那接線員聽到他的聲音還挺意外,“陸哥,你今天又發現了甚麼?該不會發現了一批古董吧?”
“不是古董了,不過一樣珍貴。”陸岙沒吊他胃口,快速道,“我們這次出海考察,發現了儒艮。”
“儒艮?哪個儒艮?該不會是美人魚那個儒艮吧,這可是個大發現啊!”
“對!”
“陸哥,你會不會看錯了,確定是儒艮嗎?!”
“確定。絕對不會看錯,你先上報吧,明天派人過來看一看。對了,我還發現儒艮中混合著海牛。”
“啊?怎麼可能?它們不是不同的東西嗎?為甚麼兩個會混在一起?”
儒艮跟海牛不是同一個科目
的東西。
陸岙當然知道它們不同,不過他今天確實看到海牛了。
陸岙道:“真的,你們明天看看就知道了。”
“好的!陸哥,我馬上跟上級彙報!”
接線員椅子咣噹響了一下,他拉開了椅子,應該跑出去找人了。
陸岙聽著電話裡傳來嘟嘟的聲音,也掛了電話。
周明意他們也聽清了他剛剛打電話的內容,一見他掛電話,周明意迫不及待道:“小陸,你說的是真的,你剛剛真的在下面看見了海牛,我們這裡也有海牛生存?”
實際上,華夏附近的海域從古到今就沒發現過海牛存在,大家一致認為海牛不在這片大陸分佈。
如果陸岙看見了海牛,那可是個大發現,寫成報告之後,足以震驚全世界的那種。
陸岙點頭。
“真是難以置信!”老駱道,“要不然我們打著手電筒再下去看一次吧?剛剛才看了那麼一會兒,看錯了也有可能。”
陸岙很相信自己眼睛,他篤定,“我不會看錯,我真的看見了海牛。”
老駱搓搓手,“那我們現在下去看看?”
陸岙拒絕,“剛剛大家都沒發現,現在就算打著手電下去,恐怕也發現不了,還是等明天太陽出來,光線好一點之後再一起下去看看吧。”
老駱激動得不行,說甚麼也想打著手電筒下去再確認一次。
陸岙卻沒接話茬。
他並不太信任私人機構。
第135章
陸岙他們在海上住了一晚。
老駱一晚上都在激動, 陸岙盤腿坐在自己的船上,聽見他在那邊打電話,跟他們公司說發現了儒艮的事情。
他著重強調陸岙在底下還發現了海牛, 說這海牛有可能是新物種,就跟以前的斯特拉大海牛一樣。
這種大海牛就是以發現者的名字命名。
陸岙聽著他激動的聲音響了半晚上, 期間有好幾次, 有人建議他趁著今晚, 再下去看一次, 確定底下的情況。
老駱也同意, 然而他每次穿上裝備, 想下海時, 都會遙遙對上陸岙那雙又冷又漂亮的眼睛。
老駱他們都有些怕陸岙,可能是陸岙的名氣太大,也可能是他渾身冒冷氣, 性格不好惹。
老駱每次穿裝備之前, 都在心底裡說服自己, 不用管陸岙的意見,自己下海就行。
然而一看到陸岙,他那點勇氣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他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
老駱裝備穿了又脫,脫了又穿,猶豫了很久,他都沒敢下水。
陸岙坐在甲板上, 靠著欄杆,雙眼盯著在甲板上來來回回的老駱, 心情十分一般。
他原本跟宋州說好,讓宋州晚上過來。
他們在自己的船上,晚上還能一起摟著睡一覺。
對面老駱賊心不死, 陸岙沒辦法不管底下的海牛,他怕對方偷獵。
此時哪怕再想約會,陸岙也只能算了。
他給宋州打了個電話,簡單說明了一下情況,然後繼續盯著老駱他們。
這一晚,絕大部分人都沒睡著,尤其老駱跟周明意。
兩人跟公司那邊溝通了一晚上,嗓子都啞了。
直到凌晨四點多,老駱不死心,最後一次穿好裝備,出來看,卻看見在甲板上鋪了張涼蓆睡覺的陸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