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īn影和高光凸顯了她的輪廓,眼睛被眼線拉長,稚嫩的臉總算是成熟了些年不流行紅唇,她塗了之後覺得很漂亮,但還是遺憾的擦掉了些,就這樣還顯得很紅。
池採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總算是滿意了些。跟18歲時只能靠逞qiáng才能維護自尊的自己比,她更喜歡28歲qiáng大又從容的樣子。
左柔看到她的時候震驚了一下:“哇,漂亮哦。”
池採得意的看她一眼,感覺到周圍看她的目光後,輕輕甩了一下微卷的頭髮:“還是這個樣子自在,天天裝小白花真的累死了。”
“為了見我特意打扮的?”左柔挑眉。
池採眨了一下眼睛:“是為了享受一下成年人的生活才打扮的。”
此刻天色漸晚,她們所在的酒吧剛剛開始營業,客人並不多,兩個人坐在吧檯上,吸引了包括服務員在內的所有人的目光。
左柔一直不理解池採為甚麼堅持要回去,但看到她現在的樣子就忽然理解了,好不容易奮鬥到自信又漂亮的人生,憑甚麼要重回18歲一無所有的日子。
兩個人喝了一杯,左柔感慨道:“真不知道你那個男朋友是怎麼想的,放著這麼漂亮的女朋友,出去找亂七八糟的女人。”
“賤唄。”池採淡淡道,把杯子裡最後一口jī尾酒倒進喉嚨,對著服務員道,“麻煩再給我一杯。”
左柔:“你進行的怎麼樣了?”
“挺順利,”池採看她一眼,“我今天找你是想問你一件事。”
左柔坐直了身體:“甚麼事?”
“假如,”池採雙手舉起來,思索一番道,“打個比方哈,在我的記憶裡,今天的考試是沒有掛科的,如果我今天考完掛科了,那等我回到2017年,我的過去是掛了還是沒掛?”
左柔聽得有些糊塗,皺眉道:“你詳細點。”
池採看她懵圈的樣子,嘆了口氣:“我跟喬煜錦是2009年在一起的,現在我把時間提前了,而且是用報復的形式才能回去,他肯定恨死我了,之後的八年也不會再跟我在一起,那等我回去之後,所看到的還是我現在腦子裡經歷過的一切嗎?”
“哦,明白了,你是怕改變歷史程序。”左柔總結道。
池採點頭:“沒錯,就是這樣,那會改變嗎?”
“不會的,”左柔看著她,“如果你真的回去了,那就說明你回到了正軌,估計28歲的池採在這裡的一切都會抹消,他們會關於你的一切都忘掉的。”
池採鬆了口氣:“你確定?”
左柔堅定的點了點頭。
池採立刻一臉輕鬆,舉起酒杯歡呼道:“那我明天不去考試了!”
“那不行!”左柔趕緊拉住她的手,“考還是要考的,萬一回不去了怎麼辦,補考多殘忍。”
池採笑了起來,打趣的看著左柔,左柔立刻知道她是在逗自己玩,忍不住打了她一下。
夜慢慢的深了,酒吧越來越熱鬧,酒意漸漸上頭,左柔再次打發走一個前來搭訕的人,醉意朦朧的看著池採:“我這是第五個了,比你少倆。”
池採笑笑,眼神有些迷茫:“呵,男人。”她有些高估了自己的身體,18歲時還沒接觸過酒jīng,跟28歲的老練不能比,剛喝兩杯就意識模糊了。
左柔覺得她說話有趣,也跟著說了句:“呵,男人。”兩個人一起笑了起來,一邊覺得自己這麼容易開心很不可思議,一邊又控制不住,
她的手機在吧檯上不停的閃,上面的來電顯示是左川兩個字,池採拍了拍她的胳膊:“喂,電話。”
“不想接。”左柔道。
池採點了點頭:“那就不接,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對!”左柔認同道。
兩個人都覺得自己差不多了,就沒有再喝酒,坐在吧檯邊聊天,環繞著他們一圈,都是想過來搭訕的人。
一個高大的男人走了過來,看到醉醺醺的兩個人後黑了臉,池採看了他一眼,拍了拍趴下的左柔:“你的第六個來了。”
左柔抬頭,看到了男人,男人過來有些委屈道:“姐,怎麼不接電話?”
左柔拍了拍他的肩膀,跟兩人介紹:“這是左川,我弟;這是我姐們兒,池採。”
左川警惕的看著池採:“我怎麼沒聽說過你有這麼個朋友?”
“你不知道的多了,老弟。”池採舉起手裡的空杯子,微笑的看著他。
左川不再理她,溫柔的對左柔說:“姐,我們回去吧。”
左柔點了點頭,從凳子上下來,把他按到了凳子上,霸氣道:“我去個洗手間,你坐在這裡陪我姐們兒聊天,聽到沒有!”
左川無奈的點頭,垂著的手打了個響指,立刻有人跟著左柔走了。
池採的酒慢慢醒了過來,雖然說話還有些遲鈍,但好歹不再感覺到莫名其妙的興奮了,她看了眼旁邊的男人,拿著包準備離開。
左川按住了她,池採有些莫名:“gān甚麼?”
“我姐讓我跟你聊天。”左川淡淡道,左柔離開之後,他身上隱隱透露著危險,眼睛裡有淡淡的血氣。
池採明顯的感覺到身後有人靠近,緊繃的目光像即將抓到獵物的獅子。她頓了一下,大概知道他是做甚麼的了,笑笑:“那就聊吧。”
“我沒見過你。”左川道。
池採想了一下:“池採,孤兒,18歲,十四歲父母雙亡,沒進福利院,自qiáng不息的活到了現在,目前在C大就讀,你可以去查。我跟左柔一見如故,沒惡意的那種。你還有甚麼要問的嗎?”
左川看她一眼,道:“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大幾歲。”
“故意的。”池採朝他眨眨眼,“這樣看起來比較漂亮,不是嗎?”
“你們甚麼時候認識的?”
池採想了一下:“前段時間,我住院,醒來之後就見到她了,對了,她是護士嗎?”
她現在才發現對左柔一無所知,之前她說是自己的引路人,所以她理所當然的把左柔當成了妖怪神仙一類的,沒想到她竟然還有個弟弟,而且是混黑的。這就說明左柔不是甚麼接地氣的神,而是一個普普通通、有親緣關係的人類?
那就有趣了,她為甚麼會知道這麼多關於重生的事,自己的重生跟她有甚麼關係?池採更好奇了。
左川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把左柔剩下的一點酒喝了,“我姐沒甚麼朋友,你跟她多聯絡。”
“會的,”池採知道從他這裡是問不出甚麼的,還不如直接去問左柔,於是背上包道,“那我可以走了嗎?”
左川嘴角微勾,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當然。”
池採嗤笑一聲,站起來轉身離開,然後在正前方看到了一臉怒火的喬煜錦和不知所措的景行。
“啊咧,巧了。”池採喃喃道。
第12章
從池採家裡出來,喬煜錦坐進車裡,越想越覺得不是滋味。她讓自己幫她複習,自己就幫她複習了整整三個小時,結果剛把書給她過一遍,她就說困了,趕自己走,難道不是明顯的利用?
喬煜錦把車開出去一段,肯定自己被利用了,為了證明自己的想法,他給景行打了電話。
景行正在跟剛認識的妹子吃飯,看到他的來電後嘆了口氣,妹子好奇的問:“誰啊?”
“一個小學生。”景行回答了,拿著手機走了出去。
電話剛接通,喬煜錦抱怨道:“怎麼這麼晚才接?”
“大哥,我也有自己的生活啊,”景行無奈,“你不是在跟采采約會嗎?找我gān甚麼?”
喬煜錦頓了一下,把他們兩個在樓上的事說了一遍,最後提出問題:“你說,我是不是被她利用了?”
景行想說是,但是考慮到喬煜錦的心情,昧著良心道:“你想多了,看數學看得多了,是會頭疼的。”
“我怎麼不疼?”喬煜錦越想越覺得可疑,“就算是疼,那她可以直接去睡,為甚麼一定要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