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採撇了撇嘴:“抱歉,我昨天的簡訊你沒回,所以過來親自問你。”
喬煜錦掃了眼旁邊看熱鬧一堆人,那些人哄的一下就散開了,他皺眉道:“你要景行的手機號gān甚麼?”
她之前的簡訊都是一些寵物零食一類的,昨天突然跟自己要景行手機號,喬煜錦有些警惕,於是假裝沒有看到,誰知道今天她就出現了。
“我要搬家了,所以想請景學長幫幫忙,”池採也有點難為情,快三十的人了還要尋求小孩子的幫助。
喬煜錦懷疑的看著她,半晌,“你回去吧,我會告訴他的。”
池採點了點頭,知道他不會給自己號碼了,“那行,明天週六,上午九點,我在宿舍等著他,拜託你了。”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喬煜錦看著她毫不留戀的背影愣了一下,感覺更憋屈了,也不知道是因為池採還是因為景行。
他恨恨的投了一個三分球,再沒心情玩下去了。
池採其實是想找喬煜錦幫忙的,相對於別人,使喚他才不會有心理負擔,但是想也知道他現在的德性,死不幫忙不說,搞不好還嘴欠,雖然無所謂,但她不覺得自己喜歡聽那些話。
等到週六這天,池採還是覺得自己失算了。
她以為,經過這些天的緩衝,喬煜錦好歹不那麼討厭她了;她以為,喬煜錦雖然拒絕給自己景行的手機號,但答應自己會跟景行說,至少會履行承諾。
臥槽喬煜錦這個賤人!
池採深吸一口氣,才沒把心裡想罵的話說出來。
現在是週六上午十點五十,她坐在一堆打包好的行李中等待景行。
她知道景行不會來了。以她對景行的瞭解,那是一個熱情、好心的人,像他們這種在一張桌子上吃過飯的關係,知道這件事後他絕對會答應下來,同時他也是個有時間潔癖的人,絕對不會早到但也絕對不會遲到,所以正常來說週六早上九點,池採會準時見到他。
但是現在這個人卻連個影子都沒有,池採冷哼一聲,只能說喬煜錦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他。
池採看著滿地的箱子和包裹,認命的自己搬起來。
本來能讓景行一車拉完的東西,靠著她的雙腳就只能一件一件的搬了,本想gān脆用剩下的錢找輛計程車算了,但轉念就放棄了。本打算等喬煜錦態度好點後,天天跟著他和景行去蹭飯,現在看來自己還需要熬一段時間。
太陽從南慢慢滑向西,最終掉到了另一邊。天黑了下來。
KTV裡的聲音有些吵,喬煜錦聽著覺得莫名的煩躁,球隊的幾個人正在抱著話筒嘶吼,景行坐在人堆裡玩了幾把骰子,回頭就看到喬煜錦心情不佳的坐在那裡,他把手裡的東西遞給另一個人,過來坐到喬煜錦身邊。
“聽說是你提議出來玩的,怎麼不開心?”景行覺得他最近的情緒總是起伏很大,難道更年期提前?
喬煜錦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手指不停的觸控手機,景行注意到後說:“對了,你手機今天怎麼沒響,難道週六休息?”
喬煜錦皺眉,是的,整整一天,池採都沒有給他發簡訊。
今天一整天他都覺得心神不寧,好像忘記了甚麼事,只是想了幾次沒想起來,他直接放棄了,索性叫了球隊的朋友們出來玩,但是當景行出現在包廂裡的時候,他把這件事想起來了。
看著景行好奇的目光,喬煜錦難得含糊道:“沒甚麼……”
說完就更煩躁了,他一向自認是正義的一方,對池採也一直採取拒絕的態度,可這件事明明就是自己答應過的,現在卻給忘了,好像正反方的身份被對調,他有些煩躁。
景行一看他的臉就知道有事,立刻追問道:“到底甚麼事,快說!”
喬煜錦猶豫一下,咬牙道:“池採之前讓我轉告你,讓你幫她搬家,我給忘了。”
景行愣了一下:“你是故意的?”
“當然不是!”喬煜錦的臉沉了下來。
景行失笑,知道以喬煜錦的性格,肯定不是故意的,他想了一下問:“讓我甚麼時候過去?”
喬煜錦回答:“今天,早上。”
“時間已經過去了,”景行無奈,“你給她回個電話,看看她搬得怎麼樣了。”
“應該搬完了吧,”喬煜錦冷淡道,想了一下又補充,“我沒她電話。”
景行沒有在意他的後半句,想了一下應該是搬完了,拍了拍喬煜錦的肩膀:“這個時間要麼已經搬完了,要麼她還沒動,明天早上去找她問一下吧,你別多想,好好玩吧。”
喬煜錦冷哼一聲:“我沒多想,出去放水。”說完就站了起來,出了包廂的門。
不知道是把事情說出來還是耳朵裡不再嘈雜的原因,喬煜錦在接觸到冷空氣的瞬間放鬆了些,舒服的伸了個懶腰。
“喬少?”
喬煜錦皺眉,轉身看到一個陌生的女人。
嚴甜甜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喬煜錦,看到他後興奮起來,在平常她是沒有膽子主動跟他說話的,但今天不知道是不是酒jīng的威力,她突然覺得自己有了勇氣。
喬煜錦沒有反應,嚴甜甜上前一步:“我……我是池採的室友,我叫嚴甜甜。”
聽到池採,喬煜錦眼底閃過一絲不悅,心想這個麻煩jīng,連室友都看起來惹人煩。
嚴甜甜看他還是不說話,心裡的勇氣頓時四散,低著頭想要離開。
“喂。”喬煜錦淡淡道。
嚴甜甜立刻站住,期待的看向他。
“池採今天搬出宿舍了嗎?”喬煜錦問。
聽到他是問池採的訊息,嚴甜甜有些失望,但一想喬煜錦討厭池採是出了名的,立刻猜到他是為了看熱鬧才問的。
她打起jīng神,小心的說一些能討好他的話:“是啊,池採這個人很討厭,我們都不怎麼跟她說話的,她今天終於搬出去了,但不知道犯甚麼神經,不叫車也不找人幫忙,一個人走著搬家,她那個房子離學校說近也不近,她一個人一次搬一個箱子,我剛剛出來的時候她還在搬……”
她的話沒說完,喬煜錦已經轉身離開了,嚴甜甜有些奇怪,不知道自己哪裡惹怒他了。
喬煜錦找到自己的車就往學校開,路上覺得很憤怒。她這是甚麼意思,因為自己沒叫景行來幫忙,所以故意折磨自己,好讓他心疼?
喬煜錦生氣的同時又覺得非常可笑,這都甚麼破邏輯,小說看多了吧!
第5章
池採捶捶自己的老腰,把最後一個箱子搬起來,現在她的樣子實在說不上好看,齊肩的發被綁在耳後,額前一些碎髮緊貼著臉,雖然是零下的溫度,卻出了一身的汗;搬運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次,身上全是泥水,因為想到還要繼續搬,就沒有換衣服。
穿著髒兮兮的衣服láng狽的搬家,這是18歲的池採絕對不願意做的事,但是經過了十年的生活改造,28歲的她注重實用大過面子,所以倒也無所謂。
她緩慢的下樓,猶如一個年邁的老人,每走一步胳膊腿兒都是疼的。
然後就在樓下看到了喬煜錦。
喬煜錦倚著車門站著玩手機,就在三十分鐘之前,樓上有人下來的時候,告訴他池採就在樓上,很快就會下來。
他等了一會兒,打完了幾盤遊戲,不耐煩的想上去找人的時候,看到一個髒兮兮的人抱著箱子站在自己面前。
喬煜錦從下往上打量了她一遍,嗤笑道:“所以為了博取同情,已經做到這種地步了嗎?”
“你來了啊,幫我拿。”池採敷衍他的力氣都沒有,看到他後立刻把箱子塞到了他的懷裡。
喬煜錦條件反she的接住,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池採已經站在了副駕駛車門前,看到他還在愣神,池採道:“看甚麼,還不快走。”
喬煜錦的嘴角下沉,就是這種表情,自然又篤定,好像他們之間有多親密的關係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