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往正常方向思考?”左柔有些頭疼。
池採gān咳一聲,請教道:“那請問甚麼是正常方向?”
“比如,你穿越了,啊或者說重生?”左柔試探道。
“……”池採面無表情的看著她,覺得自己這麼認真的問她真是瘋了,“朋友,你是jīng神科的吧,麻煩你趕快回去,醫生看不到你可是會著急的。”
左柔深吸一口氣,來之前她做了調查,知道這姑娘是個孤兒,平時還挺玻璃心的,但是現在看起來好像事實跟調查結果有些出入,她放棄了循序漸進,直接拉著她證明一番。
池採被左柔拉著見了08年已經拆除的大煙囪、看了電視和新聞,但越看越覺得這人有病,直到在病房門口看到了自己大三時已經去世的教授,她才震驚的相信了這個事實。
“先等等,我緩一緩。”池採面無表情道,“所以現在是2007年,我從2017年穿越到了十年前?”
左柔看她並沒有驚喜的表情,有些拿不準她的想法,輕輕的安慰道:“你想啊,你現在相當於比別人多了十年的青chūn,所有的遺憾甚麼的都可以試著去補償,是不是跟中了大獎一樣?”
池採沒有說話,默默理著腦子裡的線,直到腦海裡出現她閉上眼睛前的最後一個畫面,她淡淡道:“我想回去,有沒有甚麼辦法?”
左柔頓了一下,猶豫道:“我沒回去過……我給你找找。”看到池採的樣子,左柔想到剛重生時的自己,立刻從包裡翻出一本書,開始在上面找答案。
池採瞄了一眼書皮,上面寫著:論穿越重生的一百種方法。看著左柔認真的在這本明顯盜版、還不知道盜的誰的版的書上找答案,池採覺得呼吸有些困難。
左柔翻了一會兒,還真讓她找到了,她盯著上面的文字看了一會兒,問道:“你重生前在gān甚麼?”
池採想了一下,把喬煜錦劈腿的事告訴了她,左柔聽的有些生氣,在她講完後立刻道:“這裡有辦法,就是重現當時的場景。”
“甚麼意思?你讓我再被撞一次?”池採皺眉道。
左柔拍了一下她的腦袋:“當然不是,這裡是指你當時的心境,重現你的心境,但是這次不是你傷心,而是那個甚麼喬煜錦傷心。”
“抱歉,能不能用白話文解釋一遍,我不太懂。”池採覺得腦子哄哄叫。
左柔看了看書,“就是說,一報還一報,懂嗎?他傷了你的心,讓你產生了極度的痛苦,所以你才重生了,這是他欠你的債,現在要想回去,你就要傷回去,讓他把債還了。”
池採點了點頭,看到左柔鬆了口氣後道:“回到2017……我會回到甚麼狀態,車禍前還是車禍後?”
“大概是……車禍前?”左柔不確定道,她也是第一次遇見重生者,書上教的東西只是處於眼熟狀態。
也就是說她既能避免車禍發生,又能繼續在2017生活了,池採點了點頭,環顧四周道“哪裡有水果刀?”
“你想吃水果?”左柔有點懵,不明白這麼嚴肅的話題下她是怎麼想到吃的。
池採眼睛亮著道:“我拿刀去捅死丫,不是傷心嗎,專門朝他心扎怎麼樣?”
“……可以的,然後如果沒有成功回去的話,你就可以去監獄了。”左柔冷靜道。
池採失落的躺到chuáng上,嘆了口氣道:“那看來就只能按你說的辦了,再跟王八蛋談一次戀愛,想想就覺得憤怒。”
左柔也覺得很同情,“你就忍忍吧,為了回去。”
池採看著她:“你是誰?為甚麼會知道這麼多?”
左柔舉起手裡的破書:“我是引導你的人,為了還老天爺的恩情。”
池採想問還甚麼恩,但是轉念一想人家也未必告訴她,於是識相的不再問。左柔滿意她的省事,她看了一眼病chuáng上心事重重的池採,好心勸慰道:“你能重生,說明你也是老天偏愛的孩子,所以一定會順利的。”
池採嗤笑一聲:“迷信。”本來還想多說一句,轉念一想,自己都重生了,可不能再覺得是迷信了。
“總之你好好享受,我先走了,有事的話可以隨時找我。”左柔站起來,在她身邊放了一部手機,轉身立刻了。
池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失神片刻後喃喃道:“喬煜錦,你給我等著。”
既然老天爺都要她nüè回來,那她就不客氣了。
作者有話要說:推薦基友簌曉的古穿文《她風華絕代(快穿)》~
文案:
作為某瑪麗蘇小說中的女主,西瓊技能值點滿,瑪麗蘇地天怒人怨。
一朝被系統qiáng行繫結,分配去每個世界逆襲崛起,復仇nüè渣,攻略男神。
直到一個又一個的男主和男配拜倒在她的裙下——
系統撲通跪倒在地,不愧是風華絕代瑪麗蘇鼻祖。
作者簌曉,《她風華絕代(快穿)》日更中
第3章
2007年的Z城還沒有一種叫做霧霾的東西,空氣好的不像話,剛剛下過雪的天空湛藍湛藍的,像一塊通透的藍色琥珀。
池採揹著書包,在上課鈴結束的最後一刻踏進了教室的門,屋子裡所有人的目光都注意過來,有人發出善意的噓聲。
講臺上戴著老花鏡的李教授疑惑的看了她一眼:“這個學生,你是不是走錯教室了,我沒見過你。”
池採看向教授,眼睛有些發熱,他是自己在醫院時見到的那個教授李業,喬煜錦最尊敬的老師,因為常常過來陪著喬煜錦上課,所以慢慢的跟教授變得很親。大三時教授查出肝癌晚期,發現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去世了。
這是第一個讓她感覺到長輩的愛的人,雖然這些關愛大部分都是因為喬煜錦。教授沒有孩子,她和喬煜錦在葬禮上為他穿了孝服,當時所有人都以為她是因為喬煜錦,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把李教授當成自己父親敬重的。
重生以後在醫院看到他時,因為內心的震動太大,所以沒能去正式的打個招呼,現在突然在教室裡見到他,而這個人活生生的在跟她說話,池採深吸一口氣才剋制住自己發熱的眼眶。
“李教授,我是來旁聽的。”池採的聲音有些微微發顫。
李業有些不明白自己只是簡單的問一個問題,怎麼這個女學生就要哭出來了,看了一眼時間,讓她下去找個位置坐。
從池採進來開始,喬煜錦就緊緊的盯著她,等她朝著自己這邊過來的時候,立刻把自己的水杯放到了旁邊的位置上,然後冷淡又帶著點挑釁的看著她。
沒想到池採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去了後排坐,喬煜錦愣了一下,冷哼一聲把杯子放回桌面上。
階梯教室的後座要比前座高,池採坐在後面冷眼看著喬煜錦的小動作,她今天是專門為了他來的,但是沒想到今天是溫成的課,溫成生性有些陳腐嚴肅,最不喜歡的就是下面學生做小動作,她不想惹他不高興。
喬煜錦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總覺她坐在後面一直盯著自己看,一節課都不怎麼專心,破天荒的被點了幾次名,每次溫成的提醒都會換來其他學生的鬨笑,溫成還不甚明白,喬煜錦卻忍不住羞窘。
池採追求他的事恐怕除了教授們,全世界都知道了,現在她突然來這裡上一節根本不是本專業的課,大家都心知肚明她是為了甚麼。年輕人最不缺的就是八卦和好奇,以及一點了然的得意,每當教授單點喬煜錦的時候,大家都默契的偷看池採,並起哄。
池採倒是淡定,還認真的做了筆記,快下課的時候李業過來看了一眼,當著所有人的面要喬煜錦向她學習,於是又惹來一陣鬨笑。
喬煜錦覺得這是他人生最難熬的一節課,下課鈴一響,教授還沒出去,他就拿著東西衝了出去,池採拿著自己的筆記,到教授面前鞠了一躬,追著他跑了出去,留了一堆曖昧的笑在教室。